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看向傅承安,“你想利用這個逃跑。”

傅承安耍賴皮的笑了笑,“你有點兒智商行不行,就算我有這個打算,我也沒那個本事挖開這個洞啊,我一個人如何做到?”

杜宇不再理會他,反而是跟著羅佳佳一起來到洞口去看,隻見轟隆一聲,一個黑洞出現了。

傅承安閉了閉眼睛,暫且放下心裏後續的計劃。

他沒想到,自己鋌而走險的一步棋,還是功虧一簣了。

但他想不通,這幫人怎麽會看出地圖被動了手腳,而這裏就是狐王城外圍的邊城,他原本想用地圖引他們走的更遠,然後等待救援。

洞口漆黑,下麵一股子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傅承安被三個人看守著不能動彈,而杜宇和羅佳佳則帶人下到了洞穴裏麵。

沙漠下方竟然是地下河古河道,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跡,傅承安被人押著下到洞穴裏之後,立刻就迷失了方向。

這裏四通八達的水係結構,讓他這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都有些恍惚,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身後的人推著他往前走,他不動,對方仍然用力在推他,然而就在雙方僵持的古城中,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杜宇和羅佳佳聽見聲音立刻從其他方向折返回來,二人一同朝慘叫聲發出的方向過去。傅承安想跟過去,可是還沒邁步子,就看見二人退了回來。

“怎麽了?”傅承安好奇的問了一句。

本也沒指著誰能回答他一下,結果羅佳佳卻破天荒的回了一句,“有一條大蛇。”

沙漠有蛇算不得什麽稀奇的大事兒,大漠茫茫,隱藏在地下的古生物多了去了,隻是人們沒看見沒發現而已。

“你不是有槍嗎?一槍崩了他就是了。”傅承安似乎有些嘲笑他。

羅佳佳回頭瞪了他一眼,槍口立刻抵著他的腦門兒,“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杜宇不耐煩的咳嗽一聲,“那蛇吞了兩個人,現在癱在地上動不了,叫人過來融了它,咱們也好過去。”

傅承安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這次沒人理他了,但他也不需要問了。

想想李牧的屍體,所謂的黑黃金,當年他們一起去找,得知的結論就是沒有了,有人出高價全部買走了,再要就需要訂貨,最快也要半年,那時候傅承安還覺得奇怪,這是誰這麽有先見之明,居然把這個買斷貨了,也正因為如此,李牧的案子被迫中斷了調查。

至於這個幕後神秘且財大氣粗的買家,傅承安一直都沒有線索,如今,他倒是明白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敢情這神秘的大佬一直都在自己身邊啊。”

在地下鑽到時間長了,好不容易看見天,每個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傅承安一既往的沉默,別人以為他是將死之人,沒幾天活頭,自然也沒什麽精神,反正也就是個人餌兒,有口氣就行了。

他一直病殃殃的,反倒是讓看守他的人十分不耐煩,自從發現了古河道的地下河床,杜宇和羅佳佳就整天不見人影,傅承安知道杜之祥肯定是特別緊張,因此時時刻刻的盯著,杜國峰自然是寸步不離,這兩位孫輩自然也不敢怠慢。

到了放飯的時間,每個人還是前幾天的標準,一盒壓縮餅幹,一盒牛肉罐頭,一碗一衝即好的蔬菜湯。

薑帆從守衛那裏取來了飯菜,氣呼呼的往桌子上一放,“大人,他們真的太過分了,兩個人的分量卻隻給一個人,克扣了咱們的罐頭他們吃了。”

傅承安一如既往的隻和蔬菜湯,喝完了依舊是靠在邊上,“還是和以前一樣,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下的就藏起來,每天藏一點兒,沿途按照我指定的地方,別被人發現了。”

薑帆點點頭,“大人,你這樣隻喝湯不行啊,這都十幾天了,你到底是怎麽想啊。”

傅承安指著自己的臉,“你看我現在是什麽樣子?”

薑帆皺了皺眉,“您這樣,說句難聽的,還沒人家病房裏的病人氣色好呢。”

傅承安斜眼看了看門口的方向,那裏還有一個人影,便用手沾了一下碗底的湯水,在地上寫到:“我要死不活,他們才疏於看管,咱們快到地方了,總要給自己留個後路。”

薑帆明白了,便用腳將地上的字跡抹掉,而此時,外麵那個原本還在的人影,此時也不見了。

“他走了?”薑帆出去看了一下。

傅承安淡淡一笑,“這是看咱們看膩歪了,覺得無聊不知道去哪兒溜達了,杜宇臨時找來的人,比不得從前那些養在府裏的可靠。”

薑帆道:“我剛才聽見那邊有兩個人說,這裏以前被人盜過,前麵的路不難走,隻是再往前就不知道了,大人,咱們什麽時候動手?”

“不能急,他不是要什麽大漠雪蓮,長壽仙丹嗎?等他看見了在動手也不晚。”

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薑帆覺得奇怪。

“大人,我不懂,您給我說個明白,免得我到時候壞了您的大事兒。”

傅承安搖了搖頭,“不是時候,我困了。”

又睡覺。

這一天二十四小時,他睡了十八個,醒著的時候,大部分也是靜靜的待著,說話也就那麽幾句,說完就閉目養神。

他甚至懷疑,這蔬菜湯裏有安眠藥,這才讓他吃了睡,睡了吃,醒不過來似的。

眼見人又開始進入夢鄉,薑帆想出去走走,結果還走出沒三米遠,又被人抓了回來。

驚動了傅承安,睜眼就看見薑帆被人扔了回來,他看了一眼那兩個夥計,身上有紅色的土,還有一股子腥臭的味道。

“二位大哥,前麵是不是挖通了。”傅承安看著他們,心裏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那兩位夥計一看就是江湖上混的,人也比較隨和,“別問這麽多,沒什麽要緊的事兒,你們後麵的人不要到處亂跑,這萬一迷了路,豈不是壞事了。”

傅承安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也是等的有些著急了,前麵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兩個夥計中,有一個從剛才進來就沒說話,一直略有所思的看著傅承安,但這會兒好像回過神兒來似的,說道:“等不了多久了,前麵的河道塌方了,本以為要等個把月清理一下再繼續走,結果,塌方他塌出了一個更深的大空洞,順著洞口往下走,竟然發現,狐王城的地宮王陵竟然泡在水裏,晃晃悠悠的竟飄到咱們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