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天 等你
銀灣別墅,上午十一點半。
鍾愛唯躲進臥室,撥通卓彥非的號碼,聽著手機裏傳出的一遍遍空洞的鈴聲,她的心也沒來由地揪緊,仿佛有半個世紀那麽久,電話才被接通。
“喂,老婆……”
終於聽到讓她牽掛的聲音,熟悉中帶著疼愛,鍾愛唯心尖一顫,隱忍的擔心止不住的往外冒,卻仿佛因等待全部變成了控訴:“討厭,你個大壞蛋!”
卓彥非沉默了幾秒,更加柔和地問道:“怎麽了?”
“怎麽了?卓彥非,你有把我當成老婆嗎?”鍾愛唯嗔怪:“夫妻不是要不離不棄,禍福與共嗎?可是遇到困境,你為什麽總把我扔到一邊自己去麵對?你難道不知道我也會擔心會著急的嗎?你是不相信我還是覺得我隻能躲在你身後,需要你的庇佑?萬一你有事,你覺得我是應該離開你,還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心安理得的過下去呢?”
“老婆……”電話對麵似乎低歎了一聲,可是鍾愛唯快速截住他說道:“不許叫我!除非你現在是在我麵前……我要來陪你!”
“現在還不行!”卓彥非不為所動地反對道:“乖,再等一會。”
雖然他現在已經掌握到主動,但危機沒有完全過去,怎麽放心讓她出現。
聞言,即使明知他看不見,鍾愛唯還是鼓起了小嘴說道:“一會是多久?彥非,你還想讓我擔心多久?”
“真的隻一會,你應該相信老公。”
“你打算怎麽做?”她輕聲問道:“你打算公開我們的關係嗎?”
“不想得到我的承認?”
“不是……可是現在不行!”
“放心吧!”聽出她聲音裏的緊張和擔憂,卓彥非彎起嘴角說道:“不要小看你老公的能力,我會圓滿解決這件事的,不是不讓你和我一起麵對,而是根本沒有那個必要,嗯?”
也許是感染到他的信心和篤定,鍾愛唯覺得放鬆多了,想了想問道:“老公,你,不介意嗎?”
她問得很含糊,但是卓彥非已經心有靈犀地猜到她問的是他對這起緋聞的看法,輕笑了一聲說道:“我介意!”
鍾愛唯一愣:“嗯?”
雖說應該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這個回答,還是相當地失落。
原來,他也是介意的啊!
也難怪,再大度的老公,也不會喜歡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傳出曖昧,何況他對聶文遠一直有敵意,更何況,那些合成的豔照雖然是假的,可冷眼一看,還是相當驚悚的,試想想,現在不知有多少男人都誤會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作為她的老公,要承受多大的壓力。
這些念頭雖然很雜亂,但也隻是一瞬間,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他問道:“老婆,送你回家的那個人還在嗎?”
“嗯!”
“誒,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他還想賴到什麽時候啊?”
卓彥非的聲音淡淡的,但傳到她耳朵裏,心情卻倏地安定下來,因為突然想起一些事,她也默契地猜到他的心意。
難道,他介意的僅僅是聶文遠登堂入室的事?
“吖……老公,不是你把我交給他的嗎?”鍾愛唯輕聲問道。
“我現在似乎有些後悔了!”某卓又輕歎一聲:“想到他現在正呆在我的屋子裏,坐在我的位置上,看著我老婆,真有種想把他扔出去的衝動。”
“嗬……”鍾愛唯心情豁然開朗地笑道:“老公,如果你不能遵守承諾保護你自己,我也不敢保證會不會讓他取代你的位置……”
“永遠不會有那種可能!”卓彥非頗有酸意地打斷她說道:“老婆,我會盡快回家,你知道,我很不習慣家裏出現陌生的味道,所以在我回去之前,你會將我們的家打掃幹淨吧?”
說到最後,他拖長聲音,特意強調“我們的家”這幾個字。
鍾愛唯眉眼細細地彎起,抿起嘴輕嗯了一聲說道:“我等你……一個人!”
——《名門小妻》花卷兒——
下午五點。
載著方曉茉的悍馬進了軍區大院,陸中昊瞄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女人問道:“曉茉,今天怎麽有心情來看我媽?”
“怎麽?不歡迎?”
“哪裏,榮幸之極,歡迎之至!”陸中昊陪著笑臉:“我巴不得你天天都能來呢!”
“我天天來,你大少爺豈非少了很多人生樂趣?”方曉茉嬌媚地白他一眼,看著他心癢難耐:“誰不知道,陸大少公務繁忙,為了處理人生大事,十天半月不歸家是常事,怎麽好打擾到你呢?”
