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村的奇事?這個要怎麽說呢,南王村總更有三奇,‘河神、河月、河迷’。河神,指的是住在明月河裏的神靈。在南王村長大的孩子,得到最多的囑咐不是好好學習,也不是好好做人,而是千萬不要在初一、十五到明月河裏玩耍。”
“為什麽?”
“因為每月的初一十五,是河神顯靈的日子,那時候可不能下水。俺今年四十了,從小到大見到的、聽到的在明月河裏失蹤的人不下百人。這些人都和你一樣,是無神論者。根本不相信有河神一說,都是在初一十五的時候硬著頭皮下河。到最後,別說是人,就連屍體都見不著。”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小夥子,這個可不能試啊。很多人就是因為想試試,才一下子把自己個兒給試沒了。”
“嗯,我知道了,阿姨您接著說。”
“河神是一奇,二奇呢就是河月。你看見河中央泛光的地方沒有?”
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倪天在河中央看到了一團散發著淡淡白光的圓圈。
“那就是河月,不過在這裏是看不到的。想要賞河月,你得到南王寺的佛塔裏邊看。隻有站在佛塔的頂上,才能清楚的看到映在河中的明月。今天是看不到了,想要看河月都得提前到寺裏買號的。要是你想看的話俺可以幫你買到初一的號。價錢嘛,好商量。”
“嗬嗬,這個回頭再說,你先繼續說說這河月吧。”
“嗯,河月其實沒啥說的,就是月亮映在河中了唄,無非就是大點。不過也有老一輩人說,這河月其實就是河神的影子。不過誰知道呢,反正我們村裏的人基本上都不怎麽看它。”
“為什麽?”倪天不解的問道。
王桂鳳神神秘秘的湊到倪天近前,“老輩人說啊,這南王村的人不能看河月,要是南王村的人看了河月就會被那些死在河裏的冤魂纏上。輕的呢就是頭疼、發燒、拉肚子,這重的呢可就是要請法師幫忙驅邪了。”
“驅邪?”
“嗯,驅邪。南王村的孩子小時候都看過河月,也都在它的身上吃過大大小小的虧,大了也就長記性了,不再去看它。不過外人看了不打緊,啥事也不會有。”
“噢!”倪天吃驚的看著她。
“真的,俺不騙你。這事你隨便抓個南王村的人都知道,這是村裏邊的一個忌諱。”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著好奇而已,您繼續說。”
“嗯,再就是河迷了。老輩人說,以前明月河是和海相連的,後來南山塌方,這才有了明月河。在這吧,你看不出來,要是你爬到南山頂上就可以看出來了。這明月河的水和南王村的土剛好組成了一個圓圈,看上去就像是月亮被天狗咬了一塊似的,這個是明月河的來曆之迷。還有一個是明月河的河底之迷,以前初一十五常有人淹死在河裏,死者的家人吧都想讓他們入土為安,就花了大價錢從市裏邊請來專業的水鬼。可是別說是屍體,就連一隻鞋也找不到,連那些水鬼都說,就沒有見過這麽幹淨的河底。”
倪天眉頭微皺的看著平靜的河麵,腦海中細細的琢磨著她講的故事。
“小兄弟,天不早了,俺得回去了。要是你需要我俺幫你排號的話,就到村裏打聽俺就行,就說你找王桂鳳。”
“謝謝您給我講了這麽多,有需要的話,我肯定給您打電話。”
“客氣啥,你要是想初一看河月的話,你最好頭幾天給俺打電話,那號難排,去晚了就沒有了。”
“知道了。”
“再見。”
“哎,阿姨,我還想問一下,你們這南王村有沒有旅館啊?”
“你要幹啥?”一聽倪天打聽旅館,王桂鳳臉上的笑容唰的一下子就收了起來。
倪天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緊張,輕笑著說道:“沒什麽,就是想在這裏住一陣。”
王桂鳳搖了搖頭,堅決的說道:“那可不行,小兄弟,俺們南王村是不收留外村人的。你要是真對這裏感興趣啊,你天天來這裏都成,可是就是別住在這裏。”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反正你就聽俺的行了。天晚了,俺得走了。”
看著王桂鳳的背影,倪天不自覺的就好奇起來,她越是說不能住,倪天越是想住在這裏。
“你聽了半天的故事,有什麽發現?”櫻寧冷冰冰的發問。
“沒有,就感覺這地方挺神的。”
“倪天,我勸你還是別玩什麽花招的好。”
“哪敢啊,在你麵前我哪敢玩什麽花招。”
“知道就好,你最好抓緊時間想出解迷的辦法,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不用你囑咐。你去不去拜拜河神?”
