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天 親愛的,你要對我負責
“你幹什麽?”鍾愛唯拉起薄被遮住自己,背靠床板大叫:“卓彥非,你再這樣,我可真要生氣了!”
“親愛的,你的意思是現在並不生氣嗎?”卓彥非的聲音依舊柔柔的。
鍾愛唯恨恨地扯下被子,正準備搶白他幾句,意外地看到某卓半敞開胸膛,讓人咋舌的身板正好露在她眼前,肌理清晰,皮膚細膩,看著她兩眼發直。
“這是誰幹的?”
她的眼光盯在對方胸口上兩排成月牙形排列的牙齒印上,氣鼓鼓地瞪起眼,那小巧精致的弧度,一看就是女人的傑作,越看越覺得心裏發堵。
卓彥非不說話,隻是似笑非笑地瞧著她,目光裏肯定的意味很明顯。
鍾愛唯的表情鬆懈下來:“難道是我?”
腦海裏突然就冒出一些片段,她臉騰地一下紅到耳根,忍不住將頭湊過去,手指輕觸到那個齒印上說道:“呀,怎麽下口這麽重……呃,疼嗎……”口氣轉為控訴:“卓彥非,你是二師兄呀?就算躲不開也得給自己上點藥吧?”
簡直要被他氣死了。
“我不敢!”某卓一臉委屈:“親愛的說要給我蓋章,為夫哪敢躲啊?”
鍾愛唯滿頭黑線地瞪著他,這樣賣萌撒嬌的卓彥非委實讓她吃不消,卻讓她的心變得無比柔軟,半晌才輕輕地說:“要不,你也給我蓋個章吧。”
“嗯哼?”對方溫澤的目光在和她胸前的卡通睡衣上轉了幾圈,重新落到她臉上,淺笑著提醒:“你確定?”
按照公平原則,鍾愛唯應該參照他“蓋章”的位置。
鍾愛唯馬上會過意來,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慷慨激昂地伸出手,拍拍白皙的小胳膊:“來吧,咬這裏,更明顯!”
卓彥非笑了笑,聽話地湊過臉來,大手抬起她的細胳膊,低頭張嘴做出咬的動作。
鍾愛唯閉上眼,一副英雄就義的豪邁狀,等了一會,沒有意料中的痛楚,反而傳來溫柔的觸感,睜眼一瞧,某卓的嘴唇從她胳膊上抬起來,好笑地瞅著她。
“怎麽不咬啊?”她訕訕地縮回手臂。
“不用了,我早已在你身上蓋過章了!”卓彥非別有深意地說道,下一秒表情轉為嚴肅:“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鍾小愛同誌,昨晚的事,你有何想法?”
“是我不對,不該不聽首長的話,偷偷去喝酒!”鍾愛唯趕緊低下頭。
“還有呢?”
“嗯……酒後行凶,咬傷了首長!”
“還有嗎?”
卓彥非忍住笑,繼續認真地盤問。
“還有……真沒有了。”鍾愛唯抬頭瞅了下他的臉色,重新垂下頭。
“看來你還沒有認清自己的錯誤嘛!”卓彥非溫潤的眸底滲上淺笑,口氣不變地說道:“鍾小愛同誌,酒品差不是你的錯,可是明知酒品差還放任自己就大錯特錯了!你想想,如果不是每次都能好運地遇到我,而是其他的男人,你覺得還能齊齊整整地坐在這,向我承認錯誤嗎?”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的臉色陰沉下來,下定決定要把她這種劣性扼殺在搖籃裏。
鍾愛唯卻是心頭暖暖的,還真是慶幸自己能夠喝醉酒,然後遇到個這麽完美的男人,不過她是絕對不敢流露出這些小心思的,想到對方做了這麽多,連苦肉計美男計都用上了,無非是因為擔心自己,也下定決心不再令他失望,轉念間聽到對方繼續權威地發問:
“那以後還敢犯嗎?”
