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衍率軍拿下義州城之後,隻原地休整了一天,便率軍向南麵的龜城進發,同時鄭成功、陳暉率領國防軍第十五軍、第十六軍脫離主力,向東北方向的江界、長津兩地進發,牽製朝鮮鹹鏡道方向的兵力。

龜城與義州一樣,都是平安道下轄的府城,城中守軍並不多,隻有數百人而已,而且都是強征的男丁,城中也沒有什麽火炮駐防,連百姓都逃跑了許多。

可以說,龜城這樣的城池對於數十萬明軍將士來說,就是一座紙糊的城池。

如果不是龜城位於明軍南下的畢竟之路上,劉衍也懶得理會這樣的城池。

“命令國防軍第四軍立即展開進攻,一個時辰之內必須拿下城池,不要耽擱大軍的進程。”

“是。”

很快,總兵官汪博便率軍包圍了龜城,城中的數百朝鮮兵丁頓時炸了窩,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之心,一見到明軍數萬精銳架起大炮準備攻城,城中的朝鮮兵馬就頓時撤下了城頭上的朝鮮國旗幟,領軍的參校更是直接下令大開城門,直接向汪博部投降了。

汪博見狀很是鬱悶,沒想到朝鮮國竟然已經“疲軟”到了如此地步,不但戰鬥力低下,而且作戰意誌也遠不及滿清韃子。

“命左營參將王饒率一部將士進城搜查,盡快完成收尾,不要耽擱大軍南下的時間。”

“是。”

很快,國防軍第四軍左營參將王饒率一部將士進入城中,進城中的朝鮮官吏全部聚在一起,稍加審問一番,便暴打一頓,關進了城中的監獄之中。

隨後王饒又命人將城內的府庫全部搬空,那數百朝鮮兵丁也被削掉了雙手大拇指,全部繳械就地遣散了。

汪博看著數百慘叫著四散逃走的朝鮮兵丁,也不由得搖了搖頭。這樣的人與其說是兵丁,不如說是被抓來的農夫更為妥當,不但都是些老弱之人,而且也沒經過多少操練,甚至連製式的兵器都沒有多少。

“回頭得告訴王饒一下,出手不要太重了,這些人連咱們軍中的隨軍民夫都不如,還用得著砍掉雙手大拇指?”

石牛忠也是點頭,說道:“這個王饒也真是的,封了爵位,脾氣也見漲了。”

很快的,劉衍收到了龜城被拿下的消息,隨即下令各部大軍繼續向南進發。

幾天之後,那數百被遣散的朝鮮兵丁逃到了周邊各地,將明軍的強大散播了出去,頓時引得周圍的龍山、鐵山、宣川、寧邊等地的守軍不戰而逃,紛紛朝著南麵的定州、安州兩處州治逃去。

明軍各部的夜不收很快就將消息傳到了中軍,劉衍聽聞也不禁啞然,朝鮮兵馬的不堪再次刷新了劉衍的預料。

要知道此前剿滅滿清的時候,哪怕將近百萬的清軍精銳灰飛煙滅,遼東各地零散的清軍也依然有不少人在對抗明軍各部,各地都發生過清軍散兵遊勇偷襲明軍的事情。

這些朝鮮兵馬跟清軍相比,的確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隨後劉衍直接下令主力軍團快速向南推進,在三天內抵達定州城下。

按照夜不收前期探查到的消息,此時在定州和安州城內,都各有四、五萬朝鮮兵馬,明軍主力軍團要想抵達南麵的平壤城,就必須先拿下這兩處城池。

經過權衡,劉衍還是決定先拿下在北麵一些的定州城,然後再順勢進攻安州城。

兩天之後,劉衍率領明軍主力軍團抵達定州城以北二十裏處。

前方的夜不收給劉衍帶來了一個消息:“定州城內的朝鮮守軍主動出擊了!”

“嗯?”

一路上的戰事太過順利,此時朝鮮兵馬主動出擊,讓劉衍也有些吃驚,於是便命令各部將士停止前進,增派夜不收打探敵情,同時下令大軍就地展開防禦,準備迎戰。

其實以明軍的實力和兵力,定州城的四、五萬朝鮮兵馬根本無力撼動。

隻是劉衍秉承著“以最小戰損,取得最大戰果”的原則,該求穩的時候,就不會冒進,在這處平坦之地與朝鮮兵馬陣戰,最大程度的發揮明軍的火力優勢,這才是正理。

當日,明軍各部以國防軍第三軍為中軍,其餘各軍按照番號圍繞第三軍安營紮寨,各部之間相距兩裏左右,以便及時支援、聯絡。

劉衍以國防軍第十一軍為前鋒軍,在各部大軍的最南麵安營紮寨,並且做好迎戰的準備。

過了正午時分,前方夜不收紛紛傳回消息:不但駐守在定州的四萬多朝鮮兵馬出動了,而且南麵的安州守軍也全部出動,兩城駐守的朝鮮兵馬合兵九萬餘人,浩浩****的朝著明軍聯營殺來。

“啟稟閣老,朝鮮大軍之中有一麵副將戰旗,另有參將、正領、副領、參領、正尉多人。”

“......朝鮮軍中攜帶有火炮,數量在數十到一百門之間,並且伴有數千騎兵隨行。”

劉衍在中軍聽完了各部夜不收的急報,頓時來了興趣,不用說,這支將近十萬人的朝鮮大軍應該是主力,隻是不知道是朝鮮五衛的哪一個了。

“傳令:命國防軍第十一軍準備作戰,國防軍第十二軍、第五軍做好支援準備。”

“是!”

