第74章 失蹤之由
葉南笙看了龔克一眼,後者和她想的一樣,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這人,就算天塌下來,臉上也難有個表情。可童丹青的這個短信……究竟是什麽意思呢,葉南笙一時有些轉不過彎兒來。
縣城的晚飯時間比城裏要早足足一小時,那天晚飯過後,時間還沒到六點,龔克提議和葉南笙出‘門’去遛彎。出‘門’前,他倆眼見著老陳夫‘婦’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說這倆人心裏沒鬼我都不信,”葉南笙跟著龔克跨出‘門’,等走遠了才放開聲音對他說。龔克沒回頭,手卻朝後伸向她。他拉著她的手,慢悠悠地說,“就是要看這個鬼和案子有沒有關係了?”
他們沿著縣城最寬的那條主幹道走,沒多久就看到遠處那個屬於安景縣招待所的霓虹招牌,招牌有了年頭,安少了個寶字蓋,景少了京字底,“‘女’日縣招待所”讓葉南笙忍俊不禁。
事前他們和戴明峰聯係過,知道他和夏圖分別住在位於二層的203和205兩間。沒到205,葉南笙就聽到了203裏戴明峰和夏圖的對話聲。她拇指一彎,指向203的‘門’牌:“在這兒呢!”
夏圖的確和戴明峰在一起,夏圖開得‘門’。“龔老師,你來得正好,隊長正準備找你去呢。”她說。
“是不是臨水那邊有情況了?”龔克問。戴明峰點頭:“曲三元已經清醒了,另外三個也都沒什麽事。他們的家屬要求撤案,表示不會再配合警方調查。”
“可童丹青不是還沒找著嗎?”葉南笙問,這次回答她的是夏圖。夏圖一臉無奈:“家屬們說,警察要查那是警察的事,和他們無關。”
這就是事態冷暖啊。
龔克也很無奈,的確,在這種情況下,報案人要求撤案,警方也沒辦法。他拿出手機:“剛才收到的短信,童丹青發來的。”
這條簡短的短信一時讓203房間的人都陷入了沉思。房間沒有沙發,龔克坐在單人‘床’窗沿,背微彎著,手托著下巴,思考狀態。思考結束後,他開腔:“這條短信你們怎麽看?”
“童丹青的人身自由該是被限製的,不然她大可給我們打個電話,或者發一個完整的短信,而不是這麽不清不楚的隻有兩個字。”戴明峰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夏圖卻有不同意見:“可是人身自由被限製,她又怎麽會拿到自己的手機給龔老師發短信呢?被綁票時候,正常的綁匪肯定是要收走‘肉’票手機的,這很不合情理啊!”
他們二人說的是龔克想到的,不過看似矛盾的兩點如果找到合適的契合點,任何事就解釋得通了,那就是……
“歹徒該是故意給她這個機會發這樣一條信息不全的短信給我,目的嘛……多半是挑釁。”如果是之前,龔克還僅僅是懷疑這起奇怪案件的背後是那個人的話,那麽現在,這種可能‘性’已經上升到80%了。
“隻是現在唯一不確定的是,童丹青失蹤的原因是同其餘幾人一樣,還是在追查案件的過程中被歹徒發現而綁架的罷了。”
龔克陳述完畢,房間重新陷入沉默。
戴明峰想的是:綁了人再放了,凶手的用意何在?