“不敢了,首長,絕對不敢了!”她態度良好的認罪。
卓彥非滿意地點點頭,一本正經地板著臉說:“可是就這樣輕易放了你,你不會長記性,這次的事,我一定要重重罰你……”
“你想怎麽做?”鍾愛唯又抬起頭。
“嚴肅點!”卓彥非佯裝瞪她一眼:“怎麽做取決於我,我要認真考慮一下,現在命令你,十分鍾之內起床,洗漱完畢,然後去客廳吃早餐。”
“yes,sir!”鍾愛唯在床頭調皮地挺直腰杆應了一句,看到對方嘴角挑起的笑意,一絲甜蜜溜過心底:“彥非,你又替我們帶了早餐啊?”
“快去吃吧!”對方柔和地看著她:“頭疼不疼?”
“不疼,一點感覺都沒有。”她立刻表白,瞅到對方的神色,趕緊捂住額頭補充了一句:“哎……其實還是有一些些難受的,酒真不是個好東西,放心吧,我以後絕對不碰了。”
卓彥非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向她伸過手:“起來吧。”
“等一下!”鍾愛唯飛快地跳下床,從梳妝台下的抽屜裏翻出醫藥包,拿出碘酒紗布說:“先把傷口處理一下,我可不想再受罰。”
卓彥非笑笑,上前幾步麵對著她,尚未扣攏的領口半敞著,被咬傷的地方已經變成青紫色,看上去挺刺眼的,鍾愛唯用棉簽蘸了點活力碘,吹著氣輕輕地塗上去。
被棉球觸過的位置有些微微地刺痛,卓彥非眯起眼,清雅出塵的俊臉上卻分明寫滿愜意,瞅著身前一臉專注為他上藥的小人兒,心底無比地充實滿足……
——《名門小妻》花卷兒——
因為卓彥非的勸導,鍾愛唯決定接受挑戰,新欄目的名字也確定下來,叫《小城有愛》,播出時間為每周末晚間時段,以新聞紀實的手法,著眼於發掘人間真情,體現人文關愛。
籌備期間,鍾愛唯的工作量有所增加,除了學習主持方麵的知識,盡快提升自己,也兼顧著記者的工作,進行第一期節目的采編製作。
這天做了個一群年輕人通過網絡集資救助絕症兒童的采訪,回到電視台,又在走廊裏遇到方曉茉。
“嗨!”兩人笑著打了個招呼,對方隨口問道:“昨晚玩得如何?”
“嘿……還好!”想起昨晚的烏龍,鍾愛唯有點難為情,不自然地撓撓頭,也問道:“你呢?和男友過得開心吧?”
方曉茉點點頭,表情卻明顯遲疑了一下,頗有心事似地答道:“挺開心的!”
“怎麽了?”鍾愛唯疑惑地問,雖然兩人相識的時間不長,但她已把對方當成朋友。
方曉茉又猶豫了一下,兩人往同一個方向走了幾步,她才似乎下定決定地說道:“哎,你說如果你男友和你約會時總是心不在焉,甚至還把你甩到一邊,跑去做其他的事,你會怎麽想?”
“這樣啊……”鍾愛唯想了想:“這得看他是為什麽事扔下我,如果真是很重要急需他去解決的事情,我會諒解他!”
“小唯,你可真是朵解語花!”方曉茉笑著拍拍她:“怪不得你男友那麽喜歡你,換成我是男人,有個這麽善解人意的女友,也會愛死她的。”
鍾愛唯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還不是一樣,我想你男友也一定對你很好……”
又說了幾句,鍾愛唯到了目的地,兩人才笑著分開。
中午,齊思瑤約鍾愛唯一起吃午飯,今早起床起就沒有見到她,後來因為忙著各自的采訪,也一直沒機會碰麵,她還以為是因為昨晚的事,對方故意躲避,不過自己心底也的確還有個疙瘩,可見她主動來約,也裝做沒事般一起去食堂。
點好飯菜,兩人找了個位置麵對麵坐在一起,表麵上還是嘻嘻哈哈,卻隱隱有層隔膜橫在兩人之間。
“小唯,其實我最近的確是有些心事,但不知該怎麽對你們說……”兩人沉默地吃了幾口飯,齊思瑤主動開口。
鍾愛唯抬起頭,沒有說話,眼底寫滿疑問。
“其實……我是喜歡上一個男人,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心意,所以一直糾結該不該向他表白,你知道,一個女孩子主動追求男人已經很糗了,如果再被拒絕,那我可真沒臉見人了……”齊思瑤的聲音充滿猶豫,眼底也有深深的苦惱,鍾愛唯的心髒微微抽緊,突然很怕她說出那個事實,怕自己知道後就無法再裝成沒事般麵對她。
“思思,如果你真感覺為難,就不要勉強告訴我!”她垂下眼斂,小聲暗示道。
“是啊,我當初也是擔心這個,所以才沒敢跟你們說!”齊思瑤很快接道:“你知道,都是一個部門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如果我把這事告訴你了,以後你見到他,難免會流露出點什麽,被他看出來就不好了……”
“你說的這人是誰?”鍾愛唯聽出幾分異樣,抬起頭問道。
齊思瑤的眼光卻突然朝她身後瞄了幾眼,臉色似乎變了變,壓低音量說道:“不說了,快吃飯!”
