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帆聽著跟天書似的,“這神呼呼的話,我上一次看到還是小時候看話本,神仙妖怪裏有一個地方,利用地下河的水流將一座王陵拖起來,循著地下河道一直飄著。”
那兩個夥計都嘿嘿笑了,傅承安卻計上心頭。
“這麽說,我們算是找到了該找的東西了。”
“對,所以你們這些後麵的別著急,有你們派上用場的時候,但是這裏地形複雜,可千萬別再出亂子,好好在這裏待著。”
說完,兩個夥計便離開了。
傅承安撿起了一顆小石頭,然後再地上快速畫了一個簡單的地形圖,之後又在旁邊填了幾筆,之後叫薑帆準備一下,他們要行動了。
薑帆早就等著不耐煩了,但是一想到薑濤尚無音訊,他也有些不安。
“大人,薑濤還沒有消息傳來,咱們不等了嗎?”
“不等了,機會難得。”
傅承安帶著薑帆,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離開了他們一直待了十幾天的地方。
守衛迎麵走來,看見他們倆鬼鬼祟祟的往前走,準備大喊一聲的瞬間,一隻手捏住了他的頸骨,哢嚓一聲,這人就軟綿綿的見了上帝。
傅承安出手利落,以至於薑帆還沒反應過來,一具死屍就已經趴在了自己身上,“處理幹淨,埋了。”
薑帆反應了半分鍾這才反應過來,也不顧上腦袋裏的諸多問號,便用力將死屍推到外麵一點的位置,找了個相當於隱蔽的方向開始挖坑。
地下河的古道有很多都是虛的,上麵一層土殼,一踩就完蛋了。
但是他的運氣不錯,一鏟子下去,就是一個土殼,深坑下方,深不見底,於是,薑帆就直接把屍體扔了下去,這樣找不到屍體就等於沒有殺人。
處理完之後,薑帆變背上一個布包立刻朝傅承安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但是他追上多久,就被人攔住了。
“別過去,那邊正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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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洞穴的古河道其實有很多支脈,但因為水係改道,氣候變化和地殼運動,千百年來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虛殼,黃沙之下更是無人知曉,時間久了,也就看不出來了,但是,承重力很差,一旦踩上或者驚動了它們的平衡,那就會塌方。
他們倆被人攔住不讓過去,傅承安和薑帆也沒過多爭執,低眉順眼的順著原路返回,
“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一直喝蔬菜湯和閉目養神睡覺了吧。”傅承安邊走邊問。
薑帆若再不明白,那就真的該挨打了。
“大人,咱們現在直接去找杜之祥嗎?”
傅承安搖搖頭,“不去,現在就算抓了他,京城那些大佬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也會拚了命的救他,救不了一定會想盡辦法除掉他,而我要抓他的原因,不僅僅是為了定他的罪,我想要的是四象懷表所有的真相。”
四象懷表!
這個案子,薑帆是知道的。
他很聰明,盡管傅承安的忽然到來並沒說明是什麽案子,但他心裏明白,隻是沒想到,如今這位大人自己說出了口,薑帆也不藏著掖著。
“大人,抓住了杜之祥祖孫三人,逐一審問,總能問出來的。”
傅承安笑了,“大自然的生存法則中,連單細胞的動物都知道在危險來臨時偽裝自己,盡可能的爭取活命的機會,雖然成功率很低,但它們仍然願意試一試,總有成功的概率。”
“而最複雜的人類,則是偽裝術最好的生物,他們在麵對法律時,會想盡辦法給自己洗脫罪名,又或者牽絲攀藤拉更多的人下水,又或者為了保護某些潛在的人而撒謊,人嘴裏說出來的話,未必都是真的。”
“所以,抓他們是做給那些官看的,你以為,他們是怎麽逃出來的?”
薑帆倒吸一口涼氣,“這麽說,您是故意的?”
說到這個,傅承安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這個計劃本應該很完美,但.......”
想到吳長風的死,他怎麽都無法原諒自己,他的死始終是自己的遺憾。
前麵又出現了幾個夥計,他們似乎正在休息,靠在地上打盹兒,薑帆立刻提高警惕,二人也不再說話了。
夥計們看見他們倆過來,似乎是很吃驚,“你們來做什麽?”
傅承安淡定的指了指四周,“那邊塌方了,沒地方呆,就過來看看,你們這裏怎麽沒動靜啊,不是說有挖到一條地下河,還有一艘巨大的棺船嗎?”
夥計們都愣了,“什麽時候的事兒?我們這邊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呢。”
傅承安立刻裝作十分吃驚的樣子,說道:“那你們還不去看看,萬一他們上了船,分了東西沒你們的份兒,豈不是白來了。”
這幫夥計一聽這話,立刻起身朝杜宇他們的方向跑去,薑帆朝他數了數大拇指,“大人,真有你的,就這麽兩句話就把他們騙走了。”
傅承安撿起一把鋤頭,然後扔給了薑帆,說道:“這些都是西南一帶道上混的,杜宇給錢臨時找來的,這幫人隻認錢,我隻要在錢這件事上撒個謊,他們絕對會上當。”
薑帆哦了一聲,“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挖嗎?”
傅承安點點頭,“既然是地下河,那就是相通的,隻是有的地方土殼字比較薄,自己塌了,有的地方比較厚,得人為幹預才行。”
說完,二人便開始往下挖,砂層開始變細,而且越挖越鬆散,薑帆時不時地看看自己的腳下,他總覺得這地方如果真的塌了,自己可能會直接掉在那艘棺船上,然而事實證明,他的第六感比女人還準。
隨著一聲悶響,傅承安被薑帆連累著掉了下去。
不偏不巧就摔在了一處甲板上。
經過特殊處理的夾板,木頭呈現黑色油光的條狀,薑帆捂著腦袋爬起來,手電光立刻打量四周,傅承安扶著胳膊站起來,環顧四周,卻發現這裏竟然是一艘船。
甲板正中間,有一口棺槨,槨的外皮上,黑色油麵上都是各種各樣的彩繪,色彩鮮豔,人物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