夏圖的關注點則放在龔克那句挑釁上麵,無論如何,她都不允許任何人挑釁警方的權威。
而葉南笙滿腦子裏轉的是:等找到那個童丹青,她要找個機會把童丹青手機裏屬於龔克名字的電話號碼換成她自己的。嗯,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在戴明峰聯係了省廳警方根據GPRS技術爭取定位出童丹青的位置之後,龔克他們離開房間準備回去。
安景縣是座老縣,那裏的太陽似乎也帶著古氣,比高樓林立的城市晚落些。出了招待所,一輪紅‘色’站在馬路盡頭,遙望著紅‘色’馬路。夏天,小鎮的居民飯後都沒在家,遠處居民區連成片的磚瓦房前,住戶三兩搬著板凳在‘門’口聊天,還有擺著桌子下象棋的,對局人四周圍滿了觀棋者,似乎有個愛‘插’話支招的,連被人喊了幾聲“觀棋不語”後一臉的不樂意,那人嘀咕一句“臭棋誰看啊”後,拿著趕蚊子的浮塵悻悻離開。
如果真是好好離開也就算了,他偏還回頭看,就這麽的,直接撞了迎麵跑來的一個人。
意外的是,那個被撞的,竟是老陳的‘女’兒,在縣初中讀初二的陳果。
陳果腳被踩了,疼得直冒冷汗。“觀棋不語”那位也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不知該咋辦好。周圍一下圍了好些圍觀群眾,七嘴八舌都在說“棋不語”攤上事了,老陳家是出了名的愛錢,這下傷了人家閨‘女’,醫‘藥’費不得一筆。
“棋不語”也是滿頭大汗了。他支吾著,一時不知道該咋辦,就在這時,他肩膀一重,一個人在他身後說:“縣醫院在哪兒?”
說話的是葉南笙,她身旁的龔克已經在攔腰抱起陳果準備離開了。
安景縣比想得要落後,眼前這家醫院也就是個衛生所的規模,是棟二層小土樓,牆皮掉了漆,‘門’口掛著塊安景縣醫院的牌子。
“沒正規點的醫院?”站在‘門’口,葉南笙皺眉,她心想,這還趕不上好點的殯儀館大呢。“棋不語”跟著一道來,葉南笙聽他嘀咕著回答:“縣裏好點那家醫院離著半小時路呢,還要打車去,打車得‘花’錢。”
窮扣死你得了!葉南笙不吝嗇的直接甩了一斤白眼在“棋不語”臉上。可還沒等她發作,龔克開口:“傷得不大重,有工具我就能治。”
沒想到902還有這手,葉南笙看著他,嘴忍不住翹了起來。
縣醫院小,但五髒倒是齊全。一進‘門’有接待台,隻是台子空著,再往裏走是掛號窗口,窗裏掛著一盞黃燈泡,搖曳的燈光下,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工作人員正趴在桌上專心致誌地流口水。
葉南笙連敲幾下,那人才行。估計是起‘床’氣還在,那人語氣不好,劈頭蓋臉直接說:“現在直接急診,‘胸’腦消化內外科等明天。”
“就是急診。外科。”葉南笙語氣冷淡。
縣醫院還真是大雜燴,拿他們現在呆得這間來說,‘門’外光科室牌子就掛了五塊,從耳鼻喉直達男‘性’泌‘尿’,倒真應了那句話“技多不壓身”,就是技藝究竟如何,待查。
有個值班醫生,知道龔克可以自己來,樂得輕鬆地留下碘酒之類後自己去隔壁睡覺。“棋不語”‘交’了錢,瞧準個機會打聲招呼也溜了。
屋子裏就剩龔克、葉南笙還有陳果了。龔克手法說起來真不錯,沒幾下,陳果的表情就不是剛才那種很疼的樣子了。
“這麽晚還往外跑,不怕你爸媽擔心?”裹好固定的紗布在陳果腳踝,龔克抬起頭看這個個頭兒並不算太高的小姑娘。剛剛她和“棋不語”撞上的情景他和葉南笙看到的,當時的陳果情緒也是不對的,似乎是生了很大氣,沒看錯,陳果之前是在哭的。
真如同龔克料想的那樣,陳果嘴一癟,嘀咕:“他們才不會擔心我呢。”
說完,她又抬起頭:“你們是想知道我爸媽十幾年前失蹤那件事嗎?如果我告訴你們,你們能不能幫我買樣東西?”
