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被我釘在地上的符紙,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冷哼了一聲,趴在桌子上眯了一會。

為了把多多體內的那股邪氣弄出來,耗費了我很多精氣神,累得我有些夠嗆,其他的倒沒有什麽。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天亮了多多並沒有如我所說的那般醒來。

“道長,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多多還沒有醒來,是不是哪裏又有問題啊?”牛花緊抱著孩子,一臉擔憂,帶著哭腔問我。

我眉頭挑了挑,這事兒很不正常,按照我的估計,天亮了就應該可以醒來才對,難道多多還傷到了別的地方?

我將多多抱了過來,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他體內的陰邪之氣的確是已經清楚幹淨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眉頭微皺,思索了起來。

“難道是三魂七魄受傷了?”我想到了一點,心中一緊。

如果三魂七魄受傷,那將會是無比棘手,遠遠比肉身受傷要麻煩的多。

三魂七魄是人身體裏最神秘,也是最脆弱的東西,稍有不慎便會有魂飛魄散的下場。

我沒有遲疑,迅速在屋子裏擺了一個法陣,把多多放在法陣中間。

我要把多多的三魂七魄弄出來檢查一番,看是不是魂魄受損了。

當我將多多的三魂七魄勾出來後,徹底傻眼了。

每個活人都是有三魂七魄的,缺一不可,但是此刻出現在我眼前的卻隻有兩魂七魄,多多還有一魂竟然不見了。

“缺少了一魂,難怪無法醒來,多多的那一魂去哪裏了?”我眉頭緊鎖。

“難道在宋竹那裏?”我喃喃低語,眼中殺機四溢。

那混蛋勾走了多多的一魂,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這一看我不僅看到多多少了一魂,而且還看到了更多的不同尋常的東西。

在多多的魂魄上竟然還沾染著一些血光,那些血光充滿了血腥之氣。

我伸手小心翼翼的將那些血光給收了起來,在我掌心裏凝聚成了一顆血珠。

望著那血珠我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難道多多殺過人?”我在心中低語,魂魄上沾染了血光,就是害死過人的象征。

“這怎麽可能,多多這麽小,怎麽可能殺人。”我搖頭,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道長,多多他到底是怎麽了?”牛花哭喊著問道。

我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多多的魂魄送入了肉身。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大嬸,這個問題有些棘手了,多多竟然少了一魂。”

牛花眼睛一黑,然後暈倒在了地上。

“道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多多會少一魂,少了一魂多多是不是就沒救了?”牛花無比傷心的哭泣。

“大嬸,你不要著急,你要相信我,我會把多多那一魂找回來的。”我急忙安慰,牛花此時正處於崩潰的邊緣,大柱還沒有找到,多多又成這樣了,有幾個女人能夠受得了這種打擊。

多多的那一魂應該就在宋竹手中,這一點我倒是不怎麽擔心,我現在擔憂的是多多竟然殺過人。

沉默了片刻,我問牛花,“大嬸,你前天跟我說大柱和雷子今年發生衝突的時候多多就在一旁看著對不對?”

牛花點頭,說多多把全過程都看在了眼中。

我深吸了一口氣,望著昏迷不醒的多多,揉了揉眉心。

看到自己的老爸被人如此毆打,還差點被人給殺了,隻要是個正常人心裏都會恐慌,都會有怨氣,多多八歲了,我相信他看到這一幕心中肯定會有一顆陰暗的種子。

害死雷子的凶手一直都沒有找到,根據我的推斷,雷子是被人用沾染了不幹淨東西的繩子捆住了手腳,然後按在水裏給淹死的。

雷子的死法,和當初雷子對付大柱的法子是一樣的,這個過程被多多全都看到了。

之前我一直都忽視了一個孩子的仇恨,如果說雷子就是多多害死的呢,多多魂魄上沾染的那道血光就是雷子的,他是為了報複雷子給他父親報仇。

看起來很合理,但是這裏麵存在著一個問題,多多才八歲而已,怎麽能夠做到這些事?

“缺少了一魂,宋竹、雷子、姣姣……”我呢喃著,腦海中出現了一幅幅畫麵,緩緩閉上了眼睛。

幾分鍾後,我睜開了眼睛,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首先雷子的媳婦姣姣和宋竹是有染的,以宋竹的本事,他肯定知道姣姣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如果宋竹想除掉雷子,這樣他就有機會和姣姣名正言順的在一起。在雷子死之前,宋竹已經接近了多多,還買了件紅衣服給他。

多多心中對雷子也充滿了仇恨,要是宋竹利用多多的那種仇恨來幫助他達到自己的目的,於是就有他所會的邪門術法在多多身上做壞,讓多多那天晚上去殺了雷子。

因為多多心中一直記著雷子當初是用那個方法對付他爸爸的,所以他也在雷子身上用了同樣的方法……

我搖搖頭,我的這個猜測很大膽,也很瘋狂,但比較符合宋竹的性格,以 宋竹的能力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宋竹,你逃不掉的!”我握緊了拳頭,此時此刻隻有找到宋竹才能解開這些疑惑。

我將釘在地上的那道寫有宋竹生辰八字的符紙拿了起來,丟在了瓷碗中,然後在瓷碗中裝了半碗清水,最後又畫了一道符籙點燃丟在瓷碗中。

我拿出羅盤,雙手結印在羅盤上拍了三下,然後把羅盤放在瓷碗上。

羅盤上的磁針旋轉起來,等停下來後指在了西南位置,伸手丈量一番,已經得到了宋竹此刻所在的大概位置。

“大嬸,你在家裏看著,不要去動多多,這長香燒完了記得重新馬上點上,千萬不要讓香火斷了。”我交代了一番,抓起法劍就向門外衝去。

跟隨著羅盤的指引,很快我就到了地方,那是在一座荒山中,山上長滿了矮樹和雜草。

“宋竹會躲在這裏?”我眉頭微皺,確認我沒有弄錯,因為我一直將宋竹的一縷氣息釘住了,隻要他不跑的太遠我就可以找到他。

走了一會我看到前麵有一個屋子,再走近一點發現那是一個破廟,應該是沒有香火祭拜,已經跨了半邊。

我想起西村老人說的話,宋竹的父親當年給村裏守廟,很有可能宋竹就躲在其中。

我快速前行,走到破廟門口,果然看到廟中有人生活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