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隊長,初步判斷是頸骨斷裂,機械性死亡。”

“這麽說,凶手還是個會功夫的。”

“是,一般人可做不到。”

“手續辦好了嗎?”

“辦好了,租界那邊隻是做了登記,說是華人的案子華人自己解決,他們不管也不出警力,而且,他們說了,為了租界其他人的安全,他們把我們圍在這座公園裏,一天不抓到凶手,一天不能離開。”

傅承安點點頭,“就知道是這樣。”

兩名法醫把報告交給他,其中一個說道:“內部屍檢需要會去做,屍體我們先帶走了。”

“好,盡快出。”

兩名法醫離開後,四姨太冷眼看了看眾人,忽然從大腿上部抽出一把手槍,槍口對著所有人,“是誰幹的自己站出來吧,這個短的時間內,不可能有外人潛入。”

吳太太冷眼看著,也不說話,反倒是六姨太嚇得用沙發靠墊擋住自己的身體,“四姐你這是做什麽,你先把槍放下。”

傅承安也慢慢的站起來,“四夫人,你先把槍放下,有什麽話好好說。”

四姨太冷笑一聲,“沒什麽可說的,二姨太死了,三姨太也死了,如果再抓不到凶手,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傅承安,你口口聲聲說凶手就在這座別墅裏,那你倒是抓啊,”

傅承安道:“你帥府上下一百多人,我……”

“老四,閉嘴。”吳太太瞪了她一眼,“你以為抓凶手跟你們打麻將一樣嗎?先抓就抓,你如果不安分,我就把你關進祠堂好好反省反省去。”

四姨太氣不過,但仍把手槍拿在手裏,槍口掃過眾人,說道:“我不會相信你們任何一個人,我現在回房間,不怕死的就過來找我。”

說完,轉身離開客廳上到二樓,她的貼身丫鬟和老媽子也趕緊跟了過去,傅承安看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便問道:“四夫人的腳怎麽了?”

吳太太道:“不小心崴到了,沒什麽大礙。”

“傅隊長,讓你見笑了,她這人就這樣,平時就喜歡咋咋呼呼的,她手裏的槍是老爺給她的,這些女人當中,隻有她會用槍。”

傅承安點點頭,心裏卻暗暗記下了這一筆,帥府的四姨太是會用槍的人。

老七此時湊上來,耳語道:“老大,羲和布廠的老管家來了。”

聽說是自家工廠裏的人,便立刻想到會不會是傅連曦出了事,“讓他進來。”

老七出去,用通行證把老管家帶進來,傅承安走出別墅到院子裏看見他,“怎麽了,你怎麽來了。”

老管家看了眼他身邊的老七,老七立刻明白,“隊長,我先進去。”

“嗯。”

老七走後,老管家立刻說道:“二爺,不好了,布廠出事了。”

“什麽事兒?”

“溫大人,溫大人他死了。”

傅承安當時沒反應過來,“哪個溫大人?”

“溫奇峰,溫大人。”

傅承安感覺腦子瞬間炸了一樣,嗡嗡的什麽都聽不清楚。

“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溫大人,溫奇峰溫大人。”

傅承安感覺眼前一片花白,怎麽可能啊。

“你會不會看錯了,同名同姓也有可能。”

老管家搖了搖頭,“不會的,他的口袋裏有刑部的腰牌,錯不了的。”

傅承安感覺自己腦袋都要裂開了,一向冷靜的他此時真的慌了,他的小師兄剛來一天就死了,這台不可思議了啊,再說,他怎麽會去布廠呢?

“我大哥知道了嗎?”

“大爺已經知道了,我們沒敢報警,隻是把屍體圍起來,大爺說這事兒先告訴您,再看看該怎麽辦。”

傅承安看了看時間,“這裏邊一定有問題,他現在應該在我的公寓裏睡覺,而不是外出,這樣,你先回去,把布廠關了,裏麵的工人先放假,能瞞著的就瞞著,瞞不住的全部控製起來,還有,讓我大哥準備一張陸運通行證,我要去一趟京城。”

管家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二爺,您要去京城,為什麽要陸運通行證。”

傅承安道:“敢對刑部下手,肯定也知道我的行蹤,我如果離開上津,路上也有可能遇到危險,此時非同小可,我得親自去一趟,所以,我隻能走商道,這樣不會有人懷疑。”

“還有,你把華勵叫來,讓他先代替我留在這裏,隻是怎麽做,他自己知道。”

老管家點頭一一應下,“好,老奴這就去辦。”

很快,華勵就來了。

幾乎一分鍾的時間,傅承安就頂著華勵的一張臉,走出了租界區。

………..

羲和洋行。

傅連曦坐在辦公室正等著傅承安,見人來了,立刻去開門。

“帶我去看看。”

傅承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的羲和布廠,又是怎麽走到屍體旁邊的。

他的腦子一片混亂,溫奇峰麵無表情的躺在地上,雙眼緊閉,唇色深紫,雙手指甲剪得幹幹淨淨,頸部有一道很細的勒痕,應該是致命傷了。

跪在地上一聲不吭,他的手甚至不敢去檢查他身上其他部位,他不敢相信這一切的發生,這不可能會發生的事兒。

傅連曦的秘書抓來兩個工人,一人一腳踹的他們直接跪在地上,傅承安不明所以,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傅連曦道:“他們倆幹的。”

傅承安站起來,他根本不相信眼前這兩個哆嗦的男人會殺了溫奇峰,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你們倆,說實話吧。”

其中一個哭著說:“我們真不是故意的,我們隻是看他穿著打扮是個有錢人,就想偷點兒錢,沒想到被他發現了。”

“所以,你們倆就合力殺人,你們知不知道,偷盜未遂不用判刑,而蓄意殺人就是死刑。”

另一個哭著搖搖頭,“我們不懂這些,我們害怕,他說要把我們送官查辦,我們家中還有老人孩子,我們不能坐牢,所以就求他不要報官,但是他不聽我們的,一定要去,我們沒辦法就想攔著他,結果拉扯之間不小心就……”

傅承安朝傅連曦搖搖頭,“先關起來吧。”

老管家愣了愣,“二爺,您這是要私設公堂嗎?”

傅承安看了一眼溫奇峰的屍體,眼底有一種連傅連曦都看不明白的眼神,“我有這個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