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小魏,他回到客棧,看到那兩個人,心裏覺得奇怪,他兜兜轉轉一整夜,也沒找到機會再次下手,不得已必須放棄了。
他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因為那四張懷表的繪圖就擺在那兒,杜國峰拿著它們似乎是要跟家裏的那個長輩討論什麽,會是什麽呢?
四象懷表的傳聞無非就是這兩個,一個是本身的價值,還牽扯以為傳聞中的前朝小皇子的下落。
而另外一個就是寶藏,四象懷表內有一張藏寶圖,至於真假,鬼知道呢?
小魏看到那邊的兩個人離開後,自己才繼續往前走。
他預定的客棧在三樓,也就是頂層最西邊的位置,門前有一盆發財樹,小魏走到房間門口,看了看那盆發財樹,確定沒有異常之後才去的前台拿鑰匙。
前台負責接待的是一個年輕人,左肩膀上搭著一塊白色毛巾,像極了跑堂的店小二。
“客官,您的鑰匙。”
送上鑰匙的同時,還有一個簡單的洗漱包,小魏拿著東西往回走,卻在走廊上又遇到了那兩個人。
那個也叫小魏的人。
這兩個人並排走,走廊也就三個人寬,所以他主動停下腳步,然後側身,後背靠牆站在原地不動,他想等著兩個人過去之後,自己再走。
然而,這兩個人並排走的速度忽然減緩,而且其中一個年輕人剛好將手揣進了口袋。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走廊上的三個人即將相遇。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鋒利的匕首刺出,小魏躲閃的同時也抓住那個纖細的手腕,順勢一拉就把人拽到了自己麵前。
而此時,另外一個人也掏出槍來,毫不猶豫的朝小魏的腦袋開了一槍。
槍響,驚動了客棧的所有人,然後,小魏眼前一黑,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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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安在醫院看見老五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五點鍾了。
“小魏現在怎麽樣了。”傅承安恨不得立刻飛到案發現場。
“已經送去醫院了,目前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醫生說,子彈穿過腦袋飛了出去,他沒當場死亡就是萬幸中的萬幸,但,隨時有可能喪命。”
傅承安兩道劍眉深鎖,看了一眼病**的嚴曦,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如今,非走不可了。
“老五,你留在醫院裏幫我照顧她,等天亮後成君會來,你再離開。”
老五這才注意到病**那個臉色蒼白的人,剛才進門時情況危急,也沒仔細看是誰,如今仔細瞧了瞧,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嚴曦?”
傅承安朝他點點頭,也深知心裏的諸多問號,但現在實在沒時間,便說道:“有多少問題都留著,我先走
火車站附近有很多黑車,這些車大部分都是夜裏跑貨的大車,他們白天休息,晚上在上路,這樣可以避開很多其他的車輛,也可以全速前進,節省時間。
但是,有的貨車,車上貨物不是很多,這些司機為了多賺一些錢,就會在火車站附近等客,收取的費用是正常火車票價的一半,因此,有很多去京城的商人就會選擇這種經濟實惠的出行方式。
雖然時間上會長一些,但也就是一兩個小時而已,總好過要等著天亮才有車票賣,算下來,還是搭貨車到達京城的時間更早一些。
傅承安給了黃包車一塊錢,“不用找了,我不太喜歡別人知道我去京城,家裏老婆看得緊。”
車夫立刻點點頭,揣好這一塊錢轉身離開。
這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大家都懂,沒誰會多問。
多給的車錢,就算是封口費了。
傅承安找了一個去京城的貨車,給了車錢一路顛簸的到了京城。
他一進城就直奔刑部,餘糧早就在門口等著他,“吳長風打電話來告訴我了,怎麽回事兒,那個死者是你什麽人?”
傅承安道:“那是我的一個線人,也是其中一個死者的親屬。”
“人在醫院,不過情況很不好。”
“帶我案發現場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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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和酒樓在二樓的交界處,走廊的地麵上血跡已經幹涸。
白色粉末標注的屍體位置和子彈最後落地的位置,讓傅承安立刻斷定凶手是一個善於用槍的人。
而且,凶手並未引起小魏的注意。
傅承安讓助手把現場的情況繪畫記錄下來,然後自己來到了前台的位置。
這裏,已經被刑部官差包圍起來,所有當班人員全部控製在這裏,一個一個的正在做筆錄。
傅承安戴著口罩走過來,坐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上,一份一份的口供呈現來,結果卻是毫無意義。
“這就是你們問出來的結果,一個有用的都沒有。”傅承安氣的把記錄本扔在地上,一眾刑部官差被嚇了一跳,然後就是竊竊私語。
他們說的並不是很小聲,而且他聽力極好,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但他不在乎。
助手遞過來一個新的口供記錄冊和一支筆,傅承安接過來之後摘了口罩坐在了所有當班人員麵前,“我知道你們有人沒說實話,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一張白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依舊是習慣性的用筆敲了敲桌麵,“第一個問題......”
傅承安的審問從不按順序來,想到什麽是什麽,這些當班的員工回答他的問題時,隻要有一點點的含糊和目光閃爍,傅承安都會立刻知道,反複詢問之下,有的員工實在受不住這種疲勞轟炸似的詢問模式,回答問題的時候也逐漸失去思考能力。
忽然,一個人引起了傅承安的注意,。
這個人叫胡步仁,是負責客棧客房服務的人,傅承安有三個同樣的問題問到他,而他給出的答案前兩個是一樣,第三個的時候,就有些出入了。
傅承安合上口供本,助理很精準的讀懂了傅承安的命令,片刻之後,這名叫胡步仁的客房服務員就被帶回來了刑部。
二此時的傅承安,依然在現場。
“走廊寬三米,勉強可以並行三人,一般來說,也就是兩個人的量而已。”
餘糧處理完其他的事情湊上來,看了看走廊的位置,又看了看其他的地方,問道:“射擊距離不超過三米,也就是說,開槍的人和傷者是在彼此擦肩而過的時候發生衝突的。”
傅承安點點頭,“餘部長,你說什麽情況下,你會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