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帥在“京城刑部十三太保”中排名第二,而他這次來上津的目的在杜宇看來多半也是跟傅承安手上的這個案子有關。
果然,那人正朝自己這邊走來,病房裏的其他人很自覺的離開,留給他們一個單獨的空間。
“薛大人。”
薛帥微微點頭,坐下來看了看他手上的牙印,“這種病毒可以侵蝕人的大腦細胞,給感染者造成幻覺。”
杜宇拿起旁邊的病例,遞了上去,
.“病毒來自於狂犬病,感染者會在病發時忽然攻擊周圍任何活動的物體,包括人也包括動物,承安應該就是感染了這種病毒之後在街上病發,都說薛大人在病毒方麵研究頗深,希望您盡快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在病毒還沒有擴散之前消除掉。”
薛帥點了點頭,這是,有人進來說西城的河邊上發現了幾具屍體,因為是在四處的地界上,所以梁寬便臨時趕了過去,薛帥也示意自己的人跟著,杜宇看了看外麵的人,便開口道:“薛大人,我這邊沒什麽事兒了,您還是親自過去看看吧。”
薛帥點點頭,“那你自己好好休息。”
離開病房後,薛帥便又換了一副麵孔,恢複了他冷麵閻王般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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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之後,傅承安坐在牢房裏見到了他此時最想見到的兩個人。
大師兄祁萬鈞和二師兄薛帥。
祁萬鈞拎著一個食盒放在小桌子上,薛帥則拿出一份資料放在旁邊,二人互相瞪了一眼,傅承安覺得事情有變,剛要張嘴勸解,結果還是被搶搶先了。
祁萬鈞把食盒推到傅承安跟前兒,說道:“先把飯吃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傅承安不敢反駁任何話,盡管自己剛吃完飯,現在也得繼續吃,然而,薛帥卻把食盒拿開,把資料放在了他麵前,“吃什麽吃,這才幾點鍾,承安,這是你的卷宗,自己看看。”
祁萬鈞伸手攔著傅承安剛要拿資料的手臂,當仁不讓的對薛帥說道:“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薛帥可不怕他,剛要張嘴反駁,結果被老八的突然闖進來給打斷了。
傅承安看見老八出現,就像是看見了救星,趕緊伸手讓他過來自己這邊,老八一向十分崇拜“京城十三太保”,隻是一直無緣得見,這一下就看見了倆,而且還是最神秘的兩個人,自然是激動地有些緊張不知所措。
傅承安看他站在門口直愣愣的不動,氣得他拍了下桌子,“老八,愣著幹嘛?我要的東西呢。”
老八這才緩過神而來,拎著布包三兩步走到床前,把裏麵的東西拿出來遞給他,“老大,我可是從實驗室裏偷出來的,這要是讓三隊的人知道了,非把我打死不可。”
傅承安一邊看一邊笑著說:“不至於,他們三處法醫部的負責人不是你未來妹夫嗎?他巴結你還來不及呢,再說,我隻是看看,看完了你再原封不動的還回去,不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老八無語,心說也隻能這麽辦了。
此時,祁萬鈞也注意到了傅承安手上的那份報告,“你是裝的?”
這話一出,傅承安心裏咯噔一下,心說你咋看出來的。
但他不敢問,餘光中看見二師兄薛帥正一臉困惑的看著他,此時,傅承安又看了眼老八,“你剛才不是害怕被發現挨打嗎?”
老八立刻秒懂,說道:“老大,我這就去拉著我未來妹夫聊天去,不讓他靠近實驗室。”
說罷,便一溜煙兒的跑了。
其實,他是知道傅承安有話要說,但涉及私密不方便自己在場,他從傅承安那裏出來,便在三處後麵的小花園裏晃悠晃悠。
室內,傅承安把報告遞給他們倆,說道:“我看見一個跟我十分相似的人在毆打一對母女,我趕過去的時候她們已經遍體鱗傷,我把人救下來,告訴她們我的身份,卻意外發現那對母女竟然是我大哥布廠裏的人,本來我就是見義勇為,可當時我就改變了主意。”
薛帥看了傅承安的血液檢測報告,忽然一笑,“將計就計?”