鍾愛唯扭頭朝著她的視線望去,正好看到同組的孟超端著飯菜走過來。
“小唯、思思!”對方向她們打個招呼,看著旁邊的空位問道:“沒人吧?”
“啊……沒人,請坐!”不顧齊思瑤反對的目光,鍾愛唯趕緊說道,聯想到思思剛才的表現,心情莫名輕鬆起來。
“思思,趕緊吃飯,等會還有事找你。”孟超邊往嘴裏塞著飯,邊看著齊思瑤說道。
齊思瑤似乎一臉不情願的樣子:“什麽事啊,這可是午休時間。”
“我昨晚看到附近新開了家遊戲室,想約你一起去玩玩。”
“要去你自己去好了,我和小唯還有事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著嘴,鍾愛唯冷眼打量著兩人,差點就要拍自己的腦袋,之前她怎麽就沒發覺,這兩人其實還挺配的呢?孟超比她們先進台一兩年,工作上小有成就,陽光型男孩,家境聽說也不錯,思思臉上那種明明很開心卻故意抗拒的心態,和卓彥非當初追求她時的表現如出一轍。
突然地,她很希望兩人能開花結果,有個美滿幸福的未來,不僅為自己,也是為她。
拍拍身旁孟超的肩膀,她朝齊思瑤曖昧地擠擠眼:“哎,思思,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不如你去陪孟超吧,先走了,拜……”不等對方反對,她端進沒吃完的飯盒一溜小跑。
身後,一對男女互相看著,嘴角同時扯出一絲苦笑。
——《名門小妻》花卷兒——
下班後,鍾愛唯一出門便看到卓彥非的車停在經常等她的地方。
“你怎麽來了?”這段時間卓彥非也比較忙,有幾天都是很晚才見他回來,看到他,鍾愛唯高興地奔過去。
後者的俊臉上也寫滿開心,替她推開車門,等她坐好才說:“我是特意等著,想帶你去個地方。”
“哪裏啊?”她好奇地問,對方卻笑了笑,直接啟動引擎。
“親愛的,還記得你在守行為期間嗎?所以等會不管我去哪,你都必須乖乖跟著,不得提出異議。”駛了一段路,卓彥非淡淡說道。
“又想灌輸你那嫁雞隨雞的一套歪理啊?”鍾愛唯白他一眼,明知自己是會無條件跟隨他的,還是不甘心地問:“這次又想騙我去哪?”
“見家長!”卓彥非俊逸的側麵線條沒有任何改變,目視前方淡淡說道。
“不是才見過了嗎?”鍾愛唯奇怪地問道,見對方沒有反應,也安靜地坐下來,心想第一關都過了,多見幾麵也沒什麽。
可瞧著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她突然意識到什麽,瞪起眼扭頭質問:“你想去哪?”
這條路分明是通往她自己家的。
卓彥非含笑瞥她一眼,連回答都省了。
鍾愛唯氣鼓鼓地坐著,雖說對方這樣做是給她長臉,可想起岑正然,還是有些不太情願。
卓彥非輕車熟路地就來到鍾愛唯家,看得出是早有預謀,她家住在一幢頗有英倫風情的小洋樓裏,門口用高高的柵欄圈起來,周圍還有一些類似結構的建築,間距很遠,算得上獨門獨戶。
聽到喇叭聲,門口的柵欄門很快打開,岑正然一臉欣喜地迎出來。
“卓少,小唯,你們來了!”
