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傅承安的話剛出口,就聽見外麵慘叫一聲,接著就是一個女人的哭聲。

“下車看看。”

傅承安先下了車,王旭後下的車,二人一前一後的朝聲音來源去看,結果什麽都沒看見,

“奇怪,剛剛明明聽見有人再喊啊。”傅承安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走。

此時,王旭卻隱約感覺身後有人,然而就在他回頭的瞬間,一把刀紮進了他的心口,而他的嘴也被堵住,等他徹底沒氣了,那隻手才慢慢的把他放開,然後輕輕的將屍體放在地上。

而這一切,傅承安都不知道,因為此時的他正被若隱若現的求救聲吸引,一步一步的朝胡同深處走。

忽然,麵前出現一個老婆婆......他麵容枯槁,眼窩深凹,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傅承安,似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不該來!!!”

身後的人舉起一根棍子,狠狠地敲了下來......

...........

傅連曦帶著麵沉似水,急匆匆的走進病房,先是瞪了傅承安一眼,“加班加點的也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你不要命也要顧及自己的手下人睡不睡覺。”

說罷,便叫下人把買來的蛋糕,點心,咖啡等好吃好喝的放在桌子上,“來來來,大家辛苦了,過來吃點兒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工作。”

幾名一隊的隊員也確實都餓了,傅承安朝他們點了頭,他們便一窩蜂的衝過去吃好吃的。

傅承安遞給傅連曦一杯清水,“大哥,這麽晚了你還出來,媽知道了又要說你。”

傅連曦嗬嗬一聲,道:“就是媽讓我來的,她讓我來給你送吃的,順道看看你還活著沒?”

傅承安頓時無語,埋怨道:“怎麽說話呢,我當然活著呢,而且活得還挺好。”

傅連曦一秒變臉,“少來,就你現在這個臉色,蓋上白布就是靈堂。”

“你……咒我啊你。”

“哈哈,你需要我咒你嗎?在這麽折騰幾天,我就該給你收屍了。”

“別這麽說嘛,我還是有收獲的。”

傅連曦指了指他腦袋上包的白布,冷笑一聲,“就這個收獲?”

“對啊,就這個收獲,讓我知道我的方向沒錯。”

......

傅連曦懶得理他,把醫生叫進來詢問情況,醫生表示已經經過了仔細檢查,隻有輕微的腦震**,其他的並無大礙。

傅連曦這才放下心來,叮囑醫生一定要看著他,不到康複決不能放他出來。

醫生很為難的看了他一眼,大概也是知道,這個任務他不可能完成。

“傅先生,令弟的情況並不嚴重,可以回家休息的,畢竟醫院裏的環境比不了府上安靜。”

傅連曦多精明啊,自然明白醫生的話中含義,便也點了點頭,“行吧,天亮我們就出院。”

“好,那不打擾您休息了。”

醫生走後,老八匆匆忙忙的闖進來,“老大,不好了,帥府鬧鬼了。”

......

不用等出院,傅承安病號服都沒換就去了帥府,而且,此時此刻的他還不知道王旭已經死了。

傅連曦無奈而憤怒的當了司機,後車座上的老八一直都是膽戰心驚的不敢說話。

車速很快,到達帥府的時候,幾位姨太太都花容失色的聚在一起,一個個沒了之前見麵的精致,像鬥敗了的母雞。

吳太太雖然還算淡定,但精致的盤發也已經微微散開了。

傅承安走到她麵前,尚未開口,就聽見吳太太身後的三姨太帶著哭腔說道:“二姐的魂魄要掐死我們。”

“胡扯。”

老八湊到他耳邊小聲道:“老大,真的鬧鬼,我親眼看見的,女鬼......”

“閉嘴,眼見一定是真的嗎?”

老八頓時不敢說話,傅連曦見狀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裏繼續逗留,便悄悄的離開,但也沒走,隻是回到自己的車上在外麵等著。

傅承安觀察幾位姨太太的樣子,便知道這帥府的“鬼”還在繼續作案,為了防止下一個人遇害,他隻能讓行動處再叫人來把帥府封起來。

吳太太本來打算帶著家眷離開這裏,先去別的地方住幾天,但看到傅承安這麽做,也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傅隊長,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傅承安暫時也沒有什麽具體的計劃,隻能認定凶手就在這個別墅裏,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人全都困在這裏,然後用最短的時間把人抓住來。

“我想問問大家,這二夫人的鬼魂是怎麽出現的?”

四姨太最先開口,沒好氣兒的說道:“一身白衣,黑發拂麵,從窗外瓢過,眼珠子紅的像血、”

“就這樣?”

“不然呢,鬼還能是什麽樣?”

傅承安無奈歎氣,這麽拙劣的伎倆也也能給她們嚇成這樣。

“那不是鬼混,而是有人故意假扮的,現在我需要搜查各位夫人的房間,因為這些扮鬼的行頭一定還在凶手的房間裏,找到了它們,就找到了凶手。”

吳太太冷著一張臉,吩咐管家道:“吳鑫,去安排。”

“是,太太。”

吳鑫是吳家的人,是帥府的大管家,如果按輩分算,他其實應該是吳興五的表叔。

很快,帥府的下人們就把每個房間的門都打開了,為了公平公正公開,傅承安和吳太太帶領眾人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搜查,這個辦法雖然笨拙但卻很有效。

傅承安從每個人的臉部表情和肢體動作基本可以斷定誰的心裏有鬼,誰的心裏沒鬼。

搜查一直持續到半夜,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的房間都沒什麽發現,隻搜出來一些私房錢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情趣用品,而此時,帥府的下人準備的很多吃的放在餐廳,吳太太表示大家辛苦了幾個小時,先下去吃點東西再繼續,畢竟這搜證可是需要體力的。

傅承安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幾個人,便也同意了這個要求,此時,幾位姨太太都嚷嚷著自己的是不是可以離開帥府,到別的地方居住休息了。

然而,吳太太一聲咳嗽,全體又安靜了。

餐廳裏,寬大的長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帥府的廚子來自前朝的宮廷,做出來的點心看著就很有食欲。

傅承安和不跟他們客氣,所有人坐在一起開始吃東西,一塊荷花糕引起了他的注意,拿起來吃了幾口覺得味道不錯。

大家吃著宵夜,順便議論著案子的進展,法醫部那邊的驗屍報告還沒出來,他們現在也隻能計劃天亮之後的排查,忽然。傅承安感覺胃部一陣絞痛,惡心的不行,他衝進洗手間,剛趴在馬桶上吐完,就聽見外麵啪嗒一聲,洗手間外麵的大門就被關上了。

傅承安用力去推,去拉,卻怎麽也打不開,而此時,洗手台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接著就看見從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水滴,竟然是紅色的。

“來人,開門。”

他急的用腳去踹門,忽然,斯拉斯拉的聲音傳來,廁所裏的燈泡閃了幾下開始變得昏暗,而且還不停的閃光,像是要壞了一樣。

傅承安懼怕黑暗,尤其是這種狹小的密閉空間,因此,他本能地反應就是背靠重物,一麵牆或者是一根柱子才能緩解他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