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主動出擊

“就這最後的日子,我隻要痛痛快快地活著就行了。”楊玉環說這番話的時候薑暖麵無表情的望著她。

多麽簡單,單純的想法,在猜到宸太妃的歹毒用心以前,她也是這麽想的——惹不起,咱躲著就是了。躲起來痛痛快快地過自己的日子……

隻可惜啊,這些鴕鳥似的一廂情願的想法現在看來是多麽的天真幼稚!

你不去惹事,別人就會放過你麽?

“這裏到鳳凰山要走多久?”薑暖用手搓了一把臉,開口問道。

“我是先回的宮裏消了籍拿了遣散的銀子才來的,從鳳凰山坐馬車中間休息一晚是兩天時間。但是他們騎馬走的快的,一天也能到。”楊玉環細細地解釋道。

“嗯。”薑暖點了點頭,心裏開始算計時間:“你身上的蠱毒發作還有多少天?”

“這個……”楊玉環答不出來了:“我也不知道太妃娘娘給我用的是多大的蠱蟲。”

蠱蟲還分大小?薑暖聽得雲山霧罩,反正對於一個來自現代的她來說,這些都是隻從那些小說裏看到的東西。從未想過自己還真有遇到的一天。

“沒事兒的時候多歇著,別太累了。再等兩天,我陪你去鳳凰山找太妃娘娘去求藥!”薑暖站了起來,現在正是秋收的關鍵時刻,若不是玉環中毒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她是斷然不會離開家的。

“薑姑娘!”楊玉環也跟著站了起來,她快步走到了薑暖的身前攔住了她:“不要去!您隻呆在這個小莊子裏,還是安全的,如今宸太妃那裏已經是與世隔絕了,您何苦自己去找麻煩。”

薑暖眼神柔和的望著她,說話的語氣也很平淡:“這次就算我不去,那個老妖婆也會再使別的招數逼著我們去見她的。隻躲著是沒用的。”

“況且她也猜的不錯,我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等死的。所以這趟鳳凰山是勢在必行。你若是怕見她,就在這裏等著我吧。”

“我和您一起去!”楊玉環幾乎想都未想就開了口:“您是為了我才去見她的,我怎能退縮。”

“不過,我還是勸您多想想,若是暫時沒事,就不要去了吧。”

暫時沒事,那以後呢?更何況薑暖心裏已經認定了宸太妃的目標是逼著岑相思現身,而且又聽到楊玉環偷偷告訴自己的那番話,心裏對這個老妖婆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她準備直麵這個女人,把一些事情做個了斷。

當皇帝?這個已經死了丈夫現在苟活在寺廟中的宸太妃難道還妄想要當皇太後麽?

犯上作亂,推翻現在的皇帝自己坐上那把龍椅是多麽凶險的事情,這個岑相思的親生母親,竟是眼都不眨一下,就逼著兒子去做!

大梁立國幾百年,當今的皇帝惠帝岑植登基十多年。雖然在政績上無甚建樹,但終是比那個死了的老皇帝要穩重很多。做個守成的天子,他還算是夠格的。

而且惠帝一直把朝政牢牢地把持在自己手中,用人上也是極端的小心謹慎,讓岑相思從這樣的一個皇帝手中生生奪過玉璽,談何容易!

更是隨時都有性命不保之憂!

薑暖才不要他為了這個看著好看實則坐上去受罪的位置去搏命呢!

她對岑相思的要求很簡單:兩個人能平平安安,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就好。

可這個滿腦子幻想的宸太妃,腦子裏什麽都有,就是沒有‘安生’兩個字。

老妖婆不想安生,他們這些人便都別想安生。

“嘿嘿!”薑暖忽然莫名其妙的冷笑了兩聲,聽得旁邊一直盯著她看的楊玉環不禁哆嗦了一下:“薑姑娘?”

“別怕,雖然那個老妖婆有點難纏,但我們去了未必就是去尋死的。還有……”她把楊玉環拉進身前,小聲又囑咐了幾句。

有影在,薑暖知道自己是什麽事也瞞不住岑相思的,索性她也就不瞞了,大大方方地做著出門的準備。

而奇怪的是,岑相思居然連著三天都沒有出現在尚武莊。好在巧心每天也會把在府裏看到的一些事講給薑暖聽,薑暖知道他隻是很忙,倒是沒有遇到別的,才放了心。

臨近中秋,地裏的三十畝落花生已經成熟,這是薑暖所有的作物裏最最掙錢的品種。因此薑暖特意把青山叫來,把自己對這些花生的安排細細地講給了他聽。

“除了留出種子,剩下的在場院裏晾曬的落花生一定要看好!”這些落花生之所以能大掙一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奇貨可居!

現在帝都內外種植這個品種的,隻有薑暖。

“嗯。夜裏我也會安排人值夜的。”青山看著薑暖的眼神有些擔憂,今早他看到她從外麵買回了好多大個兒的花炮,就有些奇怪,又看她一個勁的跟自己說著秋收後地裏和甜點心的安排,一個不想的念頭抑製不住地從他的心底冒了出來——她這是在安排後事?