“伯父,叫我彥非好了……”
卓彥非泊好車,從後備箱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見麵禮,兩人一路寒暄著向小樓裏走著,鍾愛唯傻愣愣地抱著個大禮盒,反而象個外人似地跟在一旁。
到了客廳門口,周淑鳳也笑著迎出來,雖然很不爽卓彥非最終追求了鍾愛唯,但礙於他的身份,也不好當時發難。
“伯父伯母,本來應該是安排兩家親屬見個麵的,但我心急,還是先來拜見兩位……”在沙發上坐定,卓彥非誠懇地說道,真摯的語氣和表情很快得到對方的諒解。
“彥非,你能有這份心,我們就很高興了,見麵的事不急,小唯能交給你,我們做家長的也放心。”
“哪裏,能娶到小唯,才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岑笑淇也從外麵回來,見一家人到齊了,岑正然吩咐廚房開飯。
“姐姐,恭喜你!”趁著飯菜上桌的功夫,岑笑淇低聲向鍾愛唯說了一句,後者也笑笑,真心表示感謝,自上次事件後,她們也放下多年隔閡,試著做一對真正的姐妹。
“姐夫真不錯,怪不得你會選他!”岑笑淇瞧了某卓幾眼:“隻是可惜了聶哥哥……姐,你還有跟他聯係嗎?”
“嗯,偶而通通電話。”其實在卓彥非向自己求婚的第二天,聶文遠也打來越洋電話向她表白,但鍾愛唯無法再給他機會,對他隻能是無限的愧疚。
吃完飯,岑正然拉著卓彥非不知談些什麽,鍾愛唯在旁邊呆了一會,看著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如此親熱地坐在一起拉著家常,似乎很不習慣這樣的場景,咬著嘴唇想了想,最後索性上了樓,來到這個家裏屬於自己的那間房。
有一段時間沒回來,可是臥室和她上次離開時幾乎沒什麽變化,房間很大,布置得也很唯美,淺紫色的牆紙,搭配著同色係的家俱,整潔清爽,如果是白天,站在窗前可以看到院子裏的一大片花圃。
憑窗遠眺,月影扶疏,晚風送來淡淡的花香。
她站在窗前,深深呼吸,雖然在這裏呆的時間不算多,但不得不說,她還是挺喜歡這兒的環境的。
正想著心事的時候,從背後伸過來一雙手,輕柔的將她抱住,一個溫暖的重量落到她肩上,枕著她的肩窩,淡淡的薄荷香飄散在空氣中:“想什麽呢?”
“聊完了?”不用回頭,她也知道背後是誰,愜意地放鬆身心,倚在後麵那具堅實的人肉支架上問道,“你們之間能有什麽話題?談了這麽久?”
“沒什麽,隻是聽某人小時候的糗事,覺得有趣,就多聽了幾句。”卓彥非淡聲說道,瞅她一眼忍住笑道:“親愛的,我聽說過山雞變鳳凰的事,但是沒想過會有人從一隻調皮的猴精變成一個溫柔漂亮的大美人,你說這天下之大,是不是無奇不有呢?”
聞言,鍾愛唯不悅地扭過身,鼓起嘴瞪著他,沒好氣地批了一句:“幼稚!”
“你的房間不錯啊。”卓彥非朝房間打量了幾眼,走到鋪著粉色碎花床套的床邊躺下來,仿佛想試試柔軟度似地顛了幾下說道:“床也很舒服,要不我們今晚就在這住一晚再走吧?”
