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你這是幹什麽呀,快快請起,有什麽事咱們好好說。”我急忙把大嬸拉了起來,我受不了這樣的大禮。
“道長,救命啊,我男人不見了,不見了。”大嬸哽咽,泣不成聲。
“妹子,你不要著急,有什麽事慢慢說,把事情給寶山講清楚。”村長也在一旁安慰著。
“俺叫牛花,我男人叫大柱,四天前我男人去地裏幹活就再也沒有回來。”牛花好不容易停止了哭聲,剛說了一句又是悲從心來,哇哇的哭著。
“大柱就是我家的頂梁柱,他要是出事了讓我怎麽活啊,道長,求求你了,一定要幫我找到大柱啊。”牛花緊拽著我的胳膊,一臉的哀求。
“大嬸,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你不要著急,得把事情跟我講清楚。”我安慰道,“你是說你男人不見了是吧,那有沒有可能他去別的地方了呢,比如你親戚家或者朋友家?”
“我都找了,隻要認識的人我都去找了,都不在,而且也沒有人看到大柱去哪裏了。”
“大柱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種田的,又是個文盲,他能去哪裏啊。他那天是在墳山邊幹活,肯定是被墳山裏的東西抓走了。”
“道長,救救我男人,我願意把我家祖傳的寶貝給你做報酬。”牛花哭泣道,從兜裏拿出來了一個東西,拳頭大小,裏三層外三層都是用布包著,打開後竟然是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疙瘩。
“道長,這是我們家祖傳的寶貝,金的,我給你做報酬,幫我找大柱。”牛花將那鐵疙瘩遞到我麵前。
我搖頭:“大嬸,我不要報酬,你快收起來吧。”
牛花這事有些奇怪,有太多的疑惑了,而且牛花此時情緒十分激動,根本就沒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
我是道士,不是神仙,幫人做事也得先把事兒了解清楚。
我回房間倒了一杯茶,淩空在茶水上畫了一道符籙。
“大嬸,你不要急,先把這水給喝了。”我說道。
牛花一口氣將水給喝了下去,情緒慢慢平息了下來。
“妹子,你趕緊把你這寶貝收起來吧,寶山不是那種賺人錢財的神棍,等事情完了你在看著給點就可以了。”村長說道。
我朝牛花點點頭,問道:“大嬸,你剛說你男人是在墳山邊幹活,還懷疑是墳山裏的東西把你男人抓走了,你跟我說說墳山到底是個什麽地方,裏麵有什麽會抓人的東西嗎?”
“道長,墳山是我們那裏的一座山,因為以前開荒的時候在山上發現了很多墳,所以就把它叫墳山。村裏的老人都說墳山上有不幹淨的東西,會吃人,而且村裏還有些人看到了,之前也有些人被墳山上的東西抓去吃了。”
“所以村裏的老人都說大柱是被墳山上的東西抓走了,我找人幫我去墳山上找,但是出了這事沒人敢去。”牛花哽咽道。
我點了點頭,像墳山這樣的傳說幾乎每個村都有,但實際上真的幾乎沒有,全都是添油加醋的杜撰的。
牛花這個問題有些讓人搞不明白,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如果不是走了的,那就有可能是被外力幹涉了。
“道長,大柱是個老實人,從來都沒有跟誰結果矛盾,有人尋仇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我們還有三個孩子,兩個上初中,一個上小學,我和他又沒有鬧什麽矛盾,他不可能離家出走自尋短見的。”
“道長,我知道來求你幫我找大柱有些唐突了,但是大柱對我、對我們家實在是太重要了,他就是我和三個孩子的天啊,我們不能沒他。求道長幫幫我,這個疙瘩是我家最值錢的東西,我求道長了。”牛花又哭了起來,雙手將那鐵疙瘩舉到我麵前。
“大嬸,把東西東西來,我幫你找你男人。”我輕聲道。
牛花的話雖然樸實,但卻是深深打動了我。
或許在別人眼中這就是一個找男人的事,似乎並不是多大的事,但是那個男人卻是一個家庭的頂梁柱,是一個女人和三個孩子的天,他們需要那個男人。如果那個男人沒了,他們的天就塌了。
因為我們都不是彼此,所以無法真正的做到感同身受,無法真正的理解到別的感受,我們能夠做的就是盡量的去幫助別人。
爺爺從小教育我,不以惡小而為之,不以善小而不為,我幫人做事,斬妖除魔,並不會去挑事情的大小和邪祟的強弱。
牛花眉心上纏繞了一道黑氣,這件事肯定沒有那麽簡單,至於她的男人到底去哪裏了,還需要查證尋找。
我收拾了一番,對村長道:“村長,我應該要出去一段時間,家裏你就幫我看看。”
“寶山,這些事你就放心吧,幫人解難功德無量,我們都為你自豪,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村長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嬸,走吧!”
牛花的家是在百裏外,她是一個人騎著摩托車來的,一口氣都沒有歇足足騎了四個小時。
農村裏的路不像城市裏有高速路,能騎的速度沒有那麽快。
我了解到在來找我之前牛花已經求了不少的人,都沒人願意幫她,要麽是覺得這事太小了,要麽就是覺得她給的錢太少,牛花是昨晚上在別人那裏聽到我的名字,這才連夜問路趕來的。
一個普通的農村女人,或許她的學曆沒有多高,但是為了她的那個家,她做得非常好了。
我跟著牛花一路狂奔,到了下午兩點鍾的時候終於到了,那是一棟三層毛坯樓房,應該是沒有錢裝修就已經搬進去住了,牛花為了找到她的男人,寧願把那金疙瘩做報酬給我,這是大部分人都做不到的。
她家門口圍著不少的人,見到我來了便低聲議論了起來。
“牛花,你這是找的誰啊,這麽年輕,行不行啊?我看你還是多找幾個人來吧。”有人說道,話語中充滿了調侃,而且臉上有這種表情的人還不少數。
我掃了那些人一眼,這些家夥太不地道了,別人家有事不幫忙不說,還幸災樂禍,太特麽的缺德了。
牛花是一個很老實的農村女人,沒有去反駁別人,對我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
“我行不行也比你這個在旁邊看熱鬧的家夥強一萬倍,你有什麽資格說別人。”我冷聲道,這世上總是會有這樣的一群人,別人做事他就在一旁嘲笑別人不行,自己卻是連嚐試的勇氣都沒有,這樣的人注定一輩子都難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