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滴、滴、滴......”
聯軍推進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近到那敲打小鼓的聲音、吹動號角的聲音,唐翊晨都依稀可聞了。
“一百五十米......差不多了!”
“開火!”
“嘣!嘣!嘣......”
“突突突......”
“砰、砰、砰......”
唐翊晨估算著距離。
發現敵軍已經進入到最佳射程範圍內後,就不再遲疑,下達了全軍開火的命令。
一時間;
大炮、機槍、步槍。
第一軍團裝備的三種主要武器,全都在這一刻發出了怒吼;
將無數的炮彈、子彈,傾瀉在了正在推進的聯軍的頭上。
而推進的聯軍、也好像在這時候觸碰到了某種禁忌一般,頃刻間倒下了一片。
且倒下的人,還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一百多米的距離,已經進入到了標準4371式步槍、標準4371式轉管機槍最佳的射程範圍內;
全力開火之下,可不就跟割稻子一般嗎?
而這時候,對麵的聯軍竟然頂著明君這邊強大的火力、還在頑強的推進著。
前麵的人倒下了、後麵的人馬上補上前人的空檔。
頗有種前仆後繼、英勇無畏的壯烈感。
這一幕,看的唐翊晨都想笑了。
他知道為什麽聯軍在遭受了巨大的傷亡之後、仍然這麽頑固的推進。
肯定是這些聯軍、以為明軍手中的火槍和他們自己手中的一樣,打完一輪後就得停下來好一會、重新裝彈呢。
若是放在明軍還在使用標準1645式燧發槍的時候,那的確如此。
但現在,世道變了。
在朱至澍的金手指和大力支持下;
大明科技和武器裝備的進步,已經完全超出了西方人的認知。
“嘣!嘣!嘣......”
“突突突......”
“砰、砰、砰......”
大炮、機槍、步槍依舊在轟鳴著,好像根本沒有間隙一般。
成片成片的聯軍被割倒。
尤其這時候最流行的,就是如牆推進、抵近射擊法;
根本沒有後世的彎腰、匍匐、尋找掩體、快速突進,這種散兵作戰戰術。
這也就使得,第一次和大明軍隊交手的西方陸軍,仿佛是慷慨赴死一般。
昂首挺胸、直麵子彈!
這種情況下,傷亡自然是巨大。
大到這些西方人很快就撐不住了,開始調頭往回跑;
然後連帶著本部的陣線也是一片混亂,有崩潰之勢。
大到連唐翊晨都看著不忍心了,嘖嘖感歎:
“乖乖...這真就和割稻子一樣了。”
“還是陛下英明啊,這麽多錢砸下去,都是值得的......”
此前,在聽到匠造監花去的那些海量錢糧的具體數量時,唐翊晨是非常震驚的,甚至還有點覺得耗費太大、心痛了。
但今日看到這成果,唐翊晨卻是一點都不心痛了。
就這麽一會的功夫,敵軍倒下的人起碼幾千了。
等下潰敗追殺起來,那更是幾萬幾萬的死。
若是不舍得在匠造監投錢,那死的就是自己這邊的弟兄了。
“炮兵延伸射擊,轟擊敵軍陣線。”
“步兵準備出擊、攻擊敵軍陣線。”
“騎兵保持戒備,防備敵軍騎兵襲擾......”
敵軍的進攻已經被打退,巨大的傷亡、以及無法逾越的差距之下,軍心也出現了動搖。
而通過這波防守,唐翊晨也摸清了聯軍的虛實。
也就那樣;
小心些的話,不比收拾東南亞那些人難多少。
到了己方反擊的時候了。
唐翊晨及時的下達了新的作戰命令。
“嘣!嘣!嘣......”
“建功立業、就在此時!殺!”
“建功立業、就在此時!殺......”
大炮繼續轟鳴。
大明陣營這邊,沒過多久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高呼聲。
然後一支支軍隊走出陣線,在騎兵的掩護下,開始向對麵的敵軍陣營發起進攻。
攻守易勢。
隻是明軍守住了聯軍的進攻;
但聯軍,能擋得住明軍的進攻嗎?
......
八月中旬。
走了半年的南巡隊伍,終於到達了湄公布政使司的首府——金邊府。
按理來說;
這段路程雖然遠,但怎麽著也不用走半年多才是。
誰讓朱至澍關心基層的吏治和百姓生活呢?
每到一處,朱至澍都會召見當地的錦衣衛、督察院官員,傾聽當地的官風民生。
還會親下基層,實地看一看百姓的生活情況。
當然;
朱至澍也知道,這種擺在台麵上的問詢查訪,是看不出什麽問題的。
有問題也早被當地的官員給遮蓋好了。
但朱至澍仍然在做著這些看上去流於形式的事情,並樂此不疲。
這是朱至澍在表明自己關心民生、關心基層的態度。
隻要這個態度表露出去了;
那下麵辦事的人,自然就知道了導向、自然就知道該往哪使勁,或許也知道哪裏該收斂一些了。
而且朱至澍,自然也不會隻滿足於這種浮於表麵的查訪;
他還會讓隨行的錦衣衛、督察院官員,代替自己微服深入民間明察暗訪、了解當地的實際情況。
如此聲勢浩大的南巡,朱至澍自己是找不到機會微服私訪了;
但手下那些專幹這些事情的錦衣衛和督察院人員,卻可以。
一明一暗之下,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一路走來,又揪出了不少的官場蛀蟲、解決了不少的地方毒瘤和吸血鬼。
不但一定程度上的改善了官場風氣、改善了民生;
還對隨行的皇子公主、官員們言傳身教了一番。
把自己重吏治、重民生的施政理念,現身說法的推廣傳播了一路。
如此南巡,那速度可不就慢了嗎?
但這般速度慢,卻是值得的。
朱至澍發現,自己這一路的言傳身教,已經對皇子公主的三觀,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尤其是對於朱平楷、朱平棟這一幹皇子。
朱至澍在處理查獲的那些案件的時候,多有讓幾位皇子旁觀。
並且還會時不時的讓皇子們將所見所感寫下來,交予朱至澍查閱。
好似家庭作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