“起來,你以為這是賓館啊?跟我回去!”鍾愛唯走到床邊向他伸出手,想把他拽出去。
卓彥非微笑著接過她的小手掌,也沒使什麽力,就將她扯到**,正好倒在自己懷裏,滿滿抱住。
“呀!”鍾愛唯輕叫一聲,撐撐手就想站起來,可對方的勁太大了,一時沒能掙脫。
“嗯!”卓彥非也哼了一聲,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呀,對不起!”發現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對方胸前的傷口,鍾愛唯趕緊老實地趴著:“我不是故意的。”
“嗯……可我是故意的!”卓彥非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抱著她在**轉了一圈,將她壓到身下,溫情而熱烈的吻又鋪天蓋地的落下去,不給她絲毫躲藏的機會,清冷的秋風也仿佛被兩人的熱情所感染,房間溫度慢慢升高。
良久,緊貼在一起的兩顆頭才分開。
鍾愛唯眼神迷離,幾縷發絲散落在臉頰,嘴唇嬌豔欲滴,臉上酡紅一片,卓彥非的胸脯也起伏得厲害,輕輕拂開她眼角的發絲,忍不住又親了幾下,在她笑著躲閃的時候,附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親愛的,我們結婚吧?”
——《名門小妻》花卷兒——
翌日,是白燕大婚的日子,鍾愛唯早就請了假,準備陪她瘋上一天。
對著鏡子化了個淡妝,穿上早就準備好的粉色小禮服,又在外麵披了件小外套,才滿意地走出去。
“思思,可以走了!”她在客廳裏找了一圈,卻沒見到她,反倒是卓彥非被叫出來。
“可以了嗎?那走吧!”對方微笑著撈起她,順勢在她臉上啜了一口,他倒是一點也不放過任何占便宜的機會。
“你也去嗎?”鍾愛唯沒心思理會這些,隻是奇怪地問道,發覺他穿著件黑色手工襯衫,淺灰色西裝,慵懶中透出份優雅,看上去特別帥。
卓彥非嗯了一聲,“歡迎嗎?”
“先聲明哦,我是女方親屬,接下來的一整天都會陪著新娘,你可別嫌悶哦。”唯恐他會不自在,鍾愛唯趕緊打預防針,不過心底還是很希望他能陪在身邊。
卓彥非笑笑,捏了捏她紅粉緋緋的臉頰說:“當然,沒結過婚,難道還沒參加過婚禮嗎?”
不過啟程前,卓彥非還是告訴她:“我托思思跟白燕說了,你會晚點去,先陪我去做點事。”
鍾愛唯這才明白為什麽思思會玩失蹤,不滿地控訴:“卓先生,你似乎很喜歡替別人作主啊?”
“不是別人,隻有你!”卓彥非柔和地瞅她一眼,將她的不滿全體壓回去。
可是,見到抵達的目的地,她還是震驚了一把,沒想到對方會帶她來“民政局”,印象中來這的群眾無非是為了結婚和離婚兩件俗事吧?
“彥非,你是認真的?”突然就想起昨晚的玩笑,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卓彥非唇邊的莞爾令人心動:“你不願意?”
她屏住呼吸,謹慎地提醒他:“你真的想好了?結婚不是一時的衝動,而是很漫長的相守,我有可能會變老變醜,或者變得很囉嗦很討厭,你確定就是我了嗎?”
“一早就認定了,就算變得再差也認了!”對方笑著揉揉她,聲音裏滿滿的寵溺。
鍾愛唯鼻頭有些發酸,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決心似地說:“好……不過可要說好,萬一你哪天看厭我了,或者喜歡上別人,都要坦白點告訴我,不要讓我從別人嘴裏聽到這個消息或者逮個正著,如果你答應,我們就進去,否則後悔還得及!”
“傻丫頭,哪來這麽多怪念頭!”對方好笑地撈起她:“進去吧!”
民政局裏人不算很多,他們在辦證窗口等了一小會就輪到了。
“戶口本身份證都帶了嗎?”工作人員和藹地看著他們問道。
“哎,我啥都沒帶耶。”鍾愛唯小聲嘀咕了一句,為難地瞅著卓彥非。
某卓卻淡定地從西服口袋裏掏出幾本證件放到桌上:“都在這!”扭頭向她攤開手掌:“身份證總帶了吧?”
