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探進來一個腦袋,“老大。”
“誰啊。”
“是我。”
“說話。”
“老大,外麵有人找。”
“誰啊,找我幹嘛?”
此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傅承安的視線裏,那人......好眼熟......
梁寬最討厭無關人員進入他的實驗室,所以他很不耐煩的抬頭問道:“你誰啊,怎麽能隨便闖進來,出去。”
來人哼了一聲,“別說是一個小小的行動處,就是京師刑部總局,我也是出入自由的。”
然後又把目光轉移到傅承安身上,“你,跟我出來。”
傅承安倒吸一口涼氣,心說他怎麽來了?
無奈,隻好低眉順眼從實驗室走出來,畢恭畢敬的喊了一聲,“大師兄。”
“臭小子,還認識你大師兄啊,啊?”
後腦勺挨了一巴掌的傅承安,一句話也不敢反駁,隻能傻嗬嗬的看著他,“您怎麽來了?師父呢?也來了嗎?”
提到莫亦聲,小徒弟的眼神裏靈光閃閃的。
“師父明天到。”
傅承安眼睛瞪得溜圓,“真的嗎?太好了。”
“好什麽好,都是因為你,本來我們要去上海的。”
“去上海幹什麽?”
“相親啊。”
“給誰?”
“師父。”
傅承安......
...........
從行動處出來,二人驅車回到酒店,雖然已經是深夜,但酒店內的各個角落依舊花團錦簇,笑語歡聲。
租界的夜晚是五彩斑斕的色彩堆疊起來的,這家酒店的老板來自大洋彼岸,是一個很有錢的人,因為酷愛京戲而將這家酒店裝修成了戲樓一樣,古色古香,十分受歡迎。
房間內,傅承安正站在窗前品紅酒,“大師兄,你怎麽知道我遇見對手了?”
“上津的案子都傳到京師去了,所有人都盯著看你怎麽破案,結果你倒好,這都多少天了,死了一個又一個,凶手呢?”
傅承安無語......
酒店的服務生送來了兩份牛排和一瓶紅酒,傅承安笑眯眯的看著盤子裏的美食,說道:“大師兄,我聽我大哥說,京城的古玩市場最近特別火,你家裏是經營古玩玉器的,最近入手什麽最值錢。”
“當然是金瓷,最近市場很火爆,聽說南邊新開了一個窯墓,出土的寶貝多了去了。”
“我這裏有一個,你幫我看看唄。”
“我可不行,我不懂,不過,我有個朋友可以幫你掌掌眼。”
“誰啊,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但你應該聽過他的名號。”
傅承安不由得好奇起來,“誰啊。”
“司南辰,京城長月安的老板。”
傅承安腦子裏立刻浮現出來的是一襲紅裝,在舞台上揮舞雙刀,英姿颯爽的身影。
.......................
“這可是位大人物,”
“那當然,想見他一麵的人能從南池子排到永和門,你手上若是沒什麽寶貝,我可不輕易賣我自己的這個人情。”
傅承安懶懶的坐在沙發上吃蘋果,表情懨懨的好像很累,“手上有九十九個金器,有些年代了,我以為是純金,結果並不是,全是一等一的上品金瓷,九九歸一,是一整套的祭祀用具。”
“那倒是有些看頭了。”
“可是我總覺得......大師兄,我最近遇到的這個案子,我有幾個地方想不通。”
傅承安整理下自己的思路,道:“目前已經死了個五人了,凶手我也鎖定了,但是......”
“五個人?”
“嗯,第一個是林航木業少東家的小妾阮慧珍,第二個是我們行動處的前檔案管理員徐峰,第三個是行動處新入職的水暖工蔣偉明,第四個是林航木業的三少爺林陌陽,第五個曦和公司布廠的染布負責人薑商。”
“不對,應該還有一個,我的一個手下叫呂強。”
祁萬鈞微微蹙眉,“死者之間有什麽聯係嗎?”
“有,阮慧珍是林家的小妾,徐峰曾經與阮慧珍相識,而且交情匪淺,蔣偉明是阮慧珍的表舅,而林陌陽則是林家的三少爺,主管商品開發,因此與我大哥傅連曦有生意上的往來,至於薑商,目前我沒有查到有關他更深一層的資料,是否與林家也有關係有待考證。。”
祁萬鈞點餓了點頭,“這麽看來,五名死者當中,已經有四名死者證實彼此之間都有聯係,而且都和林航木業的林家有過接觸。
“是的,可是我在林家留在檔案處的資料中並沒有查到什麽線索,林家隻看重長子,因此林陌陽就如同一個二世祖一樣無人管教,也無人關注。”
...........
“承安,你有沒有想過去調查一下他們四個人的作息時間和彼此之間私底下的來往情況。”
“這個我當然會查,熬了幾個通宵,也沒問出沒什麽結果來。”
“年輕了不是?問了就算了?人可以撒謊的。”
“他們敢?給假口供是要坐牢的。”
祁萬鈞被他的話逗笑了,“你這話要是讓師父聽見了,這搓衣板兒是跑不掉了的,至少一個時辰。”
傅承安麵露懼色,“為什麽,我又沒說錯,行動處問案,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誰敢撒謊左右辦案方向,這要是萬一出了岔子,這些老百姓可擔當不起。”
“嗬嗬,你可真是......出身富貴沒見過人心險惡啊,老百姓怎麽啦,一個老百姓的話叫說話,一群老百姓的話,叫意見,成千上萬老百姓的話,那就是民意。”
“承安,你太年輕了,記住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老百姓若是想保護誰,你就是問破了天也沒有用,證據確鑿也要順從民意,這是新曆的規矩。”
傅承安一時沒能全懂祁萬鈞的話中含義,但他能明白自己錯在了什麽地方,“那我現在該怎麽辦那?”
“取證,頭發,皮屑,甚至是隨身的內衣**等,這些都是最不容易消滅證據的地方,你要先弄清楚,死亡時間,記住,是準確的死亡時間。”
傅承安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倒杯水的功夫,窗外似乎有人在左右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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