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遲疑著,低頭搓著衣角不說話。
通過剛才跟我的談話,他隱約察覺到了一些東西,似乎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說話!”青青怒喝。
對於劉全這麽做的目的我很納悶,我就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弄出這些人造的假屍體。
我的目光落在劉全身上,目露凶光,大有他要是不吭聲我就要動粗的架勢。
這個該死的混球,害的我們白白兜了這麽大一個圈子,他根本就和樂樂的調包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我、我、我這麽做是為了祭祀一尊神。”磨嘰了半天,劉全終於說出了原因。
“祭祀一尊神?怎麽回事?”我大喝。
“罷了,罷了,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劉全重重歎息了一聲。
“我曾經是一個混子,每天混吃混喝等死的那種混子,因為我的不成器,把我母親給活活氣死了。”
“我在我母親靈床前,拉著她的手向她保證我要好好做人,可是我沒有什麽本事,又是小學都沒有讀完的人,哪裏能找到什麽正經事。”
“幸運的是我遇到了我的師傅,他說帶我混口飯吃,於是我就跟著他四處跑,開始做起了牛販子,在他的指導下,我果然混的是風生水起,建豪宅,買車子,過上了高人一等的生活。”
這些事我都聽村裏人說過,並沒有什麽讓我驚奇的地方,沒有打擾,讓他繼續說下去。
“這些東西都是表麵的,在那些光鮮表麵之下,我所承受的痛苦沒有人知道。”劉全大叫,那樣子顯得有些猙獰。
“你知道我為什麽做牛販子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嗎,那是因為我那個該死的師傅祭祀了一尊神,是那尊神給予了他力量,他收我為徒,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的幫助我,而是找人接他的鍋,這些年他賺的錢已經賺夠了,所以他把那個神丟給了我,讓我來接他的盤。”劉全歇斯底裏的大吼了起來,無比激動。
“這些年我受過了,真的是受夠了祭祀那尊神,我做夢都想將它甩掉,可是,我甩不掉它。”劉全耷拉著腦袋,像是泄氣的皮球一般。
“我所擁有的一切財富都是那尊神賜予我的,隻要我滿足它的需求,它就可以給我源源不斷的財富,同樣的,如過我不滿足它,它就會讓我倒大黴,讓我生不如死。”
“我曾經試著丟棄它,可是它找到了我,纏著我,要弄死我,最後我妥協答應繼續祭祀它,它才饒我一命。”劉全嗚嗚哭泣了起來。
我目光微閃,從劉全那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我聽明白了。
他們祭祀的那尊神,是一尊邪神。
邪神乃是陰邪鬼魅幻化而成,它們擁有邪門的力量,若是它們幫助你,很容易讓你財源滾滾發家致富。
同樣的,它們也可以讓你死於非命。
劉全的師傅,是祭祀那尊邪神發家致富的。
他師傅不想幹了,就找了劉全,讓他繼續來做這勾當。
說起來,事情就是這麽簡單,並沒有多麽的複雜。
“你師傅可以找你做接盤俠,你也同樣可以找個人接盤,以你的財力和能力應該很容易做到才對,你為什麽不找人接盤?”我問。
“我、我舍不得,我的錢還沒有賺夠,我還沒有享受夠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劉全說。
他一方麵討厭那邪神,一方麵又享受邪神對他帶來的財富,最後始終是享受勝過了討厭。
“嗬,舍不得,這個理由說的可真好。”我冷笑了一聲,充滿了嘲諷。
“那個邪神是什麽東西?你弄得那些假屍體就是給它吃的?”我問。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我從沒有見過它的樣子,我隻知道它是一尊不所不能的神,隻要我祭祀好它,它就可以給我想要的東西。”
“我師傅說祭祀那尊神需要用人的屍體,死屍,卻是腐爛的死屍那尊神越喜歡,量越多越喜歡。”
“剛開始那時候我就滿世界去刨墳,偷屍體祭祀給那尊神,後來有一天我玩忘了,沒有給神準備祭品,我就用假的牛羊肉混合了一些我的血液祭祀給了神,我發現它沒有察覺出來,從那以後我就一直都是用假的屍體混合血液來替代。”劉全小聲說。
“那邪神現在在哪裏?”我喝問。
“那尊神躲在西溝前的一個水庫中,每次我都是把這些東西丟進那水庫裏,而且需要晚上去丟,還不能偷看,否則神就要發怒,它就會來折磨我。”劉全如實說。
我眉頭皺了皺,這麽說來還得我親自去那水庫一趟,搞清楚那邪神到底是什麽玩意。
“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人察覺你做這事?”我問。
劉全點頭,“那個水庫是我承包的,這些假的屍體是我在外麵的租房裏自己配置出來的,沒人知道我幹這事,”
“難道你老婆也不知道?”青青問。
劉全神色一僵,最後點點頭,“她是我師傅介紹給我的,她肯定知道這件事,但是她從來都不跟我說這事,就當沒這事一樣。”
“再說說你為什麽要置我們於死地?”我問。
“因為樂樂中邪這件事,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盯到我身上來,我害怕我祭祀神這件事被你們發現了,要是發現了,你們肯定會破壞,失去神的幫助,我就會變成窮光蛋。”
“我不想再過那種日子,所以我就對你們起了殺心,我把我的困惑跟那尊神說了,它說讓我把你們騙到西溝底下那口井邊去就可以了,如果不是那尊神說西溝底下有一口井,我都不知道。”劉全說。
劉全抬頭望著我,“道長,你們竟然活著出來了,難道你們把那尊神給殺了嗎?”
我哼了一聲,“你是希望我們把它殺了,還是沒殺?”
“我、我不知道。”劉全低頭說。
我望著青青苦笑了起來,“我們在那地下暗河中轉了一圈是白轉了,這件事跟樂樂的事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青青朝我笑了笑:“也不是白轉一圈,至少讓我們有了一段難忘的經曆。”
沉默了一會青青又說:“既然這裏存在這樣的一位邪神,我想我們應該跟它聊聊,或許它知道樂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