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性別男,喬家的大管家,姓喬,卻與喬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喬鑫,性別女,喬家的二管家,姓喬,是喬家旁係唯一的女孩子,從小寄養在喬家老宅。

一男一女走進來,冷冰冰的臉色搭配上臘月裏的寒氣,整個行動處都快被凍上了、

華勵瞅了瞅那個男的,小聲嘀咕著,“老傅,都說男生女相,必然是大富大貴,你說這事兒準嗎?”

傅承安搖搖頭,“封建迷信,如果真是這樣,那戲班子的人豈不都是貴不可言了。”

華勵點點頭,“說的也是。”

他們倆竊竊私語,可全都被喬安看在眼裏。

但他什麽都沒說,徐礦趕上了,也不能避而不見,那就一起叫進來去了會議室。

張曦抱著案件記錄簿站在旁邊肝顫兒,喬家的大總管喬安那可是個厲害的角色,所以他一直低著頭,也不敢說話。

傅承安看出他的窘迫,便主動上前說道:“張隊,你不是說你那邊有個死者家屬在等著你認屍嗎?死者為大,你快去吧,辦完了再回來,卷宗先給我。”

張曦萬分感激的就差給他磕一個了,趕緊順坡下驢,交代了兩句就趕緊開溜。

而這些,全都被喬安看在眼裏,而傅承安心裏也都明明白白。

雙方落座後,徐礦就先開口道:“喬小姐,喬管家,案件還在偵辦當中,您二位此次前來是有什麽線索提供給我們嗎?”

喬安道:“的確有一個線索想要提供,本來還想著,這事兒可能需要費一番周折,現在倒是不用了。”

喬鑫在旁邊點點頭,“是啊,現在人既然都在這裏,那我們就直接說了。”

喬安指著華勵,說道:“我懷疑,他是凶手。”

華勵頓時一愣,以為是喬安指錯了,可是自己身邊除了傅承安就是徐礦,很顯然,這手指頭指的不是他們倆。

“我?”華勵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你沒搞錯吧,我又不認識你,也沒見過你的。”

喬安道:“你當然不認識我,但你喜紅樓的姑娘可認識我們家姑爺,不僅認識,還想威脅我們姑爺,不給錢就害命,花老板,你要不要先回去問問清楚啊。”

華勵覺得十分荒唐,“真可笑,我喜紅樓雖然名字俗了點兒,但裏麵卻是幹幹淨淨,姑娘們都是賣藝不賣身,你這個人說話一語雙關,別以為被人聽不出來,這裏是行動處,你說話要負責人。”

傅承安也覺得奇怪,但他觀察到喬安說話眼神堅定,不像是撒謊或者是捕風捉影得來的結論,於是便問道:“喬管家,謀財害命的罪名很大,您如果沒有證據可不能胡亂遭髒,還是說清楚一些的好。”

華勵哼了一聲,“說什麽說啊,我喜紅樓可不是窯子,來愛玩兒的人都是匿名,三教九流地痞無賴什麽都有,我這裏可是高端場所,進門要會員製,入編繳費實名認證,個個都是簽了保證書,個個都是身家清白的人,換句話所,來我這裏的男人,都是來精神逍遙快活的,聽聽歌,喝喝酒,欣賞欣賞歌舞,偶爾姑娘們也陪著打打麻將,賭注也有明碼標價,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可控範圍內,我的姑娘們腰包裏的銀子可不比一般人少,所以,根本不存在威脅謀財害命一說。”

華勵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堆,也明顯是生氣了,喬安卻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徐礦,道:“徐處長,喜紅樓有一個姑娘叫朗月,我們家姑爺就是被她設計害死的。”

華勵一聽更不淡定了,“你胡扯,朗月才十六歲,還是個小姑娘,她怎麽可能殺人?而且,她在我那裏連客人都不接待,隻是一門心思學習歌舞,即便是出來表演也是戴著麵紗的,”

“可這些都不能證明她是無辜的,再說了,她也不是一個人作案,或者有人幫她呢?”喬鑫此時開口,眼神十分淩厲。

華勵也不示弱,嚷道:“聽你這話,就是懷疑我就是那個幫凶了?你有證據嗎?”

喬鑫道:“你是她的老板,拿了錢你也可以分一部分,你喜紅樓這麽大的招牌,短短時間內就可以紅邊上津,沒有錢,你怎麽可能做得起來。”

“那你就別管了,老子經營有道,再說了,我有多少錢,你知道嗎?狗牙看人低。”

“花老板,話不能這麽說,你要是想證明自己有錢,你的財力足夠你開這麽大一家妓院,那你就拿出證據來,讓我們相信你的資金不是靠這種謀財害命得來的。”

華勵不想這樣的事兒牽連到傅承安,而且,當初傅承安出錢幫助他在上津落腳也是暗地裏幫忙,畢竟傅家是名門望族,如果讓外人知道他們家二少爺投資開這種場所,估計他也會有麻煩,至少傅連曦會震怒。

見他不開口,喬鑫更加氣焰囂張,剛要張嘴,卻看見傅承安衝她微微一笑,“我有錢啊,我們傅家投資的產業不需要靠謀財害命來維持經營吧。”

他說話語氣很平緩,甚至還帶著三分無奈和笑意。

喬鑫頓時愣了,看了眼身邊的喬安,喬安便笑了。

“原來如此啊,沒想到花老板還有傅家這麽一個大靠山,那就至少花老板不會這麽做,但我有證據證明,我們姑爺最後見的人是朗月。”

“什麽證明。”華勵有些緊張。

喬安拿出兩張照片,丟給了徐礦,徐礦看了一眼,又轉給了傅承安。

黑白照片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義莊廢棄的後院裏,四下無人,一對男女正在熱吻,而且,女的衣衫不整,露出來的肩膀和後背部分有玫瑰花的紋身,而另外一張照片上就清晰多了,女孩兒的臉露出來大半,她閉著眼睛十分享受,但這張臉也能清晰的辨認出是誰。

華勵不得不承認,照片上的人就是朗月。

那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被他從乞丐窩裏撿回來的那個孤兒。

“還有這個,這裏麵也是證據。”

說完,喬安便拿出了一個飯盒大小的檀木盒子,打開之後,裏麵有一個本子,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漢子。

“你們自己看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