“哪裏,人家不明白,曉茉你還不了解我嗎?”聽出她話中的揶揄,陸中昊趕緊撇清:“雖然男兒誌在四方,但不管在哪,家都是他心靈的歸宿停泊的港灣,而且,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的,如果家中有你,我一定舍不得離開半步。”
陸中昊和方曉茉兩人的母親是金蘭姐妹,私交甚篤,方曉茉對她一直以表姨相稱,兩家走動也較為頻繁,多年來,陸中昊對方曉茉一直懷有賊心,但她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態度,吊足他的胃口。
聞言,方曉茉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雖然她對陸中昊完全沒興趣,但有幾個忠心的裙下之臣,還是挺能滿足她的虛榮感的。
悍馬在軍區大院裏繞了好幾個圈,最後停在某幢將軍樓前,陸中昊也是紅三代出身,父親現任軍區參謀長,隻是他天生疲懶,沒有子承父業。
“媽,曉茉來了!”
警衛員幫兩人打開門,陸中昊一進客廳就大聲嚷嚷,母親謝佩雲聞聲從廚房鑽出來,笑著說道:“歡迎歡迎!曉茉,你以後可得常來,你來了,我才能見咱們家的昊少一眼呢!”
“媽!不帶你這樣拆台的,哪有當著外人這樣說親生兒子的,上周我不是還回來住了幾晚嗎?”陸中昊佯裝嗔怪,邊說邊帶著幾人往沙發上落坐,他和方曉茉坐在一起,謝佩雲陪在手側的單人沙發上。
“你也知道是上周的事呀?那你應該知道你一周你媽可沒少惦記你呢!況且,曉茉又不是外人,哦?”謝佩雲看著曉茉,話中有話地說道:“我看啊,真的要給你在家放個媳婦,才能把你拴回來!”
“那也得要你兒子喜歡,而人家姑娘看得上你兒子才行啊,媽,這年頭可不興包辦了!”
“包辦有什麽不好的,以前盲婚啞嫁,離婚率可沒自由戀愛這會這麽高呢!”謝佩雲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意,把問題拋給方曉茉:“曉茉,你覺得呢?”
她已經想好了,不管曉茉的回答是什麽,都會將話題往兩人的終生大事上引,她也早存了心將兩人撮合到一起,隻是兩人經常不在眼前,沒法施行而已,所以逮著機會就不會放過。
方曉茉在人前維持著乖巧懂事的形象,所以還是頗得長輩歡心的。
聞言,她笑了笑,說道:“各有千秋吧,每個婚姻製度的產生都是有其社會原因的,它們的存在也表達了大眾普遍的需求,不管什麽製度,總有美滿和不幸福的,所以,我覺得關鍵不在於製度,而在於人,真是有緣人,自然會白頭偕老,緣訂三生,否則就算勉強湊合在一起,也有勞燕紛飛的一天。”
“誒,還是曉茉有見地,說出來的話格外有道理!”謝佩雲誇了幾句問道:“曉茉,你找到有緣人了嗎?”
陸中昊也微側過頭,饒有興趣地等著她的回答。
方曉茉笑得溫婉,似乎帶著幾抹害羞地繞開話題:“佩姨,你總愛開我玩笑,哪有這樣當麵問人的?”
“嗬!佩姨這不也是關心你嗎?前幾天我還和你媽聊電話談起這事呢,你和阿昊都老大不小了,如果都沒有意中人,不如就試著處一下,沒準交往下來,會發現對方就是自己的另一半呢?”
“佩姨,這個您就少操心了,依昊哥的魅力,他發愁的應該是帶哪個姑娘回來見你才好呢,您就安安心心地等著喝媳婦茶吧!”方曉茉臉上的羞澀似乎更濃了,扭開眼光在房間裏瞄了幾眼問道:“陸爺爺呢?”
“還不是下棋去了!”謝佩雲暗中給陸中昊遞了個眼色,似乎在說:兒子,曉茉的口風我已幫你打探了幾分,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陸中昊也回她一眼:知道了,媽,我會見機行事的!
“阿昊,你陪曉茉坐會,我去廚房準備準備!”
交流完眼色,謝佩雲笑著站起身,看著方曉茉叮嚀了一句:“曉茉,留下來吃飯啊,既然來了,不要急著走,頂多晚上讓阿昊送你回去。”
方曉茉點點頭,笑著答應下來。
看到謝佩雲的身影消失在廚房,方曉茉吐吐舌:“吖!佩姨還是這麽好客啊,真是熱情得讓人吃不消。”
“你是怕她再呆下去,硬把我們湊成團吧?”