“阿暖,別說了!”想到這裏,青山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大聲止住了還在說著事情的薑暖:“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不是還有很多時間麽,你急什麽?”

“嗯?”青山從未這樣粗暴地和自己說過話,這讓薑暖有些奇怪:“我過兩天去出門去,前後怎麽也要四五天的時間,自然要把事情先和你說清楚啊。我不在莊子裏,他們有事可不都要問你麽。”

“你……真的就是出去幾天?”青山按下心裏那種不好的預感,硬著頭皮多問了一句:“去哪裏?”

薑暖出門,要去哪裏,去幾天,那是薑暖的自由。以他現在的身份確實是問的有些多了。

可青山看得明白,自從那個從宮裏退下來的老宮女來到阿暖家裏後,她便極少說話與微笑了。

每日雖然還是會來作坊這邊走走看看,但大多時候都是匆匆來匆匆去,除了必須說的話,她幾乎變得沉默寡言。

薑暖一直在思考,她是找宸太妃去談判的,那麽她便要有夠分量的談判的籌碼。對那個喪心病狂的女人,光憑一張嘴是沒有用的。

而她這幅表情,落到時常偷偷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的青山眼中,那便是有心事了。

他想不出有什麽事情能難為得薑暖這樣的女子都變得心事重重。

“我要去鳳凰山。”薑暖遲疑了一下,還是平靜的說道:“去拜會他的母親宸太妃娘娘。”

青山知道薑暖口中的‘他’說的是逍遙王岑相思,臉色還是不收控製的黯了一下。

隨即他就聽到了一句更加刺耳的話:“在王府裏住著的時候,她可是沒少照顧我,眼瞅著就要過中秋了,我這個做小輩的,怎麽也得去拜會一下的。”

薑暖這番話說得頗為陰陽怪氣,但凡青山現在不是亂了心神,也是能聽出裏麵別有一番意思的。隻是,現在的他隻聽到了字麵上的那些意思。

是了,阿暖現在有逍遙王一心一意地護著,他也見過岑相思對她是多麽的用心,想來嫁入王府應該就是早晚的事兒。這樣的身份,去拜見一下未來的婆婆,可不是很應該麽……

“嗬嗬,是我想多了。”青山和別扭的看著她說道:“以為你遇到了什麽為難的事。”

“能不為難麽?我們這裏這麽多的事堆著,而我又要出門,怎麽能夠踏實啊。”這個話,薑暖倒是沒有胡扯。

“不說這個。”薑暖揮了揮手,她不想再說這個壓得她有些透不過氣的話題:“地裏的落花生收了,還是按照去年的樣子煮成五香花生來賣。你可千萬記住了,我們是一斤生的都不要賣出去!”

“哪怕是品香樓的人過來買,你盡可在價錢上與他們商量,惟獨不可賣給他們生的落花生。隻要保護好了種子,這個落花生,我們還能指著生幾年財呢!”

“嗯。”青山慎重的點了點頭。在經營上,他對於薑暖的手段,是絕對信服的。

“我後天一早就走,中秋節的時候差不多就能趕回,家裏的事就拜托你了。”薑暖笑眯眯的說道,神態輕鬆。

青山看著這樣的她,緊張的心情才慢慢的平靜下來。也許是自己太過緊張了吧,他在心裏暗暗地嘲笑了自己一下,阿暖做事最是穩重,她身邊還跟著人時時刻刻地保護著呢……

兩天後的清晨,岑相思還是沒有出現。而薑暖在囑咐了一番阿溫後,義無返顧地帶著香氣襲人臉色蠟黃的楊玉環上了馬車,直奔鳳凰山。

原來隻是在很多人的口中聽說過這個地方,在薑暖的心中並沒有一個大概的位置。

現在坐上了雇來的馬車,上了官道後一路西行,穿過跑馬鎮再往西一直走著,越走越是荒涼,道路倒是依舊的寬敞平整,隻是路上的行人確是越來越少了。薑暖才知道,原來鳳凰山是在帝都的西麵。

“那邊不是都是山麽?”薑暖這才記起趙把總也說過的,出了他們的營地往西,就是群山連綿的地帶了,大梁曆代皇帝的陵寢也是建在那邊,聽說是鎮守著重兵的。

“是啊,那邊有很多的山,早先是皇家的圍場,後來聽說有個很會狩獵地親王歿在那裏,就再也沒人去那裏狩獵了。我們在寺裏,常聽住持師父說:都是狩獵造了太重的殺業,所以才會有人好端端地丟了性命……那是死了的眾生回來索命的。”

楊玉環靠近薑暖小聲嘀咕著。

“嗬嗬。”薑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要是因果這麽簡單,像宸太妃這樣的女人,早就應給沒命了。她手上定是早就沾滿了很多的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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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