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誓。”
華勵先是無語,然後真的舉著三根手指頭對天發誓,表示這次真的與自己無關。
傅承安其實心裏也能明白不是他,便也沒再多說什麽,隻是這個案子涉及到的人和事兒,讓他無法真的做到不聞不問。
一個衝鋒陷陣,與將士臥冰嚐雪,身先士卒的將軍,會做出這樣屠村,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決定嗎?
傅承安不是軍人,他沒上過戰場,無法真的設身處地的去想當時的情況,但他相信,一個連不怕死的將軍,難道會做出有悖道義,枉殺無辜的事兒嗎?
華勵心中同樣有此疑問,但有些事實就在眼前,他也不得不相信這一切有可能真的發生。
....................
大帥府。
吳應勳回到家中,吳興五正襟危坐正在等著他回來。
“爸爸。”
“坐吧。
吳應勳應聲坐下,傭人奉上熱茶便通通退下。”
“爸爸,這麽晚了,您怎麽還不睡啊,在這兒等我,是不是有什麽事兒。”
吳興五的右手一隻盤著一串橄欖珠,此刻,念珠忽然斷線,幾顆珠子散落在地毯上,吳應勳見了也不敢去撿,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爸爸,出什麽事兒了。”
吳興五先是歎了口氣,然後將一張照片扔在他麵前,“你在那裏做什麽?”
吳應勳伸頭一看,原來是自己和梁月在飯店裏吃飯時的照片,拍的角度不好,應該是偷拍。
“爸爸,九姨娘出了事,應傑......這件事我覺得到此為止,按意外處理盡快結案,此事,不宜僅需追查。”
吳應勳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有些事,開頭很簡單,過程也不難,可是結果卻往往要了人命,解決這樣的事情,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從一開始就不去管它,讓它沒有繼續下去的機會。”
吳興五明白他的話,“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份來自北洲的電報,大總統讓我帶著秦兵前往綠川壩上,明麵上是邀請我一起看冬練,可實際上我餘糧已經偷偷告訴我了,那是有風言風語傳過去了,大總統要把我召過去暗中調查。”
吳應勳聽後臉色極差,“餘糧?”
“是,若是別人的消息,我或許還有些不信,但他的消息,就一定是真的,餘糧這幾年深的大總統的其中,那是他的心腹啊,消息肯定不會錯,現在就是要看我們打算怎麽做。”
吳應勳想了想,“這麽說來,那件事真的了?
吳興五點了點頭,“本以為毀了報紙,就不會有人知道,戰爭結束了,一切也就歸於塵土,但我沒想到,竟然有人存著這份報紙,並且還把他寄給了我。”
吳應勳問道:“爸爸,什麽報紙?”
吳興五把報紙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皺皺巴巴的半張報紙,足以告訴世人,這張報紙的含金量和它的出處。
吳應勳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重點地方甚至用了放大鏡,然後慢慢的抬起頭看著自己的親爹,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吳興五從沙發上站起來,慢慢的走到窗前,大大的落地窗外,就是他親手不值得一塊菜園子,偌大的西式花園顯得格格不入。
“我二十多歲才開始從軍,算是起步比較晚的,那時候我隻想立功殺敵,然後拿著複原金回老家給鄉親們蓋房子。”
“後來,南邊戰亂,南部十三省集體作亂,軍閥割據更是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今晚你睡在**,天亮你可能就死在了你對手的槍下,每天都在行軍打仗,城池失去了又奪回來,奪回來了又丟了,道路兩邊經常看見屍體成堆成堆的放在那裏,汽油桶就在旁邊備著,連挖個坑都來不及,直接就火化了。”
“也許是我命好,跟了張大帥,他器重我,不顧別人的反對一直提把我,讓我從一個三十個人的小隊長一直做到了當時手下一萬人的位置。”
“我們吞並了大大小小不下上百個的民間武裝,這其中也有很多勢力不大的地方部隊,隨著我們一路南下一路勝利,最終是到達了雲巔部,本以為有一場硬仗要打,結果人家竟然帶著武器來找我們議和了。”
吳應勳道:“那是好事兒啊,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達到統一,這是好事。”
吳興五也點了點頭,“是啊,當時張大帥也是這麽想的,於是他就讓我和我手下的兵進入雲巔,畢竟議和就意味著要留下駐軍,當時我已經準備好一切,就算是要我留下,我也不怕,反正駐軍每三年一換,我可以的。”
“那後來呢?”
吳興五重新坐下來,許是回憶到了最不想記憶的過去,他的臉色顯得比較難看。
“進駐的前一天,我和幾個副將在營盤裏喝酒,想著明早一別,大家就有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了,然而,就在我們喝的酩酊大醉的時候,一枚信號彈打破了這一切的平衡。”
吳應勳道:“他們反悔了。”
吳興五點點頭,“是,他們反悔了,帶著武器傾巢而出,見到我們的兵就像是看見了魔鬼一樣拚了命的殺人,很多人都沒想到會有如此變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死在了他們的刀下,槍下。”
“怎麽會這樣。”吳應勳目瞪口呆。
“廝殺持續了一個晚上,前麵我們都是被動的挨打,到了後麵支援部隊趕到,大家也清醒了許多,便開始絕地反擊,但因為雙方實力懸殊,我們還是略勝一籌,所以,我們贏了、”
“後來呢。”
“後來,我們從進駐變成了接收,那座城也被我們重新命名叫都勻城,”
“爸,那當初他們忽然反悔一定是有人從中挑撥離間唄。”
吳興五歎了口氣,
“是啊,挑撥的人是倭族人,他們久居一處海島,那裏生存條件差,所以便盯上了與他臨海相隔的雲巔城,後來我查到了這個間隙的下線,就想著順藤摸瓜把他們這一夥人一網打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