傅承安點點頭,“是,既然有人冒充我想要殺人滅口,製造輿.論和混亂,那我就幹脆將計就計,反正那對母女也想知道是誰要殺她們,幹脆就跟我合作,一口咬定是我打了他們,然後看看後麵凶手還能做什麽,結果......”
祁萬鈞道:“結果,卻引出了病毒這個結論,這個是你萬萬沒想到的吧。”
“是,這的確是我沒想到的,他們來給我抽血的時候我還不知道這些,等到抽完了有人給我送吃的,我才打聽到外麵的情況,這種病毒真的會讓人瞬間發狂嗎?”
薛帥點點頭,“京城最早出現是在一處歌舞坊,之後被當做瘋子帶走了,沒想到他卻在牢裏打傷了十幾個人,刑部便把受傷的人送來醫院就診,結果在血液檢測中發現了這種新型病毒,報告出來不到一個小時,你這邊也出事了。”
“你的血液樣本是正常的,但卻被人換成了不正常的,但是做手腳的人顯然不是很了解你的過去,所以血液分析成分的報告有一個地方錯了。”
薛帥冷笑一聲,道:“外人怎麽可能知道咱們的血液樣本的特別之處,也正好是這個錯誤,讓他漏了馬腳。”
傅承安十分讚同的點點頭,“所以,現在我們可以慢慢的收網,先從他開始,慢慢的往上查。”
祁萬鈞忽然一笑,有些探究的看著他,“承安,你的計劃裏,也包括我和你二師兄吧。”
傅承安眼珠子亂轉,四周環境寂靜無聲,最後不得已點餓了點頭。
“我也沒辦法啊,凶手殘忍狡猾,他一直在暗中監視我,而我卻沒辦法去擺脫他,最好鋌而走險,把事情弄大,弄到滿城風雨,最好是引出更多的事情來,混亂中,凶手就會失去最準確的判斷,而且你們來了,他也會有所顧忌,對於這個案子,我現在有個不同的看法。”
“什麽看法?”薛帥看了看他,“你是說,你的偵查方向變了?”
傅承安點點頭,“最開始,我以為就是簡單地殺人案,後來我又懷疑這是一起模仿殺人的惡性.事件,再後來我懷疑我父親當年的死和這次的凶手有關係,直到現在,我可以肯定的是,凶手是在一步一步的引我進入一個他設計好的陷阱,他能猜到我下一步的計劃,也能猜到我對各種突發狀況的應對,就比如這一次,他大概也猜到我會將計就計,所以就把我事先準備的下一步計劃按在我的頭上。”
“但他還是忽略了一點。”
祁萬鈞道:“你的血液報告異於常人,這一點他不知道,以為改幾個數據就能瞞天過海,讓你被冠上感染病毒發狂傷人的罪名後,目的是什麽?”
薛帥道:“這還不簡單,如果承安真的是被證實感染病毒發瘋行凶,那麽他接下來的就會被安排隔離治療,暫時解除所有職務,你猜,凶手的目的是這個嗎?”
傅承安搖了搖頭,“當然不是,這個應該不是凶手幹的,我覺得,這背後有兩股勢力,一個拚了命的製造各種情況把我往某個方向去引導,而另一個就是不斷地用各種方式阻止我。”
“裝鬼嚇唬我,車禍,還有這次的篡改血液樣本報告,全都是一個人所謂,目的就是不讓我查下去。”
“而另外一股勢力,則不斷地用一些蛛絲馬跡引導我,讓我逐漸的把這個案子往十年前的京城上麵靠攏,而且每一次出現的證據,都似乎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