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衍率部擊敗了近十萬朝鮮兵馬後,便率軍一路南下占據了安州城,並在城中休整了一夜,隨後又立即整頓兵馬,直奔平安道治所平壤城殺來。
平壤曆史悠久,被朝鮮人視為民族發祥地,在朝鮮半島曆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相傳早在公元前2333年,天帝庶子桓雄與熊女所生的檀君(又稱王儉)建立朝鮮國,其都城阿斯達就位於平壤,因此平壤又有“王儉城”之稱。
當然,在劉衍看來,這個傳說本身就是一個笑話,或者說是神話更為確切,畢竟以朝鮮棒子的秉性,吹牛從來不打草稿。
而後在中國商朝滅亡後,殷商貴族箕子來到朝鮮,以平壤為都城,是為“箕子朝鮮”。朝鮮人過去十分崇敬箕子,把他作為朝鮮民族的始祖。因此平壤的地位也顯得神聖起來,被稱為“箕城”。
在中國西漢初年,燕國人衛滿逃到朝鮮,並取代箕子朝鮮,稱為“衛滿朝鮮”。公元前108年,漢武帝派兵滅亡衛滿朝鮮,攻占王險城(即平壤),在朝鮮半島北部設立了四郡,置於漢朝的管轄之下,其中平壤一帶即為樂浪郡,是漢四郡的中心。
眼下到了朝鮮王朝時期,平壤仍為當時朝鮮的重要城市,朝鮮王朝在此設立“平壤府”,便是平安道的首府,號稱“兩西重鎮”,時人稱讚平壤形勝“負山阻水,控製西北,俯瞰長江(大同江),遠臨曠野”。
此時的平壤城池分內城、中城、外城、北城四部分,內城有五門,南為朱雀門,東為大同門(有甕城),東北為七星門,東南為長慶門,西為靜海門。
內城之外為中城,南門為正陽門,東門為含毬門,北門為慶昌門,西門為普通門。
中城之外為外城,南為車避門,西為多景門。此外還有承服門、足樸門、大道門、小通門、水德門等。內城北端有北城,南為轉錦門,北為玄武門。
經過幾天的急行軍,劉衍率領三十多萬主力軍團將士兵臨平壤城下,此時駐紮在城內的朝鮮兵力多達十萬,主將是副將樸大勇,此人乃是朝鮮大將軍樸自荀的族弟,在朝鮮也算是一個能戰之將。
眼下樸大勇將所部十萬兵馬部署完畢,以外城和北城為防禦重點,部署了六萬五千多兵馬,剩下的三萬多兵馬部署在了內城和中城內。
劉衍率軍抵達城外的當日,由於時間已經晚了,便下令大軍圍城紮營,先切斷了平壤城與外界的聯係,準備次日再調兵攻城。
樸大勇見狀便集結了城中五千精銳,全都是龍驤衛、虎賁衛等五衛的精銳,可以說是城中十萬兵馬的精華所在了。
樸大勇任命一名參將為首,率領這五千精銳出城襲擊明軍聯營。五千精銳在午夜時分從北城北麵的玄武門悄悄出城,準備突襲幾裏外的明軍營壘。
很快,五千朝鮮精銳便趁著夜色摸到了一處明軍營壘的外圍,隻見營壘之中寂靜無人,一處篝火、一根火把都沒有,眾人自以為得計,隨即破開營壘的轅門,直接衝殺進去,隨後便驚恐的發現這是一處空營。
此時在距離這處營壘兩裏多遠處,國防軍第六軍總兵官苗紹冷聲看向前方的夜幕,甚至可以聽到前方傳來嘈雜的聲音,那便是五千朝鮮兵發出的聲響。
“閣老料想的真是沒錯,這些朝鮮人還真出來夜襲了,幸好臨近平壤城門的各處營壘都提前做好了準備,要不然還真要吃虧的。”
說完,苗紹便大聲說道:“命令各部火炮開火,命令騎兵各部開始出擊,截斷朝鮮兵馬的退路!”
“是!”
轟!
突然間,夜幕之中便響起了隆隆炮聲,在空營裏麵已經驚醒的五千朝鮮兵頓時被砸得人仰馬翻,以數百顆炮彈為一組,不斷落在空營之中,還有大量的火箭射來,將營壘中早已經部署好的引火物盡數點燃。
五千朝鮮兵直接被快速蔓延的大火包圍在空營之中,領兵的參將被火箭射成了馬蜂窩,而五千兵丁在極端的時間內就死傷過半,剩下的所謂精銳也驚恐的在火光中四處亂跑,隨後便有不少人被明軍炮彈射殺。
與此同時,大批的明軍騎兵策馬在這座空營南麵馳騁,甚至不少精銳鐵騎將士策馬在平壤北城跟前飛馳而過,發出陣陣吆喝聲,驚得城牆上駐守的朝鮮兵馬驚駭不已。
樸大勇此時就站在北城的城牆上,望著遠處正在熊熊燃燒的營壘,耳邊似乎還能聽到數千朝鮮精銳的慘叫聲和哀嚎聲,如此慘烈的景象讓樸大勇新生畏懼,而明軍竟然有防備,如此警惕、如此狠辣的手段,更是讓樸大勇不寒而栗。
“將軍,是不是派出援兵支援一下?”
