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光是這一點,卻已經是足夠王莫感謝的了。

隻是既然李應試是不願意承認,王莫自然也不會在這上麵多做強求,而是繼續往下說。

“之後,大人又是幫我,搞定了這有所怨言的諸位將軍。”

雖說王莫並沒有隻說,但是李應試卻也明白,王莫想說的是那件事情。

可即便是這樣,李應試卻依舊是很自然的說道。

“屬下隻不過是想要建功立業,何來幫助大人一說。”

看李應試並不想是留下恩情給自己,王莫自然滿是感動。

可同時,好奇和懷疑卻同樣是湧上了心頭。

李應試似乎並不想借助對自己的幫助,是對自己留下恩德。

那麽,為什麽李應試是要幫助自己呢?

真的隻是因為,這些是李應試該做的麽?

雖然王莫對於官場上麵的侍寢,知道的並不多。

可是,卻也知道,天下並沒有免費的午餐的。

李應試這樣做,必然是有他的考量的。

雖說這原本是李應試個人的事情。

可是如果王莫不鬧個清楚的話,那麽,王莫不但是不能在接受李應試的幫助,甚至,也不得不是做一些什麽,是來償還這樣的恩情了。

抱著幾分猶疑的,王莫是開口問道,“李應試大人,能否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幫我?”

李應試之前雖然口口聲聲說,那都是他應該做的。

可是這一次,看著王莫滿是懷疑的神色,李應試是改口了。

“王參將,你是李提督的人,對麽?”

雖然明朝嚴令不準結黨營私。

但是王莫乃是李如鬆的人,這一點,早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王莫原本就無法抵賴,再加上,李應試對自己尚且還算是不錯。所以,麵對著李應試的詢問,王莫很是幹脆的點了點頭。

原本李應試還準備是聽到王莫否認的話。

但不曾想,卻是看到王莫點頭。

不由得,也是一臉的震驚,之後便是苦笑。

“王參將,你倒是實誠人。”

頓了一下,李應試是又說道,“隻是,以後有人如果這樣問你的話,你還是不要承認的比較好。”

這一點,王莫自然也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李應試來問的話,那麽,王莫也不會承認的。

隻不過這些話,並不需要讓李應試知道便是了。

而似乎也很是欣賞王莫的直率,李應試是開口說道,“實話跟你說吧,我跟宋昌興大人的關係很是不錯。”

這一點,王莫倒是沒有想到的。

但是宋昌興的名字,王莫卻是不敢有所忘懷的。

如果不是當時宋昌興一手按住了對於自己處刑的批文,恐怕這個時候的自己,早已經是暴屍荒野了。

此時聽到宋昌興的名字,王莫自然滿是驚訝。

“宋大人,最近如何?”

“宋大人,最近挺好的。”

在短暫的交流之後,兩人的話題卻是重新回到了這李應試是為什麽要幫助自己這個事情上麵去了。

雖說,李應試說的很是婉轉,說自己跟宋昌興關係不錯,但實際上,也不就是說,這李應試乃是宋昌興的人麽?

可即便是明白了這一點,王莫卻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那就是這宋昌興為什麽也是要幫助自己呢?

如果說,最初幫自己是苟延殘喘了下來,是有幾分惜才的念頭在裏麵。

可是,讓李應試幫助自己又是為了什麽呢?

按理來說,如果李應試成為了遠征軍的代理指揮的話,那麽,身為李應試背後的那個人,宋昌興不就能更好的掌握遠征軍的動向了麽?

看王莫似乎是有些懷疑的樣子,這一次的李應試卻是主動地說了出來。

“王參將,這一點,你真的無需是耗費腦筋了。隻需要記住,在這遠東軍之中,我……”

說到這裏,李應試是頓了一下,似乎是再斟酌一些什麽。

雖然,有些好奇,李應試到底想說什麽,但是王莫卻是並沒有催促,而是站在一旁等待著。

王莫也並沒有等太久,很快李應試就已經是繼續的說道。

“還有宋昌興大人,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這樣的情況,自然是讓王莫有些受寵若驚,自己何德何能,是能夠讓這兩位大人是站在自己這邊?

