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詢問生死的秘術是三十六字陰陽秘術裏麵記載的,十分玄妙,我也是前不久才鑽研的小有成就。

按照陰陽秘術上來講,隻要道長足夠,沒有跳出三界,還在五行中的生靈就可以占卜出來。

在占卜之前,我估摸了一番自己的道行,覺得應該可以占出大柱的生死,因為大柱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他的生死命理沒有任何的玄機,這種命格是最容易占卜的。

但事實卻是狠狠的抽了我一耳光,我並沒有占卜出大柱的生死。

此刻在瓷碗中,三枚銅錢陰陽不分,五行不占位,混沌一片。

望著瓷碗中的銅錢我沉默了,按照銅錢所顯現出來的信息,大柱既不生也不死,模糊一片,模棱兩可的答案。

沉默了半響,我苦笑了起來,這下牛皮吹大了,牛花還在外麵等我結果呢。

我將銅錢抓了起來,這種法子隻能用一次,下一次就沒用了。

在房間裏磨蹭了半天我出去了,逃避不是辦法,如今也隻能實話實說了。

“道長,我家大柱情況怎麽樣?”牛花急切問道,雙手緊抓著衣角,十分緊張。

“大嬸,我失敗了。”我輕聲道,臉頰微紅。

牛花愣住了,愣愣的望著我,顫抖道:“道長,你說的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家大柱他、他已經……”

“大嬸,我的道行有限,我沒能推算出大柱的生死,對不起。”我一臉歉意。

牛花勉強笑了笑,“道長,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家大柱有可能還活著,也有可能已經沒有了?”

牛花眼中充滿了期盼,甚至還有乞求。

她猜測的這個結果,至少還有個念想,還有個希望。

我點點頭:“不錯,就是這個意思,生死五五之數。”

“謝謝道長,我知道了。”牛花向我道謝,失魂落魄的走到了一邊坐著。

“蒼天啊,我家大柱從來都沒有做過惡事,為什麽要這樣懲罰他啊,我和三個孩子也沒有做過惡事,為什麽要這麽懲罰我們,三個孩子要是沒有了爸爸,你讓我怎麽跟他們交代啊……”牛花雙手抱膝,壓抑的痛哭著,充滿了無助和無奈。

我心裏很不是滋味,責怪自己的道行不夠,否則也就不會搞成現在這個局麵。

“今天晚上,我已經要從那老屍嘴中得到答案。”我在心中咆哮,沒有在浪費時間在這裏歎息,開始準備晚上要用到的家夥。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東西我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今晚上比昨晚上準備的還要充足。

“大嬸,今晚上我還得往墳山去一趟,你一個人在家裏也不要害怕,我都布置好了,昨晚上那樣的情況不會在發生的。”我沉聲道,本來我還想給牛花一個今晚能夠找到大柱消息的承諾,但是話到嘴邊我又不敢說了,害怕再次讓她失望。

牛花點頭,輕聲道:“道長,你自己要小心點,注意安全,如果實在是找不到大柱我也認了,這就是命,老天爺的安排,我也認了。”

眨眼間時間就過去了五天,牛花開始妥協,開始向命運低頭了,那是一種深深的無奈。

“大嬸,你盡管放心,既然你請我來,這件事我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沉聲道,給了一個承諾。

絕不向命運低頭,所謂老天爺的安排,那就是扯淡,全都是假的。

爺爺臨終前也沒有向命運低頭,我也不會低頭的。

“道長,謝謝你,你是個好人。”牛花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拿著家夥走出了屋子,貼了一道符紙在大門上,將大門給鎮封住了,晚上陰邪之物無法進屋。

快速來到了墳山,我已經從尹紅那裏得到了那老屍所在的位置,根本就不用我尋找,沒多久就到了地方。

此時我所站的地方是一個小山坡,小山坡上長滿了雜草,看起來十分平常。

我一來到這個地方就覺察到了不對勁,這裏的泥土中散發出一種惡臭,雖然那種惡臭極其輕微,幾乎不可聞,但是我還是察覺出來了,因為我對那種惡臭實在是太熟悉了,那是葬了很多年的屍體散發出來的。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來了,你覺得自己還藏得住嗎?立馬給我滾出來,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我大喝,猛地一跺腳。

沒有任何動靜,隻有一股奇異的波動在地麵蔓延。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怒吼一聲,取了三根長香猛地向地麵釘去。

當長香插入地下時,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長香上一閃而逝,快速向地下鑽去。

幾乎就在瞬間,一股異樣的氣息在黑夜中彌漫開來,之前還是隱約的惡臭,此刻突然濃鬱了起來,就像是地底泉眼打開了,快速向地麵噴,惡臭化成了一股颶風,黑夜中狂吹了起來。

那股惡臭讓我作嘔,幾乎可以窒息人的魂魄,我緊忙取了符紙將口鼻鎮封住了,阻擋住那股惡臭,我擔心自己連正主都沒有見到,卻先被這股惡臭給熏暈了。

“瑪德,給我滾出來!”見那玩意還躲著不出來,我大怒,從身後拔出一道令旗向前方丟了過去。

令旗落地,發出了一聲巨響,就像是汽車輪胎爆炸一般,一股邪氣從地麵噴了出來,陰風狂嘯。

“臭道士,本座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來找本座的麻煩?”

“是你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覺得本座好欺負?”一道陰森的聲音在黑夜中響了起來,聲音刺耳難聽,就像是一隻破了嗓子的貓頭鷹在啼叫。

“妖魔邪祟,禍亂陽間,當誅!”我大喝,一臉肅穆。

雖然地底那個東西還沒有跑出來,但是我已經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那是它害了人產生的氣味,在那東西身上,沾滿了血腥。

這種邪祟,必須死。

如果它沒有害人,就像是陳瑩那般,我可以給它一條活路。

“嗬嗬,小道士,你好大的口氣,想殺我?你毛長齊了嗎?”毛骨悚然的笑聲響起,黑夜中有一團黑雲快速向我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