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從被父親帶回周家,其實過得也挺好的,大夫人雖然不待見我,但在吃穿用度上從不虧待,我自己其實也明白自己的身世,我是周老爺的私生子,大夫人覺得我丟人,不承認我的存在也是情有可原,所以,我也從來不把這個放在心上,有錢花,有衣服穿,就夠了。”
“我讀書不好,但也人的一些字,家裏有單獨的一棟小樓給我,我也樂得清靜,時間長了,我自己也去書屋買一些書來看,但都是一些神話故事,然而有一天,我向往常一樣去書屋買書,結果就看見兩個人在大家,其中一個是書館的教書先生,他們似乎是在爭論什麽,好像還挺嚴重,我不喜歡看熱鬧,就沒進去。”
“可是從那之後,我就總覺得有人在暗中觀察我,出門的時候,我也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有時候我一個人上街,街上人多還好些,可是到了人少的地方,那種被人跟蹤的感覺就立刻非常強烈。”
“我因為害怕,有一段時間就幹脆不出門,天天留在小樓裏看書,但是家裏的書總有看完時候,於是我又出去逛書攤,本想著隔了這麽久,那種被跟蹤的感覺應該不見了,可是,我一走在街上,那種感覺就再次回來。”
“不僅如此,有一天我在書攤逛的晚了些,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走在我們家後巷的時候,我明天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我害怕也生氣,就撿了一塊磚頭淋著砸手裏,轉身氣衝衝的追了回去,結果,在轉角處我看見一個煙頭,還是熱的。
“也就是說,的確有人跟蹤你。”傅承安想找一根煙,結果翻了翻口袋,什麽也沒有。
還是陳鋒拿出一根煙來遞給他,傅承安接過來吸了幾口,房間內瞬間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
“陳少爺,所以你害怕,你就假死。”
陳浩軒點點頭,“傅大人,你得救救我。”
傅承安又吸了幾口煙,華勵捂著鼻子咳嗽幾聲,趕緊打開了窗戶。
陳浩軒這才注意到華勵,“小四,你最近過得好嗎?”
華勵點點頭,“挺好的,陳少爺,傅大人剛正不阿,你有什麽話都可以跟他說,他才能幫你。”
這話說的有幾分警告的意味,陳浩軒愣了一下,可能也是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四,跟自己認識的小四不大一樣。
“傅大人,你真的要救救我。”
傅承安點點頭,將抽了一半的香煙熄滅,說道:“那你從頭到尾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說一遍,任何細節部分都不許保留。”
“是。”陳浩軒看了眼坐在旁邊的陳鋒,後者朝他輕輕的點點頭。
陳浩軒坐在眾人麵前,簡單的理了一下思路,然後說道:“我認識其他三名死者,跟他們還有幾個人都是古城話劇社的社員,這個身份我們都對家人保密隻有我們自己知道。”
傅承安粗了蹙眉,“古城話劇社?”
陳鋒解釋道:“是,這是他們十幾個人自發組織的一個話劇社,主要是做一些鄉下的巡演,賺一些錢來維持話劇社的日常開銷。”
傅承安點點頭,“陳少爺,你繼續。”
陳浩軒道:“話劇社裏一共有十三個人,但是核心人員隻有六個,這其中陳老師和陳所長是主要負責人,他們一個負責收集素材,一個負責編排演練,而我們隻負責表演,我們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不願意在沙區公開露麵,因此,我們都會在固定的一個時間去外麵演出,在遠離沙區的其他縣城,沒人認識我們,我們也不用自己的本名,大家隻是花一些錢就可以看一場三個小時的露天話劇,所以我們的生意也還算可以。”
“我家裏有錢,所以話劇社大部分的開銷是我負責,而陳老師賺的錢需要養家,陳所長的錢也都用來搜集資料,我們的演出內容以消失的古城曆史為背景,然後創作延伸出一些愛情故事或者是其他的,因為故事情節比較新穎,所以很受歡迎。”
“有一天,我還是和以前一樣去找陳老師,結果半路上就看見他跟一個人吵架,我本想上去勸架,但我隱約聽見什麽綠帽子之類的話,我想著家醜不可外揚,陳老師到底是讀書人,自然也是好麵子,於是我就悄悄的走了。”
“我沒想到,那是我最後一次看見他,因為我走之後一直到天黑,也沒見陳老師回家,更沒有回話劇社,我以為他心情不好去酒坊,於是我就去酒坊找人,結果也沒有。”
“我很著急,陳老師的夫人和孩子卻什麽反應都沒有,我幾次去找人,他們都毫不關心,還說陳老師這麽大的一個人,還能丟了不成?”
“我懶得跟他們生氣,因為我知道,陳老師跟妻子關係並不好,跟孩子的關係也不好,所以我就離開陳老師的家,我把縣城所有他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結果人家都說沒就看見他來過。”
“就這樣,陳老師失蹤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也沒出現。”
“我心裏害怕,就打算是去行動處報官,結果太太臨時把我叫回去,說是父親回來了,我不想惹父親生氣,便匆匆趕回了家。”
“父親在家裏住了三天,我也在家裏呆了三天,他走之後,我又立刻出來找,結果還是沒有。”
傅承安打斷他的話,問道:“三天,算上他之前消失的大半天,話劇社就沒人發現他不見了嗎?為什麽隻有你一個人找。”‘’
陳浩軒說道:“話劇社除了演出錢的排練和演出的時間,其他時間是沒有人的,大家各自忙各自的,我們湊在一起,就是一種業餘的愛好。”
“要說熟悉,也就是我家境富裕,我不差錢,所以我不需要養家糊口,我平時也有時間,所以,話劇社基本上就是我的經營而已,陳老師也是與我最熟悉的,我們那段時間沒有演出,也沒有新的劇本出來需要排練,所以大家基本沒有聯係,自然也不會知道陳老師失蹤了幾天。”
“好,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