“的確,我倒沒什麽,隻怕阿昊你的後援團誤會到什麽,連累到我就不好了。”
“怎麽會呢?”陸中昊趕緊表明心跡:“曉茉,其實我……”
“呀,坐了一整天了,起來活動一下!”方曉茉不動聲色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伸伸手臂說道:“似乎好久沒來大院了,出去走走吧?”
“好,我陪你!”
看到方曉茉領先向外走去,陸中昊聽話地跟在後麵,走出不久,在某個涼亭裏看到幾個精神矍鑠的長者聚在一起切磋棋藝。
“陸爺爺、卓爺爺、許爺爺……”方曉茉乖巧地走上前,向著幾位老首長逐一問好。
“好好!”幾位長者也笑眯眯地瞅著她,看到她和自家孫子一起出現,陸老爺子很開懷地問道:“曉茉,今天怎麽有空來這啊?是來看望我們幾個糟老頭的嗎?”
“老陸,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曉茉怎麽會看上我們這幾張老臉,我看是阿昊的麵子夠大,才請得動她!”
“你是老臉,我還覺得自己很年輕呢,而且就算她是看在阿昊的份上,我也跟著臉上有光,阿昊可是繼承了我的優良血統呢!”
“得了吧老陸,我看是經過幾代的改良,才會將阿昊生得如此優良,要是光遺傳你,嘖嘖……”
也隻有這幾個資曆差不多的老一輩才敢不客氣地互相抬杠,真依了老小那個說法,話題相當幼稚。
方曉茉不以為意地笑笑,附合著說道:“我今天的確是專程來看望幾位爺爺的……”
“看吧,我沒說錯吧?”
“人家曉茉是怕你下不了台才這樣說的,你看人家小輩都知道尊老,你怎麽就為老不尊了呢?”
“老許,你今天是輸了棋,不服氣怎麽著,以前行軍打仗的時候,也沒見你這般有鬥誌啊。”
“誰不服氣了?誰不知道我許誌奇素有大將之風,我可是處處謙讓呢,再來,一定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兩人說著,重新擺好棋盤鏖戰起來,注意力都放在棋子上,也不管旁邊的閑人了。
陸中昊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幾個老小,輕聲問道:“曉茉,我們走吧?”
“等會,我想在這看看!”方曉茉也湊到棋盤旁的長椅上坐下,略彎下腰,似乎很有興趣地看著兩人行兵布陣。
陸中昊陪看了一會,聽到身上的手機鈴聲響起,便走出涼亭接電話。
身旁的卓老爺子看了幾眼棋局,笑容可掬地扭頭問道:“曉茉,你也對這有興趣啊?”
“是啊,有時看爸爸下棋,一來二去的就了解了一些。”
“你爸還好吧?”
“嗯,他聽說我今天要來這,還特地囑咐我向您老人家問好呢,他說等不忙了,會親自登門拜訪!”
“嗬!想不到征麒這小子挺有心的,比我家那幾個強多了,你回去也告訴他一聲,他現在這個位置很重要,讓他忙自己的正事去,我理解的。”
兩人說話的功夫,陸老的棋子被對方吃了一枚,抬起頭不爽地說道:“喂,觀棋不語懂不懂,要聊天的話躲一旁去。”
聞言,卓老爺子不屑地白他一眼:“哼,倆臭棋簍子,我還不想看呢,走,曉茉,陪爺爺去那邊說話去。”
方曉茉正中心意地點點頭,兩人往旁邊挪了下位置,坐到涼亭的另一角才小聲說道:“卓爺爺,其實卓世伯他們也挺好的呀,我聽彥哥哥提過,隻要您有吩咐,就算天南地北,他們也要趕回來,立刻出現在您麵前。”
“那是,教導他們這麽多年,這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那怎麽成?”卓老爺子得意地揚眉說道:“曉茉,你最近見過你彥哥哥沒有?”
“彥哥哥哪是這麽好見的,您也知道,他一向不愛和我們來往,而且聽說他現在有了女朋友,怕是更懶得搭理我們了。”
卓老爺子也知道自己孫子的脾性,認同地點點頭:“這孩子的確是很少見他身邊出現女生,我還真怕他打一輩子光棍呢,幸好他最終還是想通了,肯帶女孩子上門……”
“他已經帶女孩子見家長了?”聞言,方曉茉低呼一聲,雖然強自鎮定,放在身側的雙手還是不自禁地蜷成拳。
她沒想到,兩人的關係已經發展到如此迅速。
卓老爺子不以為意地點點頭:“是啊,那女孩子看上去挺不錯的,彥非也中意,咱們老卓家應該不久就可以辦喜事了。”
“是嗎?那恭喜您了!”方曉茉言不由衷地扯扯唇角:“彥哥哥最近經常帶她回大院吧?”