其實,某些時候,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距離我們一步之遙。連葉南笙都沒想到,老陳夫‘婦’會因為沒給‘女’兒買她一直想要的一個新裙子就這樣泄‘露’了當年的秘密。
陳果說,這事兒也是她小時候偶爾偷聽爸媽說話時聽來的,原來老陳當年在臥室裏發現擋在櫃子後麵的那行字寫的是:新城老家三道牌樓宅子裏埋了三塊金磚。
事情很簡單,夫妻二人為了求財,追去了之前老房主的老家新城,前後路程差不多剛好半個月。
可是,如果簡單是去挖金子,這個理由為什麽不能說呢?
麵對著事情敗‘露’後坐在安景縣公安局的老陳夫‘婦’倆,戴明峰問了上麵那個問題。開始老陳夫‘婦’還不想說,可戴明峰又說:“不想‘交’代也可以,警方去新城走一趟就什麽都清楚了!”
麵對警方的步步緊‘逼’,老陳最後沒辦法捂著臉說出了他們隱瞞的實情。原來,當初他們在新城老宅裏連夜挖了三天,金子沒找到,卻挖出一具骷髏殼子!
老陳哭了:“不是怕警方懷疑我們殺了人,我們也就說了啊!”
老陳的供述很快得到了新城方麵的證實,在他們所說的那棟老宅後院,的確挖出一具骷髏架子,不過從骨骼的年齡看,死亡時間顯然不是他們這個年代的。後來根據走訪,警方得知,大約在解放前,當地是有風俗在自家風水不好的時候把先人埋在自家院裏的,稱作家主鎮宅。
不止如此,從來自國外當年那名‘女’大學生的信件看,事實的確如此。至於當時他們為什麽被人認為是憑空消失的,老陳說,他和老婆的確是從樓梯走的,隻是鄰居大媽沒注意到,而那個‘女’大學生則是習慣‘性’的動作輕,關‘門’聲沒被學生聽到罷了。
他們三人都是極度缺錢的,所以當未知財富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時,就更多了小心翼翼,這種小心翼翼自然隱藏了他們的許多痕跡。
坐在返回北安市車上的葉南笙打著盹不忘抱怨:“封建‘迷’信害死人,再說這哪裏是家主鎮宅,分明是家主很嚇人好不好?”
突然他又不困了,瞪圓眼睛的葉南笙對正開車的龔克說:“902,我覺得吧,咱倆以後對咱們的小孩兒得好點,不然一個不留神,把咱倆做過的壞事都賣了!”
“你做過什麽壞事嗎?”龔克反問。
戴明峰覺得這次的安景縣之行算是瞎了,對五人失蹤案毫無幫助,可龔克卻不這麽認為,通過老陳夫‘婦’和那個‘女’大學生,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或許之所以是選擇這幾個人失蹤,是在他們身上存在某種軟肋,而對方恰巧是掌握了他們這個軟肋,帶走了他們。
再次回到臨水市,又是下午,氣溫有些涼,天上沒太陽,從雲層厚度上看,一場雨將至。車行至市區某路段時,龔克突然看到一處公‘交’站點的廣告牌。他問葉南笙:“今天幾號?”
“16。怎麽了?”
“今天是《葉燒2》發布的日子。”
這和周作土之前和他們說的日子,竟是有出入的……
作者有話要說:上午跑了我們市幾個書店聯係宣傳的事情,不是很順利,下午回家睡了會兒然後爬起來更新的。其實做什麽都是有困難的,《命定》的出版是,為了讓《原來》多賣幾本也是。不過我想,每當我們覺得辛苦的時候,正是我們更靠近成功的時候。‘私’語會加油,也請我親愛的讀者們加油生活,祝你們幸福。
昨天看到留言知道是銀神銀仔的生日,留言雖然回複你祝你生日快樂,不過還是在微博也送了一份祝福,不知道你看到米有。如果可以,請qq群或者微薄聯係‘私’語,‘私’語給你寄明信片,還有之前說想要明信片的豬仔,123123,想要的都聯係我。我的微博名是梧桐‘私’語siyu,咱們的qq群號在文案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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