“哦!”她趕緊從隨手小包裏掏出身份證,放到他掌中。
工作人員笑笑,拿出幾張表格讓他們填寫好,又經過一些繁瑣的手續,不到半個小時,兩人手中都多了一個小紅本。
結婚證照上的兩個人頭挨頭的靠在一起,兩人的嘴角都挑著幸福的弧度,同樣閃閃發光的臉龐上,洋溢著說不出的甜蜜,紅色背景下,看上去喜氣洋洋的。
鍾愛唯撫著她那本結婚證有些恍惚,她不覺得有任何變化啊,怎麽就成了已婚人士!
抬起頭,她有些憤憤不平地質問同樣瞅著紅本本的男士:“卓彥非,你是不是又玩弄權術了?”
“嗯?”
“我的戶口本怎麽在你那?”她磨磨牙,點點手中的紅本本。
“是咱爸親手交給我的。”卓彥非理所當然地答著,繼續欣賞著他手中的戰利品,樣子看上去相當得意。
鍾愛唯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終於明白他昨天突然拜會岑正然的理由了,原以為他是一時心血**,想不到是蓄謀已久。
卓彥非渾然未覺地又看了看手中的小本本,然後笑著將它塞進鍾愛唯手中:“老婆大人,這本你也收好,忘記告訴你了,我們是軍政世家,家訓第一條便是:忠於祖國,忠於家庭,所以這東西我以後應該再也用不著了。”
心底就那麽一熱,鍾愛唯半天說不出話來,手中的小本本似乎變得很沉,紅豔豔的,象一團火。
——《名門小妻》花卷兒——
趕到白燕家,新郎的婚車還沒有到,白燕穿著潔白的婚紗,化了個豔麗的新娘妝,老老實實地坐在床頭,看上去容光煥發,看到她問道:“小唯,你可終於來了,和你家大款幹什麽去了?”
“沒什麽!”她笑笑坐到對方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由衷地讚歎:“燕子,你今天真漂亮。”
“嘿!所有新娘都漂亮!”白燕瞅著她說:“等你和你家那位結婚,肯定迷死人!”
鍾愛唯幹笑幾聲,心說我今天已經結婚了。
“你家那位呢?不是說一起來的嗎?”
“他啊……臨時有事,我讓他有空再來。”
鍾愛唯隨口應道,自領證起心底就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暈乎乎,她需要適應,正好卓彥非公司有事,所以打發他先去忙了。
白燕點點頭,沒有多問什麽,這時聽到外麵喧囂起來,鞭炮炸個不停,知道婚車來了,房內的親友團趕緊動員起來,牢牢守住門口。
“老婆,讓我進來!”
“想娶老婆,開門紅包先拿來,9999元!”
門內外的兩隊人對峙著,笑聲、鬧聲簡直要將房頂掀翻,最後,範子銳在新郎團的護架下成功破門而入。
“老婆,嫁給我!”當著娘家人的麵,範子銳單膝跪地,以最虔誠的姿態對著白燕說:“我會好好愛你的!”
白燕的眼淚稀裏嘩啦就下來了,雖然旁邊的人都勸她別把妝弄花了,可她的眼淚就是止不住,用紙巾抹著淚花,哽咽著向對方保證:“老公,我也會愛你一輩子!”
看見這一幕,鍾愛唯眼眶不由得也濕了,這一刻,她相信兩人都是真情流露,即使將來的婚姻路上會遇到許多障礙,有著想不到的難題,但都不能動搖兩個人一生廝守的決心,這就是愛情的魅力!
不由自主地碰了碰手中的提包,隔著一層皮革,似乎能觸摸到裏麵躺著的那兩本結婚證,看著緊緊擁在一起的那對新人,萬眾歡呼下,她頭腦裏終於有了一個鮮明的概念——
她也嫁人了!
從今天起,她不再孤單,因為人生路上,有了他的陪伴。
這種念頭,讓她眼眶中聚焦的水花終於滾落下來。
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她撥通手中的電話,鈴聲隻響了一聲,電話就接通了。
“喂?”卓彥非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卻近得仿佛在耳邊,柔柔的膩到心底:“老婆,有事嗎?”
鍾愛唯哽咽著,有一會沒說話,電波傳去她細微的吸鼻聲。
老婆——新鮮而親切的字眼,讓她突然感動。
卓彥非的聲音急切起來,“老婆,怎麽了?”
