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紅的尖叫聲一波高過一波,她正遭受著最黑暗的時刻。
“陳老三,你在幹什麽?”我怒吼。
陳老三是一個老實巴交害怕老婆的人,肯定不敢幹出這樣的事,應該就是那邪祟附在了他身上,被邪祟所控製了。
陳老三家是大鐵門,鐵門已經反鎖著了,我連踹了幾腳都沒法踹開。
我又急著翻院牆,在院牆上豎著很多玻璃瓶,一個不小心在我腳上都劃開了好幾道傷口。
我顧不上疼痛,急忙朝堂屋衝去。
堂屋也被反鎖著了,梅紅的尖叫聲正是從堂屋裏傳出來的。
“陳老三,開門!”我使勁的拍門,隔著這道門我也沒法對付他。
沒人來開門,隻有梅紅那更加淒厲的慘叫聲。
“陳老三瘋了,他要殺我和我的孩子,救命啊,救命啊……”梅紅驚恐的大叫,然後就像是被什麽擊打中的一般,哐當倒地,慘叫聲也戛然而止。
“梅紅,梅紅,你怎麽樣了,說句話啊?”我使勁的撞門,大聲呼喊。
梅紅沒應,隻有重物的擊打聲,
“壞了!”我驚呼,轉頭四顧,尋找進屋的辦法。
“他大爺的,隻有爬牆了。”我咬牙。
陳老三家是三層的樓房,必須爬到第三層才可以進屋。
我在側麵找了一根水管,將桃木劍咬在嘴中,快速向樓頂爬去。
光溜溜的,十分的難爬,好幾次我都差點摔了下來,最終有驚無險的爬到了三樓。
剛到屋裏,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這讓我心頭狂跳,有著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且梅紅也沒有聲音了,很有可能遭到了毒手。
我去開燈,沒亮,不知道是停電了還是燈壞了,我試了好幾個開關都是這樣。
來的匆忙我又沒有拿手電,隻能借著窗戶射進來的微弱光芒摸著前行,終於來到了一樓,那濃鬱的血腥味正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一樓安靜的可怕,一點聲音都沒有。
一種冰冷、肅殺而又詭異的氣息在這裏充斥著。
“陳老三!”我大喝,沒有妄動,在黑暗中搜尋著。
陳老三被邪祟控製,已經是六親不認,很有可能會對我發起攻擊。
我連喊三聲,一點動靜都沒有,陳老三似乎已經離開了屋子。
“救……救……我!”
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
“梅紅,你在哪裏!”我 大喊,臉露喜色,梅紅還活著。
“救救……我的孩子……”
斷斷續續極其微弱的聲音響起,我終於辨別出了方向,她在北邊的那個房間裏。
我急忙朝房間裏跑去,借著射進來的月光我看到梅紅身上到處都是血,在地上艱難的爬行著,見到我來,向我伸出了一隻染血的手。
“救、救救……我的……孩子。”
梅紅呼喊,這時候她心中掛念的是她的孩子。
“孩子?”我裏猛地一個咯噔,死死盯著梅紅的肚子。
梅紅的肚子已經不是圓滾滾的了,已經焉了下去,在她肚子上有一道很長的傷口,血肉模糊。
我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事,倒吸了一口冷氣,破口大罵道:“畜生!畜生!”
梅紅肚子裏的孩子沒了,被挖走了。
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樣東西,急忙轉頭看去,頓時隻覺得從頭到腳都冒著涼氣。
櫃子上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血液還滴答的順著櫃子向下滴,在那團東西旁邊還放著一把染血的剪刀。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淒慘的事,畜生不如的東西!
“救救……我的孩子……孩子……”
梅紅掙紮著,眼中充滿了傷痛和不甘。
“孩子!”
最後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抬起來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生命氣息快速消散,睜著一雙不甘的眼神,死不瞑目!
梅紅死了。
她的孩子也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陳老三,你在哪裏,給我滾出來!”我歇斯底裏的大吼,狂暴的怒火讓我眼睛瞬間都紅了起來。
我要找到陳老三,找到幕後害人的那些邪祟,我要為梅紅和她的孩子報仇,我要將那東西碎屍萬段。
“不用喊了,我在這裏。”陳老三的聲音從堂屋裏傳了出來,冰冷而又嗜血,和之前那個畏畏縮縮、老實巴交、說話低聲細語的陳老三有著天壤之別,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瑪德,果然是被邪祟附體了。”我咒罵,快速向堂屋裏衝去。
我在香案上摸了一根蠟燭點燃了,微弱的光亮將堂屋裏的情況勉強看得清楚。
陳老三一身是血的坐在堂屋上首的椅子上,他的手上、臉上都是血,在他的腳邊還有一把染了血的錘子。
望著陳老三我瞳孔緊縮,死死的盯著他。
陳老三微微低著頭,麵無表情,給人一種極其陰沉的感覺。
奇怪的是,在他身上我沒有感受到任何陰邪邪祟的氣息,就隻是他自己的氣息。
“怎麽回事?”我眉頭緊皺,雙手結了一個法印向眉心拍去,再次看去,陳拉三依舊是陳老三,在他身上沒有發現其它的東西。
“難道那個邪祟已經逃走了?”我皺眉,急忙將大門打開向院子裏掃去,什麽也沒有發現。
“陳老三,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大聲喝道。
陳老三嗚嗚的哭泣了起來,用染血的雙手捂著臉,痛苦不已,萬分傷心。
“別哭了,快說啊,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老婆是怎麽死的?”我焦急喝道,我隻有盡早知道那個邪祟的下落,才可以盡早把它抓住。
“梅紅死了,死了,我很愛她,很愛她,無論她如何對我我都很愛她,因為我們結婚的時候我發過誓要愛她一輩子,不離不棄的……”
“無論她如何罵我,打我,我心裏一點都不生氣,因為我愛她,我愛她……”
陳老三嚎嚎大哭,是真情流露。他也是一個有血性的男人,如果他不愛梅紅,也不會任梅紅欺負這麽多年,也不會唯命是從。
“我知道你愛她,你快告訴我害死梅紅那個東西跑到哪裏去了?”我大急,現在不是說愛不愛的時候。
“我愛她,我可以忍受她打我、罵我、嫌棄我,但是我不能忍受她背著我去找別的男人,不能忍受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別的男人的!”
陳老三猛地抬起頭,大聲咆哮了起來,雙目赤紅,眼中綻放著仇恨的光芒。
我身體僵住了,愣愣的望著陳老三,事情似乎並不是我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