樸大勇頓時瞪向了身旁的部將,怒聲說道:“出城支援?誰去?你去還是我去!”
那個說話的部將低頭不語,這樣的局麵傻子才願意出城作戰,自己隻是想賣個好,卻不知道卻被樸大勇當成了出氣筒。
“傳令各部:今晚嚴陣以待,所有人都不許睡覺,防止明軍趁勢攻城!”
“是。”
城外的大火燃燒了整整一夜,樸大勇派出去的五千精銳就好像是打狗的肉包子,直到天亮都不見一個回來。
次日一早,城外的數十萬明軍紛紛開出營壘,精神抖擻的在城外開始布陣,數千門各式火炮也在各部陣前開始部署。
而此時城中的朝鮮各部兵丁卻全都無精打采,經過一個晚上膽戰心驚的堅守,十萬朝鮮兵的體力和精力已經瀕於枯竭,即便是樸大勇也感到疲憊不堪。
可是此時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畢竟城外的明軍已經大張旗鼓的準備攻城,一場惡戰即將打響,容不得這些朝鮮兵不精神。
明軍中軍,劉衍舉著千裏鏡觀望了一陣,此時明軍的中軍部署在平壤城的北麵,直麵北城一帶。
“城中守將是誰,打聽到了嗎?”
“啟稟閣老,是一個名叫樸大勇的副將。”
“樸大勇?”
劉衍臉上一陣古怪,不過也不得不承認,此人算是入朝作戰以來,最像樣的一個朝鮮將領了,至少有夜襲的勇氣和手段,也能將城中的兵馬整頓得像點樣子。
隻是樸大勇拿這點本事用來抵擋明軍數十萬精銳,還是非常不夠看的,充其量也就是能給明軍造成一點麻煩,僅此而已。
“傳令各部,開始攻城吧!”
“是!”
隨著劉衍一聲令下,大批的傳令兵策馬衝向明軍各部,平壤城四周的明軍軍陣開始此起彼伏的響起號角聲,而數千門各式火炮也開始相繼轟鳴起來,平壤城的四麵城牆頓時遭到了猛烈的轟擊,一時間碎石橫飛、坍塌無數!
而平壤城城牆上的數百門朝鮮軍火炮也開始還擊,隻是這些朝鮮軍裝備的火炮射程都不足,絕大多數都打不到明軍陣前,隻是能夠壯聲勢而已。
雙方對射了一個多時辰,平壤城牆上的朝鮮兵丁傷亡不小,士氣更是下跌嚴重,而城牆上的各種守城器械也折損甚多,很多堆積在城牆上的各種守城物資,都被明軍的炮彈擊中,並且摧毀。
直到這天的正午時分,劉衍舉著千裏鏡觀察戰場,隻見城牆上的朝鮮兵馬已經開始冒著明軍的炮火,將大量的盾牌、厚木板等東西運上了城牆各處,開始用這些東西抵擋明軍的炮火。
轟!
一顆明軍射出的炮彈擊中了一扇作為阻擋的院牆門板,厚重的門板頓時被重大十斤左右的炮彈打穿,炮彈餘威不減,直接撞進了門板後麵的人群,將兩個躲閃不及的朝鮮士兵打得血肉橫飛,一個士兵的腦袋直接炸裂,黃白之物散了一大片,嚇得周圍的朝鮮士兵一哄而散。
而那扇門板被擊穿之後,也出現了大量的裂紋,瞬間就炸裂開來,四處飛濺的木屑和木刺直接將周圍的朝鮮士兵紮死、紮傷,以這扇門板為核心,周圍一大圈的朝鮮士兵都慘叫著倒下,場麵非常的慘烈。
“火候差不多了!”
城牆上的這一幕也被劉衍看在眼裏,此時各部火炮已經轟擊半天時間了,各部的火炮也需要散熱,所以劉衍便下令各部停止炮擊,準備攻城大戰。
此時平壤城中的十萬大軍雖然被明軍火炮轟擊得很慘,但是明軍裝備的炮彈都是實心彈,大明雖然有工匠懂得開花彈的製作技術,可是此時開花彈的可靠性非常的隨性,不但是否能炸隨機,而且在什麽時候炸都是隨機的,很有可能炮彈還沒打出去,就已經在炮筒裏炸開了。
所以在取得開花彈技術突破之前,劉衍是不會大規模在軍中裝備的,畢竟各軍的炮手都是大明帝國的寶貝,不能消耗在這樣不靠譜的裝備上。
也正是因為如此,雖然明軍用數千門火炮轟擊了大半天的時間,也的確對朝鮮守軍造成了不小的打擊,可是劉衍估算朝鮮守軍的實際傷亡人數,充其量也就是幾千人左右,這點傷亡放在十萬大軍之中,根本不算什麽。
可是劉衍也決定展開進攻,以這場炮擊造成的震懾,朝鮮守軍的士氣肯定低落,以明軍將士的悍勇,試探性的進攻一番也是正常。
“傳令各部:停止炮擊,開始攻城作戰!”
“是!”
嗚~嗚!
隨著明軍各部相繼響起了號角聲,平壤城外的數千門明軍火炮逐漸停火,城中的朝鮮兵馬頓時鬆了一口氣,樸大勇也從藏兵洞內探出了頭,但是臉上卻沒有一絲輕鬆的樣子,而是大聲叫道:“上城防守!明軍要攻城了,防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