心中懷疑的王莫,自然是將自己的疑問是問了出來。

而麵對著疑問,李應試卻是但笑不語,不在回答王莫的任何問題。

而隻是開口說道,“王參將,請回吧。我會站在你一邊的。”

對於李應試的想法,王莫雖然依舊是一頭霧水,但是,既然李應試都下達逐客令了。

那麽,王莫自然也沒有理由是繼續留在這類。

所以,王莫也隻能是告退了。

雖然在回到自己的軍隊的路上,王莫的腦子裏麵一直是沒有休息。

可王莫卻依舊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宋昌興可是兵部侍郎,雖說,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也差不的太多了。

就連李如鬆提督,在這遠東軍中,也隻能是屈居宋昌興之下的。

為什麽這樣的一個大人物,卻是會幫助自己呢?

雖然王莫算不上是天資過人,可也不傻,這樣的大人物,絕不會是因為自己的一紙上書,就對自己是死心塌地的。

必然,是有所圖謀。

可雖然明白這一點,王莫卻是想不明白,自己這麽一個一窮二白,而且身為卑微的人,宋昌興大人到底是圖了自己一個什麽?

難不成是人情?

對自己的人情,又能對這位大人物有什麽幫助呢?

難不成是為了拉攏自己?

可自己已經是上了李如鬆的這條船了。

最多,也就是自己抱著知遇之恩,是對著某些個他所不能出手的人,是同歸於盡了。

這如果真的是需要死士的話,也無需用如此之大的精力才是啊。

越發想不明白的王莫,是回到了自己的軍中。

可還沒有等王莫來得及休息,秦安、秦明以及自己的老百戶長,就已經是圍了上來了。

雖然三人並沒有說話,但是能夠讓自己手下的三個實權人物是集中過來,必然是有什麽事情了。

此時的王莫,雖然滿腦子裏麵想的,都是這李應試和宋昌興為什麽是要幫助自己這件事情。

但是,該處理的,還是要處理的。

所以,王莫是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之後,就是開口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麽?”

“大人,大軍已經是行走了一個上午了。也該是休整一下埋鍋造飯了。”

“上麵怎麽說?”

心不在焉的王莫,很是自然的問出來了這句話。

但不曾想,被問到的三人是沉默不語,隻是看著王莫。

“沒有命令的話,那麽我們就辛苦一些,繼續前進吧。”

看王莫到現在還沒有意識過來,王莫的老百戶長,是小心翼翼的說道。

“大人,你現在是這軍中的指揮官啊。”

被老百戶長提醒了一下,王莫才是想起了,這件事情,原來已經是歸自己管了啊。

苦笑了一下的王莫,自然是下達了停止行軍,埋鍋造飯的命令。

可是命令雖然是下達了下去,但是周圍的人卻是並沒有半個行動的。

雖然王莫腦子裏麵滿是別的事情,但是這樣的行為,卻還是讓王莫有所詫異。

“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麽?”

仿佛就在等王莫的問話一樣,王莫這裏的問題剛一出口,王莫手下的老百戶長就已經是開口說道,“大人,他們在沒有你的命令之下,就已經是將所有的事情,是安排了下去了。”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下意識的就已經是看向了秦安了。

但是秦安卻是並無半點的擔心,反倒是一副坦然的樣子看著王莫。

這妄下命令這件事情,可是可大可小的啊。

為什麽秦安卻是並無半點的畏懼呢?

正當王莫是有所遲疑的時候,秦安卻是低聲問道。

“大人,傳令休息這種事情,在您眼中,可是大事?”

