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軒道:“我去找陳隊長,我想讓他幫幫忙,看看能不能在我家裏安排一個兩個人埋伏起來,把壞人抓起來。”

傅承安道:“那結果呢?陳隊長,你去了嗎?”

陳鋒搖搖頭,“沒有,因為行動處人手不夠,我們自己本身也有案子在身,而且,周家是豪門大戶,家裏的護院比我們行動處的探員都多,我們去了也無濟於事,所以,我當時就否決了,但是我沒想到,當晚他就收到了襲擊。”

陳浩軒點點頭,“是,當天陳隊長讓我先回家,我想著白天嘛,那人就算想對我不利,也不會傻到大白天動手,可是當我穿後街那條小巷回家的時候,有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先後從箱子裏走出來,然後他們就用布袋套住我的頭,我拚命掙紮,這才引來了一些路人圍觀,巷子雖然窄,但前後兩段連接的都是鬧市,所以,那兩個人跑了,而我也趕緊從巷子裏離開,回到家後,我越想越覺得害怕,所以我就在傍晚的時候找到了陳隊長,跟他說了白天發生的事兒。”

傅承安道:“此時,你已經確定有人要殺你,為了避免讓夜長夢多,也為了引凶手出來,所以,陳隊長就跟你一起演了一出詐死的戲,那具代替你的屍體哪兒來的?”

陳鋒道:“是個無名屍,別人報案我們去接回來的,年輕身材都差不多,但是臉卻被毒瘡毀了,所以我就將計就計,把這具屍體搬到案發現場,偽裝成浩軒被殺的現場。

傅承安點點頭,“詐死,這讓原本打算殺你的凶手措手不及,可是你們詐死的計劃實施之後,卻一無所獲。”

陳浩軒點了點頭,“是,我們以為凶手會有動作,結果,什麽都沒有。”

“就連太太和周家的人對於我的死訊也表現得十分平淡,仿佛死了一個夜貓野狗一樣。”

“凶手不是沒有動作,隻是你們的假死讓他跳過了殺你這個環節,繼續了下一個動作。”

傅承安道:“凶手的殺人的順序是已經定好了的,既然你已經死了,他們就繼續下一個目標,也就是陳元。”

傅承安又看向薑帆,“我們之前的假設錯了兩個。”

薑帆點點頭,“是,第一,死者不都是窮人,第二,凶手殺人有固定的順序,而且早就計劃好了的,並不是我們之前想的那樣。”

傅承安對陳浩軒說道:“既然你在世人眼中已經是一個死人,那麽,凶手如果殺你,就等於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你很危險。”

陳浩軒有些著急,“就是因為這樣,我總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安全,我覺得他們已經知道我假死,傅大人,我知道我詐死欺騙朝廷命官是我的錯,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傅承安看著他,忽然有一種不安。

“陳少爺,從現在開始你就跟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陳浩軒一聽立刻鬆了口氣,臉上也有了笑容,“真的嗎?那太好了,傅大人,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有什麽需要我都可以幫你做。”

傅承安笑了笑,“你就跟薑帆一樣,跟在我身邊就行了,還有,你這身衣服不行,換套衣服,帶個假發,偽裝一下吧。”

這個對於陳浩軒來說並不難,他有錢,於是,就給了薑帆一些,讓他幫自己去置辦,他不肯露頭,害怕被殺了。

傅承安朝陳鋒試了下顏色,後者立刻明白,二人來到陽台,陳鋒照例給了傅承安一隻香煙,二人點煙抽了起來。

誰也沒開口,一直到煙抽了一半,傅承安才開口:“凶手四個月之間殺了四個人,一個月一個,這是個規律,這樣算下來,下一個死者已經在凶手的目標範圍內了,如果我們不快點兒,第五具屍體就要出現了。”

陳鋒道:“不對,還有一具女屍,您忘了。”

傅承安搖搖頭,“地點不對,那個女人的死也許與這件案子無關,也許是湊巧都趕上了,但是,四名死者出現在同一個案發現場,隻能說明凶手殺人不僅僅是手法特定,就連地點也一樣,所以,你找人暗中看著案發地點,我相信凶手殺人不會因為我們的到來而停止。”

陳鋒道:“你的意思是說,凶手會在規定的時間裏,再次作案,並且還是在原來的地方。”

傅承安點點頭,“之前你們一直沒有對案發現場進行布控,又或者是布控的嚴密程度不夠,現在咱們還是一樣,表麵上不要讓人看出來,我相信,凶手很快就會犯案。”

陳鋒十分為難,“那我們真的沒有辦法阻止嗎?您來了也有幾天了,一點兒方向都沒有嗎?”

傅承安道:“我又不是神仙,看一眼就能知道凶手是誰,但是有一點你忽略了,那就是凶手的死亡時間。”

陳鋒經他一提醒,有些察覺了。

“凶手把死者先帶到指定的位置,然後在行凶。”

傅承安嗯了一聲,“沒錯,雖然發現屍體的地方不是第一案發現場,但是,從現場的血量程度也可以看出,凶手在別的地方遇害,然後被帶到這裏,這中間,死者可能還活著。”

陳鋒越聽越糊塗,“我不懂,凶手為什麽要這麽做,在一個地方殺人,然後趁人斷氣之前把人帶到指定位置,然後看著他死?”

傅承安道:“凶手殺人的方式方法和原因有很多種,我能能猜到,案子就破了。”

“行了,今晚就這樣吧,你先回去,陳浩軒就留在這裏,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行動處那邊如果有人問,就說是我從京城帶來的人。”

陳鋒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嗯。”

陳鋒走後,傅承安重新安排了住處,兩個房間裏,傅承安和陳浩軒一個屋,華勵和薑帆一個屋。

“今天太晚了,就這樣吧,陳少爺,你跟我睡。”

陳浩軒巴不得這樣做,因為他此時隻相信傅承安,他也堅信隻有帶在傅承安身邊,他才能活著。

但是,華勵卻看著陳浩軒微微蹙眉,總覺得這事兒不大對勁兒。

熄燈後,各自回屋。

華勵坐在床邊看著薑帆打地鋪,忽然問道:“你是誰啊,為什麽我對你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薑帆對華勵的事情有所耳聞,於是便笑了笑,“我叫薑帆,是第一行動處的人。”

華勵努力去回憶有關行動處的片段,但他什麽也想不起來,“那你知道我以前是什麽樣的人嗎?”

薑帆沒見過失憶的人,但不知道這人失憶後是什麽樣子,便好奇心來了,湊上前來,“那個,你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兒嗎?但是你卻記得自己的名字,也記得我們家大人,你這算是失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