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幹什麽呀,有什麽事兒不能等大帥回來再說嗎?”
“就是,家裏出了人命案子,我這小心髒嚇得半天不得勁兒,現在還要問東問西的。”
“我說大姐,你是不是該管管了。”
吳太太帶著四姨太和五姨太先走下來,傅承安繼續敲鑼打鼓,一直到最後一位從房間出來,這場鑼鼓才算是消停下來。
吳太太是個知書達理的人,其他的幾位就一直在嘰嘰喳喳的埋怨,而九姨太梁月則是神情恍惚的看著傅承安。
吳太太咳嗽一聲,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傅承安這才把鼓槌兒交給老八,然後走到吳太太麵前行了一禮,“夫人好。”
吳太太點點頭,“傅隊長,對不起,婦道人家讓您見笑了。”
傅承安微微一笑,十分有禮貌的先請吳太太坐在主位上,然後自己坐在下首,之後其他的幾位姨太太也都按部就班的自己找地方坐。
梁月癡癡呆呆的看著傅承安,竟然默默地朝他這邊走過來,眼睛淚汪汪的看著他,“你......”
“梁月,坐到你的位置上去。”吳太太發話了。
梁月愣了一下,瞬間紅著眼眶看了傅承安一眼,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傅承安覺得她的精神狀態不對,想問問情況卻被吳太太插話攔住了。
“傅隊長,大帥不在府上,蘇雲的案子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傅承安道:“二夫人死於謀殺,如果現在擱置不管,很可能會給凶手毀滅證據或者再次犯案的機會,所以還請夫人您配合,早些I抓住凶手,早結案的好。”
吳太太想想也是,便問道:“那請問蘇雲死於何人之手?”
傅承安頓時無語,心說我哪兒知道。
“夫人,現在我們可以肯定的是,二夫人遇害的地點就是酒窖,而酒窖又是府上比較私密的地方,一般的外人是沒辦法進來的,所以,就目前分析來看,殺害二夫人的凶手很可能就在這座大帥府裏。”
此話一出,幾位姨太太們立刻炸了鍋,一個個像受了驚的小鹿惶恐不已。
三姨太立刻來到吳太太身邊,說道:“大姐,既然他們都這麽說了,我看咱們還是離開這裏先到別的地方住一段時間吧,等大帥回來再做定奪。”
四姨太上前把她扒拉開,說道:“你個沒腦子的東西,你沒聽人家傅隊長說,殺人凶手就在咱們帥府裏麵嗎?咱們現在不僅不能離開這裏,咱們還得拿出證據證明自己在案發的時候不在現場才行。”
傅承安對這個四姨太倒是有些刮目相看,因為人家說的卻是在理啊。
“對對對,四夫人說的對啊。”
四姨太看了一眼傅承安,高傲的像一隻花孔雀,“我下午一直都在睡覺,晚飯的時候才起來,我懷孕了,身子不便,身邊三五個丫頭老媽子寸步不離的伺候著,所以,我沒有作案時間。”
傅承安點點頭,“我已經記下來了,其他人呢。”
三姨太捋了捋自己的長發,姿態優雅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說道:“我下午一直在打麻將,沒出過門,這一點老五和老六都可以作證。”
五姨太和六姨太同時點頭表示肯定,傅承安詫異道:“三人麻將嗎?”
三姨太搖搖頭,不是,還有阿旭。
“阿旭是誰啊。”
“是老爺子的司機。”三姨太說道。
傅承安吩咐老八把司機叫過來,不大一會兒,司機王旭就來了。
對著一屋子的主子太太一一請安,吳太太問道:“阿旭,下午你去哪兒了。、”
王旭看了一眼三姨太,又看了一眼五姨太和六姨太,最後看向傅承安,說道:“三姨太說麻將三缺一,我就一直陪著她們打牌,一直到二姨太屍體被發現我才離開。”
傅承安點點頭,“你跟啞奴是什麽關係?”
王旭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這麽問是什麽意思,“沒什麽關係啊,他負責酒窖,我負責開車。”
“哦,這樣啊,沒事了。”
王旭沒敢走,看了眼吳太太,吳太太朝他點點頭,王旭這才離開。
接下來就是姨太太們各自表態,說什麽的都有,反正就是強調自己跟死者蘇雲的關係以及自己這幾天都幹了什麽,盡量撇清自己與死者蘇雲的關係。
傅承安明顯高估了這些姨太太們的文化水平,她們說起話來那叫一個天衣無縫,一環扣一環的讓你聽不明白卻還沒什麽關鍵點可以問。
總而言之,用老八這個做筆錄的人的感受來說,就是一群廢話。
傅承安深深呼出一口氣,終於到了最後一個。
梁月像一隻小鳥一樣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別人在說話的時候,她也隻是靜靜的看著。
一直到其他人都可以回房間了,她才慢慢的走過來,“太太。”
吳太太朝她點點頭,“過來坐吧。”
梁月這才走過來,坐到了吳太太的身邊,與傅承安是相對的位置。
老八開始問相同的問題,而梁月卻始終回答不出關鍵的答案,這讓傅承安覺得很奇怪。
一直到問題都問完了,傅承安也沒覺得自己問出什麽關鍵的問題來,反倒是聽出來很多帥府的八卦。
“時間不早了,打擾各位休息了。”
吳太太起身送客,“傅隊長,今天的事兒低調處理,我不希望在報紙上看到有關這個案件的相關信息透露出去。”
“這個您放心,鑒於案件的特殊性,我會保密處理。”
吳太太這才放心,安排了司機送傅承安離開,老八暗中得到傅承安的指示,在帥府外麵轉一圈又潛伏在對麵的一棵大樹下監視著這座大宅。
由於天色已晚,傅承安不想打擾任何人,也沒回家也沒回沈如清那裏,想著本來晚上答應的飯局現在也不可能兌現了,便決定回自己的宿舍睡覺。
“阿旭是吧,送我回行動處吧。”
王旭點點頭,“好的。”
傅承安坐在副駕駛上,王旭開車很穩,而且對上津的每條小路走很熟悉。
“阿旭,你來大帥府多少年了。”
“六年。”
“大帥北遷你也跟著過來了。”
“是啊,本來不打算來的,但是大帥非要我來,最後沒辦法,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