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的結果還是很好的。

朱至澍發現,自己的施政理念和思維,已經對幾位皇子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幾位皇子的意識裏;

已經有了民貴君輕、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為國本等理念基礎。

同時朱至澍也能感覺到;

在自己一直的努力下,這些個皇子公主如自己所願;

他們並沒有成長為那種以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毫無感情的視角看待這個國家、看待這些百姓,猶如天神看待螻蟻一般的貴胄;

他們還都沒有和百姓割裂、心中還都是有百姓的;

他們還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被皇子、公主這種稱呼,格式化了的權貴。

這讓朱至澍無比的欣慰。

雖然在對實際事務的處理上,他們還依舊缺乏經驗。

但這都是因為年紀還太小、曆練不夠的原因,不是什麽大問題。

之後多學、多看、多曆練,自然就會好起來了。

隻要‘民為國本’這種理念基礎在、隻要將百姓和自己看成一樣的群體的本性在;

他們就不會太出格、成為‘何不食肉糜’這種罵名千古的昏君。

大明的國本、就不會崩潰的那麽快。

雖然這種讓所有皇子都學習理政的方法,可能會導致未來的皇儲之爭、帝位之爭。

但在朱至澍看來:

哪怕真到了爭皇儲、爭帝位這一步,那也是能者居之。

對大明的長遠發展來說,不見得就是件壞事。

至少比皇子們都是群豬玀要好。

再就是對於自己這種分封製,朱至澍很有信心。

等皇子成年之後,就將全部分封到海外去,而且每一塊封地的麵積都不會很大。

而皇帝,則是坐鎮最為富饒、實力最為強大的中土神洲。

若是這樣還能被分封在外的皇子翻了盤,那真就翻了比不翻好。

大位上坐著這麽頭豬,才是帝國真正的不幸。

除此之外,還有個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那就是途經交州布政使司的時候,正好趕上了第二季水稻的收割。

經略了很多年的交州,已經完全成為大明的一塊熟地。

這塊極為適宜耕種的土地,其上的農業已經非常的發達。

放眼望去;

金黃的稻田一望無際、仿佛整片天地都是這動人的金黃色。

細心嗅探;

稻香充盈天地、隨便一口都是這醉人的芬芳。

微風徐徐;

吹起了一層層起起伏伏的稻浪,美不勝收。

朱至澍在這等無上的美景下,沉溺了好一會。

土地、糧食。

這就是大明的國本啊。

隻要這兩項不出大亂子,那帝國就能維持的住。

隨後,朱至澍親自下地,又一次親身體驗了農民的耕作之苦。

而且不隻是自己體驗;

還讓隨行的一眾皇妃、皇子、公主、官員、權貴等等,都一起參與了這一次收割。

一起感悟何為真正的‘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隻有親身體驗了,才能有真實的感觸。

才能真正的讓這些高官顯貴們體諒百姓們的不易、懂得糧食的來之不易。

由此,才能真正的知道要愛護農民、愛惜百姓、保護百姓們賴以生存的根基。

“嘀嘀噠、嘀噠嘀、噠噠......”

今日,金邊府的電報室內,迎來了一位前所未有的重要人物。

自然就是南巡至金邊府的大明天統皇帝朱至澍了。

金邊府的人,很多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坐擁萬裏疆土的皇帝。

雖然這位傳聞乃是天神下凡、真龍轉世的皇帝,也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

除了威儀不凡、氣勢逼人之外,看上去和自己這些凡人並無什麽特異之處。

甚至在和善、親和等方麵,還要勝過自己那總是板著張臉的上官。

但依舊讓接待的所有人,都感到無比的緊張。

尤其是那幾名正在坐著收發報的工作人員,更是後背都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連按發電報的手指都沒以前那麽靈活了,錯誤百出。

這倒不能怪他們;

重重壓力之下,難免出現一些的失誤。

“哈哈哈,別緊張,正常工作就行。”

朱至澍察覺到了這些工作人員的緊張,和善的安撫道。

但好像效果並不明顯,工作人員依舊在出現著失誤。

“嗬嗬,罷了罷了。”

“我們都出去、都出去,別影響他們工作。”

“等和京城通上信了,再來看就是。”

朱至澍笑著向一幹陪同的大臣們揮了揮手,然後帶頭走出了電報室。

“不必處罰這些工作人員,不是他們的問題。”

“朕與諸位卿家在他們的身後看著,他們的工作會出現失誤,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他們已經做的很好了。”

走出電報室後,朱至澍對負責管理金邊府電報室的官員吩咐道。

“微臣遵旨。”

官員哪敢說個不字?對朱至澍的寬容,感恩戴德還來不及呢。

真要受罰的話;

裏麵的工作人員要受罰,他這名管理人員也逃不了幹係。

急忙答應著。

“嗯好。”

“史卿。”

“臣在。”

被叫到的電信部尚書史可法,急忙上前一步,行禮答應道。

“免禮。”

“如今京金線也通了,那這一路的電報,現在是往哪裏延伸啊?”

朱至澍問道。

經過多年的施工,京城至金邊府的電報線路,終於也全線貫通了。

標誌著離京城足足有萬裏之遙的金邊府、以及以它為代表的南疆,終於和京城建立了即時的、緊密的聯係。

標誌著中樞對南疆的統治和掌控,上升了一個巨大的台階。

具有極為重大的戰略意義。

今日,朱至澍便是來視察金邊府電報室。

本來還想親眼看著工作人員發報、聯通一次京城的。

但沒想到這地方的人,和京城那邊的不一樣;

從未見過朱至澍以及這麽多高官顯貴的他們,乍然之下壓力太大,連本職工作都做不好了。

朱至澍隻得出來等著。

但朱至澍並沒有因此生氣,還很是體諒的囑咐官員不要處罰這些工作人員。

易地而處,自己也會緊張到如此,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