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麵朝帳篷外麵喊道,“進來。”

帳篷外麵越來越亂,此時,一個人渾身是血的撞進來,幾乎同一時間,傅承安的聲音響在耳邊。

“快把他拽進來。”

薑帆手快,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就往裏麵拖,與此同時,外麵的情況也通過門縫讓他們看到了。

很多人躺在地上掙紮,一看就是跑動的過程中摔倒然後站不起來的。

傅承安示意薑帆把他們都帶進來,但是薑帆出去不到一分鍾就退了回來。

他伸手在自己的衣服裏麵抓來抓去,後來又幹脆脫掉上衣,露出的背部皮膚上全是一個個的黑色小蟲子。

傅承安見狀立刻問杜宇,“蠟燭有沒有。”

此時正在給那個倒地昏迷的夥計檢查身體,聽到傅承安的話後,他立刻指了指外麵,“我的帳篷裏有,但是現在你最好別出去。”

傅承安立刻就往外走,“你在這裏看著他們,我去去就回。”

杜宇嚷道:“你知道我的帳篷在哪兒嗎?”

傅承安頭也不回的離開,等他再回來時,整個人都被一層黑色的蟲子包圍起來,隨著蠟燭的點燃,這些蟲子立刻脫落掉在沙地上,然後消失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兒?”

傅承安道:“沙蜱襲擊了整個營地,很多人都中招了。”

“這是什麽東西,會要人命嗎?”杜宇十分擔心。

“它們是蜱蟲的一種,主要生活在沙漠中,因為物種遷徙的原因,它們很早為了適應生存環境就慢慢的進化出了翅膀,然後以數量取勝。”

“以前我參加野外訓練的時候遇到過一次,教官說,沙蟲過境,寸草不生。”

杜宇心慌起來,“那他們是不是死定了。”

傅承安反問道:“你是醫生,你給他們看看不就知道答案了?”

杜宇真的去給暈倒的夥計診斷,這些人生命體征平穩,但就是昏迷著,

“真是奇了怪了。”

杜宇忽然想到什麽,“外麵其他人呢?他們怎麽樣了?”

“他們都沒事,這些蟲子遇見火就全部消失了,他們隻是皮膚感染,吃幾片抗生素就好了。”

杜宇這才放下心來,“也許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吧,你看著他們,我出去一下。”

“知道,你走吧。”

杜宇早就適應了傅承安的冷言冷語,什麽也沒說,離開了帳篷,等他走後,地上躺著的薑帆忽然站了起來,而他旁邊那個夥計依舊昏迷不醒。

“怎麽樣?看到什麽沒有。”

薑帆點點頭,“看到了,杜之祥和杜國峰還有羅佳佳都在一起,剛才外麵一團亂,他們也沒出來,而是在帳篷裏不知道再商量什麽。”

“看來,他們之間有分歧了。”

“啊,分歧?他們內訌了?”

傅承安點點頭,“人都是自私的,大災麵前,他們杜家上下一條心,跑的比誰都快,可是在利益麵前,都各懷鬼胎了。”

“大人,那咱們怎麽做。”

“靜觀其變,京城之外,有很多是京城勢力達不到的地方,我們隻能等著師兄帶人來。”

薑帆實在不懂,但他沒敢問。

這場蟲災一共造成了十六人死亡的後果,這相當於杜宇這次出所帶人數的三分之一。

災後的現場,一片慘不忍睹。

傅承安和薑帆被押著站在旁邊,而此時,另外有兩個人回來,傅承安見到他們後心裏咯噔一下。

這兩個人,就是杜國峰派出去的人,是羅佳佳的心腹,他們回來,隻會帶來兩個消息。

一個是任務完成,薑濤死了。

一個就是無法完成任務,那麽,薑濤凶多吉少。

兩個人跟杜國峰說了幾句話之後,杜國峰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眼神淩厲的盯著傅承安,然後把杜宇找過去,片刻之後,就收到了即刻出發的命令。

這個決定大大出乎傅承安預料,因為,沙暴還在繼續。

“現在出發,無異於自殺,杜宇,你想清楚。”傅承安看了眼頭呼頂嘯而過的昏黃一片,十分焦急。

杜宇十分淡定的看了看他,“你急什麽?”

傅承安對他的這個態度十分吃驚,難道,他不著急嗎?

這樣的沙暴,除非你不是人,不然就一定會死。

“杜宇,我著急是因為現在出去,必死無疑,我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但我不想死在這裏。”

杜宇冷笑一聲,“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在莫亦聲身邊的這兩年,真的隻是學習審訊技巧和查案嗎?”

他這個問話,讓傅承安愣了一下。

這麽快就被識破了。

薑帆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但他能感覺到,這裏麵的事兒,可能已經曝光了。

羅佳佳拎著一條鐵鏈走過來,這次杜宇沒有攔著,任由他將鐵鏈鎖在傅承安的手上,薑帆見狀立刻站出來,可是還沒等他說話,就被一混子打暈了。

傅承安見狀,他沒有任何表示,此時此刻的他必須保持冷靜。

就這樣,他被帶去了另一個營帳,然後就是幾個男人帶著工具走進來,他們在地麵上挖出一個大洞,然後開始用測繪儀開始測量位置,傅承安全程看著,心裏卻十分焦慮。

杜宇冷眼看著他,用隻能他們倆聽見的聲音,說道:“你的聰明,早晚害死你自己。”

傅承安哼了一聲,同樣小聲回答他,“但是目前,我還活著。”

杜宇深吸一口氣,“你是怎麽做到的。”

傅承安笑了笑,“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和機會,地圖在你書房裏,破解地圖的秘密是在你的書房進行的,你們都是門外漢,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奧秘所在,所以,我在地圖上做手腳,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杜宇依舊不懂,卻又不甘心就這麽蒙在鼓裏,“你來過?”

傅承安搖搖頭,“沒有,我哪有機會?”

杜宇依舊不死心,“那你怎麽可能做到?”

傅承安微微搖頭,這時羅佳佳走過來,“挖到了,是界碑,爺爺說,界碑之處往前走有一條地下河,當年他們過來的時候為了不引人注意,金堯打通了這裏的一條暗道,而暗道的另外一端就是一條地下河床的古河道,他們當年走過這裏,然後直達狐王城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