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見到青青的神色,我心中頓時一緊。

“寶山,我感覺好像有螞蟥跑到我身上去了。”青青帶著哭腔說,臉上充滿了驚恐。

“在哪裏,我幫你抓下來。”我急忙說。

“在、在我後背上。”青青說。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幸好不是什麽尷尬的位置。

我在青青後背上一看,上麵果然趴著一條螞蟥,正在吸青青的血。

我把它抓了下來,笑著說:“不要害怕,已經沒事了。”

“我要洗澡,洗澡、洗澡。”青青哇哇大叫,一想到剛才從那螞蟥大軍中鑽了過來,她全身就起滿了雞皮疙瘩。

我拉著青青快速前行,一直在心裏自我安慰馬上就可以出去了。

水流開始變得沒有那麽湍急,水質也逐漸變得清澈了起來,那種馬上就要到頭的感覺我是越發強烈了。

“咦,寶山,你看那是什麽?”青青驚咦了起來,伸手指著前方。

我望了過去,在前方的一個石頭縫裏夾著一樣東西,看起來有些像是人的手臂。

到了近前,果然是一隻人的手臂。

那手臂已經腐爛,隻剩下最後一點血肉。

“應該是從別的地方流淌過來的。”我說了一句,繼續前行。

沒走多久,沿河道我們看到了不少的東西,全都是屍體身上的零部件。

“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碎屍啊?”青青驚疑道。

“應該是從某個地底墓穴中衝出來的。”我說了一句,在地下暗河中看到這種東西並不奇怪。

又前行了兩三分鍾,我們終於看到了第一具完整的屍體,那是一個長發女人。

那女人長時間浸泡在水中屍體已經發漲的很大,看上去異常的臃腫。

此刻她被掛在一塊石頭上,臉朝著水下。

“要是在外麵我們就把你安葬了,在這裏暗河中我也做不到。”我說了一句,從那女人身邊淌了過去。

我們沒有看到的是,當我們從那女人屍體旁過去的時候,那女人的手臂動了一下,像是還活著一般。

沒過一會,青青突然叫了起來,“寶山,你看後麵。”

我回頭看了一眼,借著微弱的光線我看到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在站在水中,快速向我們跑了過來。

我瞳孔緊縮,光線太暗我看不清那個人影的臉,但是我隱約察覺到那是個什麽東西。

我有意放慢了速度,那人影追了上來。

頓時我神色冷了下來,那東西正是我們剛才見到的那個長發女人。

之前我們看到她她是趴在水中,現在卻是在河道中奔跑,像是活著的一般。

那女人的臉同樣被浸泡的發漲,她的眼睛看起來是特別的恐怖,就跟那長時間泡在水中的死魚眼睛沒有什麽區別。

那人距離我們還有五米遠的時候停了下來,就那麽望著我們。

我們從河道中站了起來,河水到我腰間肩膀。

我們就這樣相互看著。

“寶山,那個女人怎麽就活過來了?”青青一臉驚疑。

我望著那女人,搖頭:“不可能,她根本就沒有活過來,她之所以還能站起來奔跑,是因為在她身體裏有東西。”

“身體裏有東西?”青青吸了口氣涼氣,“那是什麽,該不會又是那些蟲子吧?”

“你看那女人的喉嚨。”我說。

青青看了過去,隻見在那女人喉嚨處有東西在蠕動,看那凸起的痕跡,像是一個長條形的東西。

那東西在那女人身上快速鑽洞著,現在鑽進了她的腦袋中。

“嗬……”

女人嘴中發出了嗬嗬響聲,快速向我飛奔了過來,張開了嘴巴。

河水似乎對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她能夠踩在水麵上行走。

河水對她沒有影響,但是對我們有影響,我抱著青青的要,等那女人衝到我們麵前的時候,我大喝一聲:“青青!”

雙手猛地用力,將青青丟了出去。

青青輕喝,手持符槍,快速向那女人釘去。

那女人的動作也不慢,身形閃動,避開了青青的那一擊。

我在水中快速遊動,接住了落下來的青青,再次把她丟了出去。

就這樣我們在河水中戰鬥了起來,十招之後,青青一槍挑出,將那女人的頭顱挑了起來,在那女人肚子裏衝出了一團像頭發絲一樣的蟲子,它們在水中快速遊走,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水中還真是恐懼,這麽多這些東西。”青青咂舌說,那些奇怪的蟲子她都沒有見過,居然能夠寄身屍體,而且還能控製屍體,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我們走吧。”我說,繼續前行。

這一會沒在遇到什麽,而且過了十幾分鍾後,有一道亮光從上麵射了下來,那是我們無比懷念的陽光。

“寶山,這裏有一個出口。”青青欣喜的大叫。

在河道的頂端,有一個直徑大概二三十公分的洞口,通過那個洞我看到了天上的太陽。

我破手指在法劍上畫了一道符籙,將法劍遞給青青,“青青,你再把那個洞擴大些,我們從這裏鑽出去。”

我讓青青坐在我的肩膀上,將她舉了起來,終於把那個洞口擴大到我們可以鑽出去大小,我先把她送了上去,然後我再趴上去了。

“終於出來了!”我們倆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在那地下暗河中淌了那麽久,讓我們身心疲憊,要是換成普通人,這會早就淹死了。

躺了一會青青爬了起來,“寶山,我得找個地方洗澡,身上髒死了。”

出來的第一件事她還是洗澡。

在山野中找到了一個水塘,四周沒人,她下去清洗了一番。

我生了火烤幹了衣服。

青青望著我的樣子,噗嗤笑了起來。

我故作惱怒道:“你還笑得出來,還不快去給我找件衣服來。”

“嘻嘻嘻……”青青笑得更歡了,沒多久她拿了一套新衣服給我,她也拿了一套換上了。

“你哪裏來的衣服?”我問。

“在那不遠處有一條街道。”青青笑著說,催促我趕緊把衣服換上。

“寶山,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我們在地下河中淌了三個小時,直線距離有五十裏。”青青說。

我點頭,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我們既然沒死在下麵,那麽就是該回去找劉全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