“哎,這孩子應該也忙著,有段時間沒見著他了!”卓老爺子搖頭慨歎:“催了幾次都沒回來,英鵬又去A市軍區執行任務去了,家裏怪冷清的,曉茉,虧得你今天肯來陪我這個無趣的老頭子聊天啊。”
“哪裏,卓爺爺這麽風趣,我很喜歡陪您呢!”方曉茉笑笑:“我想彥哥哥也肯定想回來看您,隻不過他最近的確很忙,聽說鍾小姐也出了點事……”
“鍾小姐?是小唯嗎?”卓老爺子依稀記得鍾愛唯的名字,認真地問道:“她出什麽事了。”
“呀!是我弄錯了!”方曉茉誇張地拍拍額頭:“她沒事……”
卓老爺子卻被她故作拙劣的表演弄得精明起來,沉聲說道:“說!”
因為怕他擔心,如果不是很重大的事情,家裏一般都是瞞著他的,比如說上次鍾愛唯受傷住院就沒有讓他知道,他還以為卓彥非最近忙,是因為在籌備婚事。
“其實也沒什麽……”方曉茉眼珠骨碌碌地轉著,似乎是想逃避卓老爺子的問話,其實已瞥到背對著他們說電話的陸中昊越離越遠,而旁邊埋頭廝殺的兩位老者苦戰正酐,現場沒人注意到他們。
“到底發生什麽事?”卓老爺子的神色越來越嚴肅,隱隱帶著迫人的氣勢:“曉茉,你實話告訴爺爺。”
“可是……”
“放心,我不會讓旁人知道是你告訴我的!”以卓老爺子的精明,豈能瞧不出她的心思。
方曉茉又猶豫了幾秒,才似下定決心地點點頭,從兜裏掏出手機,手指翻飛在上麵點了幾下遞過去:“好吧,卓爺爺,彥哥哥的確遇到麻煩了,您老本事大,也許能幫他一把!”
卓老爺子將手機舉到麵前瞧了瞧,似乎微微有些變色,從上衣口袋裏掏出老花眼鏡戴上,重新將手機放到麵前瞅了片刻,臉色凝重起來。
“曉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隻是聽說……”
看到卓老爺子放下手機瞧著她,方曉茉將早就準備的腹稿說出來,最後加上一句:“我相信彥哥哥的眼光,覺得鍾小姐肯定是有苦衷的……”
卓老爺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問道:“曉茉,這事什麽時候發生的?”
“沒多久吧,我也是剛才上網才突然看到,覺得這事挺嚴重的,忍不住跟您說了……卓爺爺,您不會怪我多事吧?”
“怎麽會呢,卓爺爺是那麽不明事理的人嗎?曉茉,這事你就不用再告訴別人了,我還有些事,不陪你了。”
“好的,我也要陪中昊回去了。”
方曉茉恭敬地起身,看著卓老爺子老當益壯的身影離開涼亭,暗自得意地扯扯眉梢。
手機上有關鍾愛唯的醜聞是她一早就保存好,故意拿給卓老爺子看的,她今天來,就是想找機會偶遇他,然後漫不經心地透露這則消息,看來計劃進展得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所以,她也有理由相信,卓老爺子會代替她完成未盡的事業,畢竟以老一輩的眼光來看,這種有傷風化的女人是絕對不能容忍的,而且作為名門,更丟不起這種臉!
——《名門小妻》花卷兒——
冷著一張臉的卓老爺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給卓彥非撥了個電話,讓他放下手頭所有的事,一小時之內出現在自己麵前,否則家法處置。
接下來,又給家族的其他成員一一發去通知,限他們在今晚八點之前全部集齊在卓家大院。
撂下電話,他去了趟書房,然後一聲不吭地坐在偏廳,本已年邁的腰板重新挺得筆直,滄桑的臉孔上淡淡浮出一種內斂的光輝。
收線後,卓彥非有些苦惱地蹙緊眉,隱約預感到爺爺急召他因去的原因,也清楚忤逆他的後果,想了想給鍾愛唯撥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可能會晚些回家,囑咐她早點休息,不用惦記自己,然後向宋柯交代了一些事,才匆匆趕往軍區大院。
因為去大院本來就差不多一小時車程,又趕上下班高峰,等他趕到的時候,還是比爺爺規定的時間晚了二十分鍾,比他先回家的鄺旭峰搶先替他拉開門,在門邊丟給他一個“小心至上”眼色。
“什麽情況?”他小聲問道。
“不清楚,一級警備!”
