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去,殺!”
明軍發起的這次試探性進攻,以國防軍第三軍進攻北麵,國防軍第四軍進攻西麵,國防軍第五軍進攻南麵,國防軍第六軍進攻東麵,四支國防軍將近二十萬將士同時衝向了平壤城,浩大的聲勢,讓城牆各處的朝鮮守軍駭然變色。
“阻擊!放箭,放箭啊!”
一時間,平壤城牆上箭如雨下,大量的朝鮮弓箭手和火銃手發瘋了一般開火、放箭,密集的火力給明軍各部將士造成了不小的阻擋。
此時明軍各部將士結陣向前,不但前麵幾排將士全都手持大盾,所以將士身披鎧甲,而且還有大量的虎尊炮隨著軍陣前進,在推進到城牆近處的時候,便開始加大仰角繼續轟擊城牆,或是直接對準各處城門開始近距離轟擊。
同時,大量的雲梯、攻城錘等攻城器械開始隨軍向前,讓城牆上的朝鮮守軍更加膽戰心驚,集中火力射擊推著各種攻城器械的明軍將士,生怕這些器械靠近城牆。
此時劉衍眉頭緊鎖,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朝鮮人的守城意誌,雖然朝鮮兵馬的戰力不行,可是蟻多咬死象,將近十萬人馬聚集在一座城池內,還有相對充足的各種軍械,足以給明軍將士造成很大的困擾。
在前線,總兵官張義已經站到軍陣前方,大聲怒吼著:“命令各部配屬的虎尊炮再向前推進五十步,給我集中火力轟擊城牆上的弓箭手和火銃手!”
“是!”
在千裏鏡中,張義清楚的看到朝鮮人密集的箭雨射下來,不少明軍將士都被箭矢射中,雖然大多數將士憑借盾牌和精良的鎧甲硬抗住這些箭矢,看上去很多箭矢掛在明軍將士的身上,但是卻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可是畢竟朝鮮人的箭矢太多了,終究有一些明軍將士被射中要害,倒在了衝鋒的道路上。
而且朝鮮火銃手射出的鉛彈威脅更大,很多明軍將士都被鉛彈擊中,然後倒在了戰場上。
“放!”
此時戰場上,明軍各部配屬的虎尊炮在怒吼著,各支國防軍十幾萬鳥銃手也在進攻的途中不斷開火,與城牆上的朝鮮人對射。雖然明軍將士是由下向上射擊,又沒有城牆的保護,可是明軍鳥銃手的火力也非常強大,在衝鋒的時候也給朝鮮人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這場攻城戰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明軍各部的雲梯不斷豎起來,大量的明軍將士上刺刀,或者是拔出戰刀,奮勇爭先的開始攀登雲梯攻城,同時不少的攻城錘也開始撞擊城門,準備撞開城門。
可是朝鮮各處的城門全都是鑲鐵的硬木城門,攻城錘短時間內難以撞開,而且各處攻城錘周圍的明軍將士的處境也不好,還要麵臨各處城樓上駐守的朝鮮兵的進攻,以至於各處城門的進展很緩慢。
國防軍第三軍、第四軍、第五軍、第六軍的總兵官此時都非常憤怒,各部將士都已經在攀登雲梯進攻,可是卻始終無法在城牆上占據一席之地,哪怕朝鮮人的傷亡肉眼可見的高於明軍將士,這些朝鮮人也沒有放棄抵抗。
而在明軍中軍,劉衍也看在眼裏,甚至還在千裏鏡中看到了朝鮮軍主將樸大勇的身影,隻見這個朝鮮副將正在城牆上帶著上百精銳四處遊走,不斷支援各處防守點,竟然還真有點“善守猛將”的意思。
當然,在明軍的猛烈進攻之下,朝鮮守軍的傷亡人數開始急劇增加,如果劉衍下定決心長時間猛攻的話,就如同像攻打沈陽城那樣,估計平壤城內的朝鮮守軍肯定抵擋不住,最多支撐幾天就算是奇跡了。
可是劉衍卻沒有這麽長的時間,也沒有這個耐心,對於朝鮮國的城池,隻能速戰拿下,甚至可以用任何手段,畢竟朝鮮人乃是“非我族類”。
於是劉衍當即下令道:“命令各部撤退,先行返回城中休整。”
“命令各部將士撤下來之後,各部的配屬火炮繼續轟擊平壤城,不給城中守軍任何喘息的機會。”
“命令國防軍第三軍、第四軍、第五軍、第六軍的炮兵各自集中火力,尋找平壤城牆的薄弱地方,爭取破壞平壤城的城防!”
“是!”
隨著明軍中軍撤退的號角聲響起,明軍各部將士開始相互掩護撤退,城下的明軍鳥銃手紛紛對準城牆自由射擊,掩護城牆上的同袍,以及雲梯上的同袍順利撤下來。
而城牆上各處的朝鮮兵也樂得明軍撤走,甚至不少朝鮮兵都歡呼著讓開了道路,好像是在歡送明軍將士一樣,讓不少明軍將士都很是詫異。
這些朝鮮人真是怪異,拚命的時候也有一股狠辣,可是稍有生路,就會急忙讓手,還真是善變。
半個時辰之後,明軍各部將士基本上都撤了下來,就連戰場各處的明軍將士的遺體和傷員,也基本上被帶走,隻有城牆各處還零散的有些遺體,沒能及時帶下來。
“放!”
