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弟三人在牢房裏商議後麵的一切計劃,而在那所洋人醫院裏,受傷的母女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一名醫生站在他們麵前,病房門關著,因為被杜宇出錢轉移到高級病房之後,這裏極少有人出入。
男醫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不慌不忙的帶著一副手套,乳白色的質地在自然光下顯得十分恐怖。
“這裏是十三層,你知道在西方國家的意識裏,十三代表著什麽嗎?”男醫生慢悠悠的說著。、
女工抱著自己瑟瑟發抖的女兒十分驚恐的搖了搖頭,此時,外麵忽然陰天了,沒有了那幾末陽光,病房裏顯有幾分灰暗。
男醫生帶好了手套,姿態優雅的坐在了對麵的病**,說道:“代表死亡。”
女工跪在地上說道:“求求你,問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的女兒還小,她身體有病,還需要我照顧她。”
男醫生微微眯了下眼睛,“你女兒的病例我看過了,隻要一場手術就可以解決問題,你大可放心。”
女工麵帶驚恐的看著他,忽然,她放下小女兒,慢慢的站起來,說道:“那個小探員跟你有什麽關係,為什麽你要設計陷害他。”
男醫生麵對女工的忽然質問,竟然笑了幾聲,“我是在幫他,不過你的作用到此為止,你的女兒我會帶走,好好照顧。”
女工看著身後的女兒,眼中萬般不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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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裏,三具屍體躺在那裏,杜宇因為有外傷則不得不退居二線,但他仍堅持在一旁觀察,梁寬和其他幾名京城來的外科醫生全部準備就緒,病毒感染的死者大都與常人無異,隻是血液標本出來之後,呈現暗紅色。
而另外一個房間裏,先前的無名死者的屍體也已經安排好了,一下子要對這麽多屍體進行突擊性化驗,實驗室那邊也是嚴陣以待。
而此時,傅承安也把全盤計劃全部羅列出來。
“我的假設是這樣的,凶手一號試圖用林家的案子吸引到警方的注意,選擇了最簡單的辦法,拋屍。凶手二號在得知是我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便開始暗中運作一些不可告人的計劃阻止我繼續查下去。”
“之前的調查結果顯示,林家大少爺林彥博和少夫人在事發時出差上海,因此有不在場證據,另外,林彥博對阮慧珍也的確很好,林家和周邊人的排查中口供一致,所以,林彥博殺害阮慧珍的幾率不大。”
“林閔蓉提供的線索我也查過,瑪麗婦產醫院對於患者資料十分保密,雖然細節我拿不到,但他們可以肯定化驗單上的人是阮慧珍,也就是說,林閔蓉說阮慧珍肚子裏的孩子很可能不是林彥博的說法存在爭議,畢竟,林彥博自己也有所解釋,而且合情合理。”
“然後就是林老爺,林晉中在商界的身份地位很高,與我父親生前也是好友,但自從我意外得到那個筆記本之後,我對他的懷疑越來越深。”
祁萬鈞道:“一張十年前曾經去過京城麗園的火車票?”
“是。”
傅承安用手指沾了水,在桌子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地形圖,說道:“上津,麗園,京城,三座古城在一條線上,火車處津門站之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可以休息換乘的服務區就在麗園,而麗園古城因為曾經是戰備城的關係,城中建設大多以軍事布防堡壘為主,後來京津兩地的大官貴族看中麗園古城的風水寶地,便便紛紛出資開荒建私家園林和度假山莊,所以,麗園古城也變成了麗園,而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城中心那座最大的水上莊園,麗園。”
“與城池同名,可見這座水上莊園幕後的老板是何等身份,但是,十年前,麗園這座水上莊園卻毀於一場大火,而且,當晚還有一場慈善晚宴,上百人喪身火海,生還者不足一二。”
傅承安說著,眼底都微微泛紅,因為那場火災中,他兒時最要好的兩個夥伴也在其中,十年過去,他依舊無法釋懷。
薛帥留洋海外多年,專供醫學實驗和病毒,並非刑偵專業,十年前,他正在國外,因此對這件事他並沒有什麽覺得可疑的地方,火災嘛,都是木頭結構的屋舍,燃起來必定是損失慘重的。
“所以,這個案子不是已經定義為意外了嗎?而且跟你現在這個案子有關係嗎?”
傅承安朝他點點頭,“當然有,”
“二師兄,事發半年,一個鬧鬼傳聞傳的滿城風雨的地方,你會不會專門跑一趟呢?”
“前提是,火災中你並沒有親朋好友遇難其中,你甚至在此之前都沒有去過那裏,試問,這種情況下,你會在它變成一片廢墟,滿布孤魂野鬼的時候刻意去一趟嗎?甚至,連火車票都留著,夾在書本裏而沒有丟掉。”
薛帥搖了搖頭,“我不會。”
“所以,去見了林晉中,我給他設了一個圈套,按理說,他心中若是沒鬼,必定會找時間再見我一次,但可惜,他不但沒見我,反而做出了一些更加讓我懷疑他就是凶手的舉動,我和我哥的那次車禍,我懷疑就是他做的。”
“證據呢?”
“沒有,如果我有,他早就在刑部大牢裏了。”
“所以,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大師兄,我需要借你的名氣一用,開一場派對。”
“為什麽用他的,我的不行嗎?”
傅承安看著薛帥,心說這個虛名你也爭?
“嗬嗬,我是大師兄,什麽時候輪到你?”
“祁萬鈞,你在我麵前裝什麽大師兄?當年要不是我留學離開師父,沒有趕上拜師禮,再加上你又年長與我,你會是師父的首徒?你可別忘了,我可是三歲就跟在師父身邊的。”
“哎呀,你要這麽說,那我就隻能送你一句話了。”
“什麽話?”
傅承安也趁機豎著耳朵聽,畢竟,他的這個大師兄平日極少數能有這般口才,這一會兒說的話,能抵上他平時一個禮拜。
“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老佛爺論功行賞,師父官綬刑部大司馬的時候,你不在,師父奉命擇吉時開宗的時候你又不在,我雖然來的比你晚,但我守在師父身邊,且又年長與你,太後親臨開宗大典,我為首徒,也是封了懿旨的。”
“強詞奪理。”
“現在爭這個有意義嗎?”
“有。”
“無聊。”
“祁萬鈞,你說誰無聊。”
“說你啊。”
“你......”
傅承安腦子裏本來就有的清晰思路,此刻已經被他們倆吵得剩下一鍋漿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