雖然不明白秦安為何會有此一問,但這自然不是什麽大事情。

所以,王莫很是幹脆的搖了搖頭。

搖頭的同時,王莫卻是想起來了一件事情。

帶著幾分尷尬的,王莫是轉過頭來對著自己的老百戶長是開口說道,“你做的很對。”

聽到這句話的老百戶長,是舒展了帶著幾分擔憂的眉毛。

之後,卻是對著秦安是怒目而視。

很顯然,是對秦安越俎代庖的事情很是生氣。

這讓王莫是更加的尷尬了。

老百戶長對自己的維護,自然是讓王莫感到高興的。

可是這件事情,還真的是自己允許的。

因為,自己曾經是告訴過秦安,如果有什麽小事的話,是無需通知自己,可以自行決斷。

雖說當時王莫是忘記了,自己已經不隻是一個小小的參將了。

可這埋鍋造飯的事情,還真的是一個小事情。

秦安替自己做出決定來,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是這樣的理由,王莫卻是有些不忍心告訴自己的老百戶長,總不能讓老百戶長覺得,自己已經是對他不信賴了吧。

正如果要是不告訴老百戶長這件事情的話,那麽自己也就是必須懲戒秦安。

可是秦安也沒有做錯什麽,再加上,秦安是剛剛來到了自己這裏,如果自己真的這樣做的話,必然是傷透了秦安的心。

到時候,秦安離開自己這裏,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了。

而秦安的謀略,是王莫所需要的。就算是不需要,王莫也不願意秦安是到別人手下去。

正當王莫是左右為難的事情,秦安卻是主動的說道。

“抱歉大人,是我的錯。”

雖然事情一下子變得有轉機了,但是王莫卻是不敢高興的太早,萬一,秦安是對自己的態度有所不滿呢?

不過,王莫並沒有焦慮太久。

因為,秦安也不等王莫問,就已經是主動的解釋了起來。

“大人吩咐給我的事情,我居然是忘記了跟老前輩通報一聲了。”

雖說,平時的王莫,是有些遲鈍的。

但是這一次,王莫卻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秦安的打算。

心中雖然滿是感激,但是王莫臉上卻表現的是有些詫異。

而老百戶長,同樣是一臉的詫異。

麵對著兩個詫異的臉,秦安是一臉的愧疚。

“當時老前輩不在大人身邊,大人又有事情是要跟參謀大人商量,才是吩咐我,在這快到晌午時分的時候,是傳遞命令埋鍋造飯。”

秦安這樣簡單的一句話,是將所有困難的問題都解決了。

隻剩下了一個最為簡單的問題,那就是王莫的這個老百戶長為什麽不知道這件事情了。

不過這也的確容易解釋,一方麵,是因為老百戶長並不在王莫身邊,而秦安又恰巧在王莫身邊的緣故。

而另一方麵,則是老百戶長雖然陪伴了王莫如此之久,乃是王莫的心腹。

可畢竟,依舊隻是一個百戶長。

而秦安雖然是初來乍到,可畢竟也是一個千戶。一個千戶,按理來說是無需想一個百戶長報備的。

理所當然的,秦安是無需將這件事情告訴老徐的。

再加上,這個時候,秦安還是一臉愧疚的道歉。

更是讓老徐沒有了半點的辦法,隻能是帶著幾分懷疑的看向王莫,征求王莫的態度。

原本這件事情呢個,就是王莫安排的有問題,自然,是不可能拆了秦安的台麵的。

所以,麵對著老徐求證的目光,王莫是連連點頭。

既然王莫都是這樣說了,那麽,老徐自然也是不在堅持。

“抱歉,是我沒有搞清楚情況。”

看兩個人各退了一步,王莫總算是放下心來。

可即便是這樣,王莫卻也不敢讓這兩個人是繼續的呆在一起了,趕忙是派了些許任務給他們。

“老徐,你幫我巡視一下這槽重。千萬不要做出什麽,分配不公的事情來。”

這件事情看起來雖然是小事,但是在遼東軍呆了這麽久的老百戶長,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

自然是接到命令就走了。

而秦明也是被王莫打發走了。

“秦明千戶,雖然倭寇已然遁走,但是土匪之流卻是不得不防,還請秦明千戶多加上心。”

得令的秦明,自然也是率領著自己的士兵下去了。

等到這裏隻剩下王莫和秦安之後,秦安卻是開口問道,“大人可有什麽問題想要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