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軒道:“我又找了一天,還是沒有收獲,陳老師仿佛就是消失了一樣,後來我又去陳老師家裏找,結果她的夫人根本不相信陳老師失蹤,還說陳老師以往也是這樣一走就是幾天,然後又默默地回來。”
“又過了一天,行動處才在山裏發現了陳老師的屍體。”
傅承安看向陳鋒,陳鋒道:“是,這個我沒有隱瞞,屍體發現的時間和地點以及案發現場的勘測報告都是如實寫的,這個你也已經看過了。”
傅承安道:“尖銳的利器刺穿心髒,而且屍體被移動過,發現的屍體基本上血液流幹,這不像是一個普通的截殺。
陳浩軒臉色蒼白,“傅大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傅承安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問他:“那陳大仙呢?”
“陳所長嗎?”
“對,就是陳所長,他又是怎麽回事兒。”
陳浩軒道:“陳老師的屍體被發現後,我就去找了住的最近的陳所長,他的研究所常年隻有他一個人在,其他的研究院基本不來,陳所長那幾天正在一個考古隊研究所裏給新來的研究員們講課,他剛回來就聽見了陳老師死亡的消息,剛巧我也去找他,結果我在陳所長那裏看見一個年輕人,他當時拿著一個信封,臉色很差,陳所長看見我來,就把他打發走了。”
“我把陳老師死亡之前發生的事兒跟他說了,陳所長十分震驚,一直說什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傅承安問道:“什麽不可能的,你是說陳所長聽到陳老師死訊的時候,一直說不可能的?”
陳浩軒點點頭,“是,我問他為什麽,他也沒說,之後就他就讓我先回家,還說自己最近有點兒忙,就不去話劇社,我當時也沒心思去話劇社,就先回了家。”
“可是沒過幾天,陳所長的屍體又被發現了,而且是在同一個地方。”
傅承安又看向陳鋒,陳鋒依舊說道:“是,這個也是如實寫的,我沒有任何隱瞞。”
傅承安又道:“所以,陳少爺為什麽會認為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陳浩軒道:“因為我發現有人跟蹤我。”
“對,你剛才說過這個問題,你懷疑有人跟蹤你,所以,你就想到了假死。
陳浩軒心有餘悸,仿佛是回憶起十分可怕的一幕。
“那天,我發現了煙頭,我就立刻回家,家裏門禁森嚴,還有幾十條看家護院的狼狗,我們周家是大戶人家,我覺得家裏是最安全的,所以,我就一直沒敢出門。”
傅承安道:“周太太說你有段時間沒出門,就是那段時間對吧。”
陳浩軒嗯了一聲,“是,我每天都很害怕,我就是覺得有人跟蹤我,以至於我在自己家裏都害怕,我從下人那裏要來了幾條狗養在院子裏,又經常把賀華叫來聊天,有她陪著,我這心裏踏實些。”
“可是,到了晚上我也隻能是一個人,我以為家裏最安全,可是有一天晚上,我洗漱完畢剛要睡覺,就聽見門外有腳步聲,而且動作很輕,很慢。”
“我最初以為是家裏人來找我,但後來一想不對,我的小院平時根本沒人來,而且就算是有家裏的下人上來,也會提前在門口按下門鈴,這是周府的規矩,任何一位少爺的小院都有單獨的門鈴,所以,這個腳步聲根本不是下人,而賀華晚上是不允許出房門的,因此也不可能是她。”
“但我當時還是抱著僥幸心理,因為是在家裏,院子裏還有狗,所以我沒太在意,等到腳步聲近了,我以為會有人敲門或者直接喊我,但是,都沒有。”
“我等了一會兒,終究是忍不住好奇,開門一看,結果我就看見我的房門口放著一把切水果的刀。”
傅承安立刻看向陳鋒,“刀呢?”
陳鋒道:“被他扔水井裏了。”
傅承安蹙眉,看向陳浩軒,“你把刀仍水井裏了,為什麽?那可是證物。”
陳鋒無奈歎氣,“他當時都嚇傻了,哪兒還顧得上什麽證物。”
陳浩軒點點頭,“是啊,我當時都快被嚇死了,霸道撿起來就往樓下衝,路過院裏的水井時,我就把刀扔下去,然後衝出小院來到大院,這裏有周家的護院住著,我把人叫起來,說自己做了噩夢不敢睡,當晚就在那裏睡下了。”
“你睡在了護院那裏,他們沒覺得奇怪嗎?”
陳浩軒搖搖頭,“我剛來府裏的時候晚上經常做噩夢,也經常跑過去睡他們都習慣了。”
“所以,你睡了幾晚?”
“三天,第四天因為護院他們換班休假,所以我就一個人回到小樓裏去了,可就是在那天晚上,有人半夜敲我的房門,我不敢開,而且,我的小樓停電了,我用手電光照在門上,我很清楚的看到門縫中伸進來一把刀,然後正一點一點的開我的鎖,不僅如此,我還看見有人在我的房門口下的縫隙偷看。”
“你看見誘人的眼睛趴在地上,通過縫隙偷看你?”
陳浩軒蒼白的臉色說明了當時的情況有多可怕,“是,黑白分明的眼珠,我看的清清楚楚,所以,我是在忍不住了,我就大聲呼救,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喉嚨卻發不出聲音,我害怕的直接翻窗出去,順著窗外的大樹跳進了花園裏,然後衝了出去。”
“當時天已經蒙蒙亮,我就趕緊去找太太,我想告訴他家裏有人潛入,結果走到半道上,我就看見一個黑衣人閃過假山,我害怕,就沒敢說。”
“你怕什麽?”
陳浩軒道:“我怕歹人狗急跳牆,再傷害其他人,所以我就直接去找了陳隊長。”
“陳隊長,是這樣嗎?”傅承安看向陳鋒。
華勵則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忽然,他看向陳浩軒,“那天晚上是有月亮嗎?”
陳浩軒被他問的愣了一下,“月亮?沒有。”
傅承安立刻又看向陳鋒,“那天是初幾?”
陳鋒道:“初三,大早晨的我剛值完班,正打算回家,結果他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