“彥非……”鍾愛唯帶著哭腔的應著:“沒事,就是有點想你。”
電話對邊靜了幾秒,然後更柔和地應道:“那我馬上過來陪你。”
“不用!”她擦擦眼淚趕緊說:“聽聽你的聲音就夠了,我這邊挺鬧的,你來了也沒什麽事。”
“那我晚點去接你。”
“嗯!”她又吸了吸鼻子說道:“那我掛了。”
“嗯,有事就打給我。”
她又應了一聲,但是沒有立刻掛電話,電話對麵的人也好脾氣地等著,電波中傳遞著細碎的呼吸聲,猶豫了片刻,她低低地對著手機說了句:“老公,我愛你!”立刻掛了電話。
卓彥非舉著手機愣了幾秒,聽著裏麵傳來的掛斷聲,清亮的眸底浮上幾分欣喜。
老公?
他微笑著,很喜歡這個新的身份。
——《名門小妻》花卷兒——
晚上婚宴開席前,卓彥非準時出現在宴會現場。
“卓少?”認出是他,範子銳顯得很熱情地拖著白燕迎上去,滿麵笑容著說著些場麵話。
卓彥非送上紅包,也向兩人祝賀了幾句,眼光落到一角的鍾愛唯身上,深邃的眸底亮起光。
“老公,你就別擋在那裏做粵照明了!”白燕會意地扯開他,向某鍾拋過一個曖昧的眼神,去迎接其他賓客去了。
“不是叫你不用來了嗎?”鍾愛唯埋怨著,不過表情很開心。
卓彥非揉揉她:“再晚點來,為夫怕你又哭鼻子。”
“誰哭啦?”她難為情地垂下眼瞼:“你肯定是弄錯了。”
卓彥非笑笑,自如地撈起她,去宴會廳坐下,同桌的不少是鍾愛唯的故交,見到風華絕代的卓彥非,紛紛投來豔羨的目光。
高亢喜慶的結婚進行曲響起,司儀出來宣布儀式開始。
新娘在父親的帶領下緩緩入場,一襲輕紗的白燕,低眉順眼神情肅穆地走向主席台,鍾愛唯瞅著她,覺得她從來沒有這樣莊重過,但是特別的漂亮,仿佛渾身散發出聖潔光芒的女神。
她終於明白,婚禮對於女人來說,為什麽那麽重要,因為這個時刻,不僅接受著來自全世界的祝福,也向全世界宣誓主權,他們是互相擁有,牢不可破。
隱隱地,她眼睛又潮濕起來,盯著台上互換戒指的那對新人,喃喃歎道:“真好……”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卓彥非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在桌下握住她的小手,見她回過頭來,遞給她一個迷人而又溫暖的眼神。
“來,卓少、小唯,我們敬你一杯,謝謝你們的大駕光臨!”換了一身紅色禮服,白燕重新走出來,挨桌敬著酒,敬到兩人這桌時,舉杯向兩人說道。
兩人同時站起來,舉起手中酒杯,鍾愛唯剛將杯口碰到唇邊,突然愣住了,想起昨天的保證,為難地瞅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卓彥非笑了笑,突然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喝吧,我批準了,有為夫在場,你可以為所欲為。”
心底毫無征兆地抽搐了一下,鍾愛唯差點扶不穩酒杯。
“喲,你們小兩口真肉麻,不如也趕緊把婚結了,回家恩愛去。”白燕將手中的酒抿了一口,笑著揶揄著。
“我們已經領了證,是合法夫妻了,你不知道嗎?”卓彥非摟起鍾愛唯,笑著向大家宣布。
桌上響起此起彼伏的驚歎聲,白燕怔了一下:“親愛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跟咱姐妹說說,不行,要罰,至少得罰酒三杯!”
“今天不是你們結婚嗎?”鍾愛唯不甘心地提醒:“你看,還有不少桌等著你們這對新人敬酒呢,還不快去?”
卓彥非卻爽快地舉杯說道,“不錯,的確該罰,小愛的酒我也替她罰了。”
“好了,達意了!”見他麵不改色地將兩人麵前的杯喝光,白燕點點頭,瞅著鍾愛唯說:“親愛的,今晚就暫時饒了你,改天再找你算帳!”牽著範子銳去到下一桌。
“小唯,恭喜你!”同桌的齊思瑤也端起麵前的酒杯說:“卓少,也祝你們永結同心,百年好合,要好好待我們家小唯哦,否則,我們這幫姐妹一定會為她出頭!”
