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頂的小木屋呆了一會兒,天還是沒有亮。

正在我們閉目養神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著微微的咳嗽。

司白見狀,立馬站了起來,“師傅,你來了。”說完單膝跪在地上。

“起來吧”,那老人大約年過六十,但是卻一副鶴發童顏的樣子,隻是臉色不太好,“他們是誰?”

“他們是參加武試的人,剛才情況極為凶險,鬼魂傾巢而出,我便將他們帶上山來了。”司白站了起來說。

宗主用手縷縷胡須,慢慢的說,“不可能啊,怎麽會傾巢而出?往年我們投放鬼魂,也隻會讓一部分出來……”

“額,那個,宗主,我們滅了鬼火。”司月低著頭,支支吾吾的說。

“原來如此”,宗主這才看到司月,“你已經是青鬼宗的弟子了,怎麽也會在武試行列中?”

“我師傅無霧長老,有心收這幾位為徒,叫我隨行保護。”司月說,轉頭看了看我們。

宗主這才注意到沒有說話的我們,不近不遠的看了我們一眼。

“你過來。”宗主突然指了指我。

“我?”我一邊好奇一邊走了過去。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符,在我麵前燒掉,把最後一點灰燼按在我的頭上。

我不知道他是要做什麽,但是應該不會是壞事。

“你體質特殊,命裏帶血,這符灰可以暫時保你一命。”他一邊拍手上的灰一邊說。

宗主似乎是個善良的人,他不僅派司白下山救人,自己也隨手救人。

“師傅,這是你要的書。”司白突然想起來什麽,趕忙從懷裏掏出一本書,遞給宗主。

這次那天晚上在書館三樓燈下的書!

我立馬就認了出來。

“好,知道了”,他收到書,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來什麽,“這些人參加武試總要下去,不能老呆在這兒,你們燒了鬼火,鬼王就會出來了,要是把鬼王練成魂丹,可以抵得四個人的量,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能力吧,我送你們一道符。”

說完他從懷裏拿出一張綠色的符,交到我的手上,“這張符可以在緊要關頭降住鬼王,但是一定要選對時機,否則將會失去作用。”

“那什麽樣才是正確時機?”我雲裏霧裏。

“天機不可泄露,你隻要記住鬼王最大的弱點就在他的天靈蓋處。”他縷縷胡須,轉身準備離開。

又繼續咳嗽了起來,司白立馬扶他進去,回過頭來對我們說,“各位來去自便,我先扶扶師傅進去了。”

霎時間,屋子裏隻剩下我們五個人,我們也不好意思留在人家清修的地方,很快也下山了。

下山路上,天還是一片黑蒙蒙的,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一些野獸的嚎叫。

我們避開了墳塚的方向,向另一邊走去。

“聽那宗主說的,鬼王十分凶險,我們還是不要貿然行動,免得把自己搭進去,不如把多抓幾個普通的鬼,平平安安度過武試。”趙三千一邊走,一邊說。

“我同意,我們這裏是給爾千找解藥的,不要搭進自己的性命。”羅欣欣一邊觀察環境一邊說。

“說到解藥,司月你知不知道解藥在哪?”我問正在前麵探路的司月。

他搖搖頭,“我是從師傅那裏接收到的命令,讓我去找夜明珠,給了我攝魂鈴以防萬一,解藥我也不知道,但是一定不在我師傅那,他在我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傷到自己,否則他可救不了我。”

攝魂鈴多多少少算是青鬼宗的一大寶物,絕不可能是普通人看管,初步預測,應該在五大長老和宗主之間。

宗主?

“難道解藥在宗主那裏?”我突然想到。

“但是看他那屋極度簡陋,怎麽會有這種貴重的東西?”小蝶說。

“要不我們回去看看那木屋?”羅欣欣冷不防地說。

經過考慮,我們再次回到山頂。

屋裏靜悄悄的,司白和宗主,都不見蹤影。

我們順著他們剛剛的路線來到裏麵的房間,這裏和普通的房間一模一樣,但是卻不見一個人!

“他們會去哪呢?”趙三千坐在椅子上,四處張望。

突然我看到床邊有一朵小小的木頭花紋凸出來。

一個男人的房間為何會有花紋,而且還是在**?

我走過去,擰了擰那花。

轟的一聲,床的後方發出一個聲音,我們走過去一看,竟然是一個門。

推開門是一條密道。

“他們一定在裏麵。”司月帶著我們向裏走去。

密道是蜿蜒向下的,牆上全是岩石,凹凸不平,越往下牆上的水滴越多。

司月突然停下了腳步,示意我們不要出聲,下麵傳來了聲音,是宗主和司白。

“師傅,你為什麽讓我去救那些參加武試的人?咱們青鬼宗不是向來求能者,如果連武試都不能通過,以後進了青鬼宗執行任務,也不會有好下場。”司白問。

“能救一個是一個,他們現在已經喪心病狂了,竟然一次性投放這麽多的魂和獸,相對去年力量更強,他們不是想收徒弟,他們是想喂養這些魂獸啊!”宗主無奈的說道,然後長長的歎了口氣。

他們是誰?五大長老?

“他們太猖狂了,要不是照顧你,我早就以身赴死,和他們同歸於盡了!”平時淡泊無爭的司白,這時發出了恨恨的咒罵。

“不要急,等我慢慢的好了,一定討回公道。隻是用這溫泉水解毒……不知道要多久了……能解一點是一點吧,他們現在一定以為我中毒,快身亡了,所以無心管我,一心在煉製無心丹,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宗主說。

原來搜集寶物是五大長老的主意,為了煉製無心丹,宗主現在已經變成了傀儡。

“誰!”宗主突然朝著我們的方向一聲大喝。

我們急忙想往上走,但是越著急就越出意外,司白正往這個方向來抓我們,密道裏黑漆漆的,我們剛剛帶來的小火已經熄滅了,我腳下一滑要摔倒,急忙想扶住牆,沒想到牆上更滑,我一下子摔到了趙三千身上。

“啊!”趙三千一聲大叫,也摔倒了。

這下子我和趙三千摔倒成了一團,直溜溜的往下麵滑去,羅欣欣和小蝶正想抓住我們,卻已經晚了。

等我再反應過來時,司白的刀已經架在了我脖子上。

“說,你們到底是何居心?我救了你們,你們竟然恩將仇報!”司白淡淡的語氣裏,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