“不去!”
“那我去了啊,你們在這裏等一會。”
還沒等櫻寧拒絕,倪天就已經朝著河邊跑去。
“櫻寧,靠這小子能行嗎?”阿萊很是擔心的問道。“這小子在雲南的時候被劉世軒耍的團團轉,我本以為他是個沒有腦子的人。可是通過這兩天的觀察,我發現這小子很有腦子,而且不比我差。”
“留點心就行了,要是這小子敢玩什麽花招,就直接……”櫻寧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阿萊點了點頭,眼神有些古怪的看向了倪天。
這時候的河邊已經插滿了高低不等、粗細不一的香了,還有很多人在河邊燒著紙、點著蠟。
倪天走到了正虔誠的跪地祈禱的羅思雨身旁,輕聲問道:“許了什麽願?”
正全心祈禱的羅思雨被倪天的聲音嚇了一跳,慌張的說道:“沒什麽,你怎麽過來了?”
“我也來拜拜河神。”
“哦,給。”羅思雨遞給了倪天三根香。
倪天接過香後就跪到了地上,恭敬的將香捧在了自己的額前,儼然一副虔誠信徒的模樣,一點不像剛剛他說的無神論者。
不過他並沒有將手裏的香點燃,而是直接將它們扔進了河裏。
“倪天,你怎麽不點香?”羅思雨不解的問道。
倪天麵無表情的站起身來,冷冷的說道:“我供過財神,可是到現在為止,它都沒有幫我賺回我買香的錢。我也供過菩薩,可是我卻被劉世軒差點害死。而且,還差點把你的命也搭上。求神不如求己,現在我寧可相信自己有能力渡過這個難關,也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
“倪天,我發現……你和我認識你那會有點不一樣了。”羅思雨狐疑的看著倪天。
“何止是不一樣,簡直是有天壤之別。羅小姐,估計是你讓天哥的靈魂重生了!”張雪壞笑著說道。
倪天尷尬的撓了撓頭,“嗬嗬,我隻是偶而玩一下深沉嘛。不過話說回來,雪兒,讓你辦的事你辦的怎麽樣了?”
“天哥,你給安排的事可真不好辦。我托關帶係的找了不少人,所有人一聽說研究的是南王古墓,立馬就拒絕了。無奈之下,我隻好托了鳳城的關係,讓鳳城的考古工作者肯幫忙,不過沒有確切的線索,他們也沒有辦法直接跨區來管這事。”張雪故意的咬重了鳳城兩個字,說完她就認真的觀察著倪天的眼睛,想從他的眼神裏得到點什麽。
倪天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道:“行了,隻要有人肯幫忙,哪的人無所謂。要是咱運氣好有了線索的話,到時候就多了一張護身符。”
“不過天哥,你現在還算是半個逃犯呢?”張雪有些擔心的說道。
倪天無奈的歎了口氣,“哎,這人點背的時候,喝口水都塞牙。不過這也無謂了,天知道我還能活多久,走一步看一步吧。”
“倪天,你不會有事的。相信我,你肯定不會有事的!”羅思雨很是肯定的說道。
倪天輕輕的替她將散在額前的頭發捋到了耳後。“思雨,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有事的。”
“不,不光我,你也不能有事!”
“嗯,我也不會有事。我們大家都不會有事!”
“行了行了,你倆快別膩味了,真受不了你們兩個人。”張雪不耐煩的轉身離開。
倪天很是自然的就拉起了羅思雨的手,兩人慢慢的回到了河岸上。
現在倪天都不知道,自己和羅思雨到底算是怎麽回事。無奈的結合?日久生情?還是什麽其它的原因使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好。不過他也不想去思考這些讓他頭大的事情,反正他很喜歡現在看起來即不強勢、又不傲慢,而且又溫柔、體貼的羅思雨。
羅思雨現在心裏隻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除非自己死了,否則絕不離開倪天。並不是因為她愛他,而是因為她一旦離開,那倪天定會必死無疑。不過真的隻是這樣嗎?恐怕隻有老天能給她解釋了。
張雪有些矛盾,她甚至都懷疑倪天到底是不是患了那個選擇性失憶症。如果真的患了,為什麽近來他思考方式、說話做事都和以前大大的不一樣。剛接觸他的時候,倪天就像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說話、做事幼稚到了極點。可是現在的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許多年的老油條,他說的話,不仔細研究,半天肯定弄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