“一定的!”卓彥非笑著接受了她的祝福。
同桌的其他人也紛紛向他們舉杯,觥籌交錯,某一瞬間,鍾愛唯真有種自己出嫁的感覺。
——《名門小妻》花卷兒——
“思思,和我們一起走吧!”
酒席散場,一同走出酒樓,鍾愛唯扯住齊思瑤說道,她卻古怪地笑了笑,甩開她攔了輛出租車跑開了。
“哎……奇怪!她怎麽了?”
“沒準人家還有活動呢?我們走吧。”卓彥非好笑地攬住她。
聞言,鍾愛唯恍然大悟地拍拍頭:“彥非,你知道嗎,思思也戀愛了!”
“哦?”卓彥非明顯沒什麽興趣的敷衍著,撈起她,一邊聽著她小麻雀般地碎碎念,一邊向停車場走去。
“沒想到思思喜歡的是孟超,我還以為……”小車駛上大路,鍾愛唯還沉浸在興奮當中,說到這裏卻忽然意識到什麽,停下嘴,不自然地瞄了旁邊的人一眼。
夜色明滅,他的人隱在不斷變幻的燈影中,有一種的超脫塵世的俊美。
“以為什麽?”卓彥非淡淡問道,表明他雖然在開車,也有認真在聽。
“沒什麽……”鍾愛唯扯扯嘴角,心想好險,差一點就把誤會思思暗戀他的事說出來了,看來真是貪杯誤事,今晚雖然大多數的酒都是卓彥非代勞的,她也小小地喝了幾杯,她卻不知道,上一次酒醉之後早就把這事說出來了。
“今晚高興嗎?”卓彥非從一旁伸過手來,輕輕把她握住。
“嗯!”瞅著他迷人的側麵輪廓,她認真的點點頭:“很高興,謝謝你……老公。”
握住她小手的大手掌緊了一下,卓彥非扭頭瞥了她一眼,柔聲說道:“再叫一次,嗯?”
他真的是相當喜歡這種稱呼,特別是從她嘴中叫出來,嬌羞的,柔媚的,讓他心頭又癢又暖。
鍾愛唯滯了一會,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剛才隨口喚出來還不覺得什麽,被他提醒後反而有點害羞了,猶豫了幾秒輕輕說道:“彥非,我真的很感謝上天,讓我今生能遇上你,成為你的妻子,陪著你,被你寵著……隻要你喜歡,我每天都會叫給你聽……老公……”
她就這樣一口氣叫了好多次,感覺覆在手背上的那隻手掌越來越緊,緊得她隱隱生疼,不過她卻沒有動,因為她的心底,也正被一種滿滿的感覺所充盈。
她的眼眸也漸漸變亮,仿佛夜空中最明媚的那顆星。
吱呀一聲,賓利車突然停下來,車燈全部熄滅,四周頓時被黑暗籠罩,靜悄悄的。
“怎麽了?”鍾愛唯疑惑地瞅瞅窗外,隱隱有幾盞街燈透過來,一時沒看清到了哪裏。
對方不說話,隻聽幾聲細微的動靜,她驚叫一聲,身下的座椅向後退開少許,再傾斜下去,身體也直直地靠下去,幾乎成了一字。
“彥非……”她慌叫著,條件反射地張開手,想要抓住點什麽,然後感覺一雙堅實的手臂將自己托住,混合著酒香的薄荷氣息劈頭蓋臉地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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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鑒於某卓同誌的表現良好,組織上決定讓他提前開葷,姑娘們有意見嗎?沒意見就等著圍觀了,嘿嘿……
關於簡介上領證那一段,其實很早之前就準備改的,但因為某卷太懶了,還是湊合著用了,所以大家將就著看吧。
不多說了,準備開船了,船票都買好了嗎?先聲明哦,隻補票不退票,不好的話大家隻管砸,反正讓某卓接著。
好希望能一次過,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