轟!
很快,明軍各部的火炮開始再次轟鳴起來,猛烈的炮火再次覆蓋了平壤城牆各處,讓剛才還在歡呼慶賀“擊退”明軍精銳的朝鮮守軍,頓時遭到了打擊,城頭上到處都是四處奔走的守軍士兵,還有不少人被明軍的炮彈擊殺。
此番明軍的炮火也開始集中火力,開始在平壤城牆各處尋找薄弱之處,明軍集中的炮火開始在各處不斷轟擊,隻要稍有磚石脫落,便會引來更多的炮火轟擊。
樸大勇此時在城牆上大聲呼喊著,可是手下的兵馬已經難以指揮,各部都開始出現大批的逃兵。眼見如此,樸大勇也在城牆上待不住了,剛才就有幾個朝鮮守軍在樸大勇的眼前被炮彈擊中,一個部下以悍勇聞名的部將直接被打成了一地碎肉,嚇得樸大勇汗毛炸起,直接帶著護衛跑下了城牆,隻留下一些部下在城牆上堅守。
明軍的炮火持續了兩個多時辰,國防軍第三軍、第四軍、第五軍、第六軍的火炮轟擊了一陣之後,劉衍又下令其餘各軍的火炮上前輪換,猛烈的炮火一直持續到黃昏時分才停下來。
當晚,劉衍在中軍召開軍議,各軍總兵官紛紛趕來,也將今日一整天激戰的戰損報了上來。
經過一天的激戰,明軍各部傷亡八百五十二人,其中陣亡三百一十七人。
明軍各部的斬首很少,隻有一百多級。
當然,朝鮮守軍的真實傷亡人數肯定會遠遠高於這個數字,甚至會十倍、十幾倍於此,隻是因為明軍是攻城一方,即便斬殺了朝鮮守軍兵丁,也很難從容的斬首帶走。
一番交流之後,劉衍便問道:“今日炮擊,各部可找到平壤城牆的薄弱地帶?”
國防軍第十二軍總兵官魏漢當即說道:“啟稟閣老,我部炮手來報,在平壤城的東城牆南端發現一處坍塌,雖然塌落的地方並不大,可是屬下在趕來軍議之前,曾帶人近距離用千裏鏡觀察過,拿出城牆已經被火炮轟擊得出現裂紋,估計城磚內部已經出現龜裂!”
“好!”
劉衍頓時喜上眉梢,原本劉衍就記得後世曾看過一些信息,朝鮮古代的城池雖然都在仿效大明城池的規製和技術建設,可是朝鮮國的財力有限,能工巧匠的技術和人數也有限,所以朝鮮國各地的城防質量很是一般。
正是因為這一點,劉衍才想到集中炮火轟擊城牆的辦法,這也是從攻打沈陽城的戰事中總結的一個經驗。
於是劉衍對魏漢說道:“既然找到了突破口,那你立即從軍中抽調兵力,趁著夜色到那處城牆薄弱處埋設震天雷,對城牆進行爆破!”
“是!”
魏漢當即興奮的領命,經過一天的炮擊,城中的朝鮮守軍也已經疲憊、驚懼,晚上的警戒估計也很鬆散,這個辦法成功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同時,劉衍又對其餘各軍的總兵官說道:“其餘各軍將士也要做好準備,一旦爆破成功,今晚便是破城的關鍵!”
“是!”
深夜時分,平壤城內靜悄悄的,經過一天的激戰,城中的朝鮮守軍絕大部分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大量的傷兵則在城中各處呻~吟著、哭喊著,將周圍的同伴驚醒,大軍的士氣也不斷的下落著。
而朝鮮守將樸大勇此時也是輾轉難眠,一想到明天還要麵對數十萬明軍精銳的進攻,心中就開始發愁。
轟!
突然,黑夜裏響起一陣巨大的爆炸聲,緊接著樸大勇感覺到腳下的地麵都在震動,急忙衝出房間,隻見城池東麵火光衝天,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守軍士兵在驚呼奔走。
“出了什麽事!”
樸大勇急忙帶著親衛衝出了府衙,當麵就拉住一個奔走的部下質問道。
“城牆塌了,東城牆被明軍炸塌了!”
聽到這個回答,樸大勇隻覺得一陣暈眩襲來,好不容易穩住,便命身邊隨行的幾個部下立即去整頓兵馬,趕快堵住東城牆的缺口。
可是幾個部下卻都站在原地沒有動,幾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當晚,在魏漢指揮部下炸開了平壤城東城牆後,城中將近十萬守軍頓時崩潰,不等明軍各部從缺口衝進來,城中便已經亂套,大批的朝鮮守軍竟然自己打開了城門,開始向城外潰逃,隨即就被已經提前做好準備的明軍各部擊潰。
而總兵官魏漢也率領國防軍第十二軍將士率先發起進攻,從東城牆的缺口處殺進了平壤城內,四萬數千將士如入無人之境,在城中四處衝殺,朝鮮守軍盡皆不能抵擋,開始大批的投降。
這場夜戰直到次日清早才徹底結束,平壤城中將近十萬守軍死傷三萬多人,副將樸大勇被明軍將士擊殺,高達四萬餘人被俘虜。
至此,劉衍軍中已經俘虜了七萬餘人,一時間這些俘虜如何安置也成了問題。
當天,劉衍下令在平壤城稍作休整,大軍次日再繼續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