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勵有幾分茫然的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看見他,想起了自己是誰,也想起了他是誰,但是,我和他之前的一些事兒我就想去不來,你能理解一個人忽然一覺醒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卻遇見了一個自己認識的人的感覺嗎?”

薑帆想了想,無法理解。

“你也別著急,等咱們大人忙完了這個案子,回到京城就好了,那邊名醫有的是,我估計啊,你應該是腦袋受了傷,暫時失憶罷了。”

華勵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對了,你相信剛才陳少爺說的話嗎?”

薑帆鋪好床,盤腿坐在墊子上看著他,“你不信?”

華勵點點頭,“我懷疑,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你想想看,如果你是凶手,你按照自己固定的方式殺了兩個要殺的人之後,你的第三個目標忽然死了,而且死的方式正是他自己固有的手法,如果你是凶手,你會怎麽想?有人冒充你殺人,殺了你要殺的人,將這條人命算在了你的頭上,如果你是凶手,你會怎麽做?”

薑帆想了想,試著將自己代入凶手這個角色,說道:“我想我應該會困惑,會暗中調查是誰模仿我殺人,而且殺了我要殺的人,至少在沒有弄清楚這個事情之前,我不會再出手殺人,因為我害怕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華勵道:“如果是我,我也會停止自己的殺人計劃,我也會暗中調查是誰在模仿我,看看是敵是友。”

薑帆吸了一口氣,“可是凶手繼續犯案,沒有收任何影響。”

華勵嗯了一聲,“陳少爺假死,但是,陳少爺藏身的地方並不隱蔽,那雖然是個貧民窟,但人來人往的也不少,如果凶手真的盯上了他,那麽,他總應該看過屍體,隻要看過,就應該知道屍體不是他要殺的人。”

薑帆道:“你的意思是說,凶手可能知道陳少爺沒死,那具屍體是假的,所以他才跳過他這一段,積蓄後麵的案子,殺了第四個人。”

華勵道:“是,凶手很可能知道陳少爺沒死,但又不想去找,於是他繼續按照計劃去殺人,他就是在等,等陳少爺自己現身,然後那個時候他在殺了陳少爺,就等於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薑帆倒吸一口涼氣,“凶手有計劃有規律的殺人,那麽,下一個受害者豈不是很危險。,”

華勵道:“死者都姓陳,這就是一個共同點。”

薑帆點點頭,“你先歇著,我去找大人。”

華勵沒說話,靠在**發呆。

....................

薑帆敲開了傅承安的房門,此時,陳浩軒正在**坐著,傅承安則在地上打地鋪。

“大人,您怎麽能睡地上。”

傅承安道:“我這心裏不踏實,睡地上方便,對了,你來找我有事兒嗎?”

薑帆把華勵跟他說的話跟傅承安說了一遍,傅承安聽後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陳浩軒,此時的陳浩軒,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這是他讓陳鋒給他送來的。

傅承安低聲對薑帆說道:“不管怎麽樣,凶手肯定不會放過他,除非他是凶手。”

這話,把薑帆嚇得不輕,瞪圓了眼珠子看著傅承安,半天沒說出話來。

傅承安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回去睡吧,別關門,有什麽事兒咱們互相有個照應。”

薑帆略帶惶恐的點點頭,回到自己房間,華勵正坐在床邊等他。

“怎麽樣,他說什麽了?”

薑帆沒說話,隻是搖搖頭,華勵也沒多問,“睡吧,也不早了。”

這邊關了燈,一個睡在**閉目養神,一個躺在地上輾轉反側。

不知不覺間,華勵睡著了,昏昏沉沉間,他仿佛看見了一個人臉,這張臉十分貴氣,一雙大眼睛透著一股子殺氣。

他害怕的向後退,卻發現身後竟然是斷橋,橋下就是萬正深淵。

華勵的直覺告訴自己,眼前這個人他認識,他一定是認識的,但是,是誰呢?

忽然,燈亮了。

薑帆立刻捂住他的嘴,低聲耳語:“別說話,隔壁有動靜。”

隔壁有動靜,他卻把燈打開了,這是個極其嚴重的失誤。

所以,當傅承安穿著睡衣跳出陽台,然後無功而返的時候,陳浩軒仍然驚魂未定的跌坐在**,旁邊還有一把匕首。

薑帆愣了一下,“大人。”

傅承安怒道:“誰開的燈。”

薑帆低下了頭,華勵卻在這個時候過來,“凶手來過嗎?”

傅承安搖搖頭,“不知道,但這個人能翻窗進來,差一點兒就讓他得手了。”

薑帆看了眼陳浩軒,“陳少爺,你有沒有受傷。”

陳浩軒驚魂未定,整個人都在發抖。

“沒,沒受傷,幸虧傅大人及時出手,不然我就真的沒了。”

傅承安看了眼華勵,“你怎麽滿頭大汗?”

華勵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做噩夢了。”

薑帆趴在窗台上看了看外麵,“大人,沒有腳印。”

傅承安道:“對麵那棵樹,會點功夫的可以直接跳過來,剛剛那個人身手極好。”

陳浩軒道:“傅大人,他要殺我,他居然敢在你麵前殺我。”

傅承安道:“那有什麽稀奇,我又不是神仙,當著我的麵殺人的他又不是第一個,你要想活命,不是單純跟著我就行的,你要自己機靈一點。”

陳浩軒十分惶恐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凶手現身,傅承安坐在窗台上往下看,他始終都想不通,這個凶手到底是怎麽知道陳浩軒在他這裏的。

“陳少爺,你來這裏找我的事兒,都有誰知道。”

陳浩軒道:“陳隊長。”

“除了他呢?”

“沒了,我是因為害怕去找了陳隊長,然後他帶著我來找你。”

華勵忽然開口,“難道不是因為我嗎?”

陳浩軒愣了一下,華勵看向傅承安,說道:“我見過他,然後我和你見了麵,陳少爺,你難道不是因為擔心我s說出見過你的事實而來找他的嗎?

傅承安聽不懂了,“這是什麽意思?”

華勵道:“我跟你說過年,我見過他,就在不久前,所以,他應該也知道我見了你,必然會說出他還活著的事實,所以他才會著急見你,不是這樣的嗎?”

傅承安看向陳浩軒,陳浩軒點了點頭,“有這個因素,我當時沒想太多,我就是覺得有人知道我還活著,我就很危險。”

華勵愣了一下,“你覺得我危險?”

陳浩軒沒說話,傅承安覺得此事越來越撲朔迷離,他看了一眼華勵,又看了一眼陳浩軒,忽然說道:“華勵,你睡在這裏,薑帆你看著他們倆,我出去一趟。”

他要走,陳浩軒自然是不願意的,他覺得傅承安不在,萬一凶手再折返回來,他們三個都有危險。

就在這時,電話鈴響了。

陳瑤慌張的語氣說道:“承安,不好了,我哥不見了。”

陳鋒?

淩晨五點,陳鋒失蹤。

傅承安立刻趕到陳瑤的家,也就是陳鋒的住處。

“怎麽回事兒。”

陳瑤穿著睡衣,眼睛哭的紅腫,“有人敲門,我去開門,結果就看見門口有這把匕首。”

“而且還有這張紙條。”

“寫的什麽?”

陳瑤指著紙條上的小篆,解釋道:“這上麵寫的是,時辰已到,人去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