“這麽嚴重?”
“自求多福!”
對方同情地拍拍他肩膀,老爺子沉默是金地在偏廳坐了大半天,連卓亞蘭上前問話都被碰了軟釘子,這種陣仗,他記憶裏似乎也沒幾次,聽說禍事是卓彥非惹起的,雖然知道他是爺爺最疼的長孫,也替他捏把冷汗。
兩人一起走進客廳,鄺旭峰說了一聲:“外公,阿彥來了!”識相地避到一旁。
“爺爺!”卓彥非微笑著叫了一聲。
卓老爺子冷哼了一聲,威嚴地抿緊唇,臉上是風雨欲來之前的平靜。
“爺爺,這麽急找我回來,有事嗎?”卓彥非故作無意地問著,順勢向老爺子身旁的位置走去,準備利用長孫的有利身份,好好哄哄他。
“慢著!”不待他走近,老爺子敏捷地從紅木雕花座椅旁抽出一根拐杖,點點腳下地麵,“跪下!”
在場的幾人都是一愣,連禦用法杖都出動了?
這根手杖是老爺子五十歲那年,和一個老戰友出遊時偶然買下的,當時他們一人買了一根,曾互相打趣,看他們倆誰先用上這根手杖,但是不過一年,這個老戰友就意外離世,所以這把手杖對於卓老爺子的意義是緬懷多於實用,手杖用上等紫檀木製成,木把上雕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龍頭,龍眼是兩顆綠瑩瑩的橄欖石,頗有畫龍點睛的效果。
小時候卓彥非和鄺旭峰兩人調皮,在書房裏將他的這根手杖翻出來玩,還不慎將龍眼上的寶石弄丟了一顆,因為怕老爺子責怪,兩人偷偷將手杖放還原,裝作沒事發生般離開,但小孩子的那點微末伎倆怎麽可能瞞得過久經沙場的卓老爺子,他立刻發現書房裏的東西被人動過,然後馬上了解到是兩個小調皮所為,很生氣地將兩人叫過來,指著手杖上缺失的龍眼,問兩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彥非猶豫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承認,小旭峰就暗中扯了扯他的手掌,揚頭說道:“不知道!”
當時年幼的他們隻知道弄壞老爺子的心愛之物會受懲罰,卻不知道爺爺最氣惱的卻是他們不能敢作敢當,缺乏承認錯誤的勇氣。
最後,老爺子拿起手中的拐杖,將兩人責打了一頓,並嚴厲教導他們知道做人應有的誠實和責任。
自此之後,這根手杖也成為卓家的鎮家之寶,每當有人違反家規,老爺子就會將它拿出來以敬效尤。
話雖如此,卓鄺兩人也有好久沒見爺爺動用這項家法了,再次見他拿出來,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爺爺!”卓彥非不確定地叫了一聲,卻聽見老爺子不為所動的低喝:“跪下!”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屈膝跪在老爺子麵前,略俯下頭,可是腰板挺得筆直。
噗地幾陣沉悶的響聲。
老爺子揮起手杖,毫不留情地打到他身上……
——《名門小妻》花卷兒——
同一時間。
鍾愛唯從廚房裏端出飯菜,在餐桌上擺好,解下圍裙坐下來,悵然地看著滿桌飯菜。
下午,察覺到危機有所緩解,聶文遠知趣地自行離開,鍾愛唯也放了吳嬸的假,準備親手為某人準備晚餐,可是滿心歡喜,卻等來了他今晚會晚歸的消息。
剛剛放下的心沒來由地又提起來,鍾愛唯明白,如果事情進展得順利,卓彥非一定比她還著急著趕回來,否則就是有了突**況,想到他一個人在外苦苦支撐,自己卻悠哉遊哉地在家坐享其成,一顆心怎麽也安定不下來,對著滿桌菜香,更是一點食欲都沒有。
這是她第一次單獨呆在這個家裏,不是沒有獨處的經驗,在認識卓彥非之前,她早習慣了獨立,可是這一刻,她卻感覺到深深的寂寞。
夜,靜悄悄的,私密性很好的別墅此刻卻顯得異常冷寂。
她一個人,仿佛被世界遺忘。
這世上,總有某個人會讓你感到滿足感覺充實,讓你甘心天涯海角追隨;而沒了他,擁有全世界,也不會感到絲毫快樂。
惆悵地趴在餐桌上,鍾愛唯枕著自己的胳膊歎息:“彥非,你現在在哪?在做什麽呢?”
------題外話------
哈,偶回來了!
親們,這幾天過得好嗎?
過年好玩吧?
繼續祝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