此戰劉衍自然不可能將八個軍的兵力全部展開,能動用一整支國防軍正麵對陣,動用兩支國防軍作為支援,已經算是很給這支朝鮮大軍麵子了。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國防軍第十一軍各部將士已經開出營壘、列陣完畢,總兵官韓秦、副總兵秦成虎也披掛齊全,在軍中舉著千裏鏡向南觀望。

隻見南麵已經可以看到朝鮮大軍的蹤跡,將近十萬兵馬浩浩****的殺來,不過可能是因為長距離行軍,朝鮮兵馬的軍陣已經變得七扭八歪,給人一種非常散漫的感覺。

而且韓秦還看到,朝鮮軍中的確是攜帶了一些火炮,隻是這些火炮卻是一言難盡,全都非常小,稱之為大銃似乎更為妥當,根本沒有紅衣大炮、大佛朗機炮這類的重炮。

至於朝鮮軍中的騎兵,則也不能稱之為騎兵,稱呼為馬隊更為合適。那些騎兵策馬跑動起來,根本看不出有什麽陣型,完全就是一群騎馬步兵,在爭先恐後的向前飛奔,大隊人馬甚至跑出了幾段,前後都脫節了。

於是韓秦搖了搖頭,對身旁的秦成虎說道:“這樣的兵馬,就算是擁兵百萬也不足為慮,一會兒估計又要趕鴨子了!”

秦成虎笑著說道:“這麽多的兵力,如果全都龜縮在城中防守,也許還能阻擋住我軍一段時間,可是這些朝鮮人竟然自大到主動出擊,他們是有什麽依仗,還是腦子壞掉了?”

韓秦說道:“我記得閣老曾經評價過朝鮮人,好像是這麽說的:朝鮮人無知而又自大,狹隘而又張狂,本來是小國貧弱,卻又妄想著成為大國製霸一方,骨子裏就是非常自卑且低賤的族群,卻拚盡全力不想承認,故而裝出一副高傲、自大、張狂的嘴臉!”

秦成虎聞言大笑起來,說道:“閣老真是一語中的,這段時間進入朝鮮國之後,見到的朝鮮人,不管是兵丁俘虜,還是普通百姓,似乎真的都是這樣的嘴臉。”

二人說話間,前麵的朝鮮大軍也開到了近前,竟然在距離國防軍第十一軍不到兩裏的距離停了下來,然後便自顧自的整頓軍陣。

要知道在這個距離上,別說是明軍裝備的紅衣大炮和佛朗機炮、神機炮車了,甚至那些虎尊炮都可以打到朝鮮軍陣的最前端!

韓秦和秦成虎此時麵麵相覷,不知道朝鮮人在搞什麽,難道不知道明軍火炮犀利,不但沒有攜帶防炮的裝備,甚至連保持安全距離的道理都不懂?

於是秦成虎試探著問道:“那咱們,開炮?”

韓秦似乎也感受到了來自朝鮮人的蔑視,此時板著臉點了點頭,說道:“嗯,開炮!”

“放!”

轟!

隨著韓秦一聲令下,國防軍第十一軍配屬的各式火炮數百門紛紛開火,猛烈的火力瞬間就覆蓋了朝鮮大軍。

還在整頓中的將近十萬朝鮮兵馬頓時亂作一團,特別是軍陣前方的數萬兵馬,更是集中遭到了明軍虎尊炮和神機炮車的夾擊,那些幾乎沒有鎧甲,也沒有任何防護的朝鮮士兵,幾乎都是成片的倒下,就好像是秋天杯收割的稻子一般,沒有還手之力,死的毫無意義。

這支朝鮮大軍的主將,是一個名叫李勳珠的副將,在集結了安州和定州的大軍之後,原本信心滿滿,認為自己手中不但有將近十萬兵馬,有上百門火炮,有七千多騎兵,而且軍中兵馬的骨幹都是龍驤衛、虎賁衛、義興衛、忠佐衛的老兵,剩下還有許多各地的原有兵卒。

李勳珠就是靠著這些所謂的老兵支撐起將近十萬人馬,將大量的強征新兵帶動了起來,竟然看上去也頗有實力。

可是這樣的兵馬在麵對明軍幾乎震天撼地的火炮齊射的時候,直接就崩潰了,無數朝鮮士兵哭爹喊娘的向後潰逃,還有不少潰兵昏了頭,竟然朝著明軍軍陣衝去,直接就被虎尊炮劈頭蓋臉打過來的散彈轟碎。

此時的戰場上炮聲震天、喊聲震天,可卻是一麵倒的屠殺,國防軍第十一軍的騎兵將士已經出擊,沿著戰場的兩翼迂回,不斷將潰散的朝鮮兵向中央驅趕,自己卻始終遊離在炮擊範圍之外。

如此,朝鮮兵馬的傷亡不斷增大,除了被火炮擊殺的之外,還有大量自相踩踏而死的士兵。

就連副將李勳珠也是馬失前蹄摔倒在地,緊接著就被蜂擁而至的潰兵活活踩死。

這場大戰算是明軍進入朝鮮國之後,雙方正麵對抗的第一場決戰,可卻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戰鬥隻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將近十萬朝鮮大軍就徹底崩盤,國防軍第十一軍將士斬首四萬八千餘級,俘虜兩萬三千餘人,餘者全部潰散。

劉衍在接到戰報的時候也是默然,麵對這樣的敵人,就算取得的戰果再大,也難以讓劉衍打起精神來,因為勝利來的太順利了,就好像對麵的朝鮮大軍都不是士兵,而是孩子!

“命國防軍第十一軍快速打掃戰場,大軍一個時辰之後出發,全速搶占安州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