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氏盯著蘇傾顏身上色彩斑斕的七彩霞衣,眼神複雜,自己也是頭一次見這真正的一針值白金的七彩霞衣,據說這衣裳是天陵國最有名的秀娘,一針一線親自縫製而成,絲線是用千足金化成金水,再製成絲線,腰身上的玉石是最名貴的和田玉製成。

這丫頭估計不知道,她可是穿著半個天陵國在身上。

蘇傾顏對上鳳氏嚴謹沒有一絲玩笑的眼睛,心裏一登,要是跟娘說了實話,她難保不會多想,但是每次都騙她,自己心裏也過意不去。

鳳氏眼神巨辣地盯著想著怎麽應付她的蘇傾顏,隻見蘇傾顏朱唇輕啟。

“娘,這件衣裳不是鳳家的,是三歌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

找鳳天鳴當替罪羊是最好不過的了,他負責整個天陵國的布料,想必弄一件衣裳還是不成問題的吧。

“天鳴給你的?”

鳳氏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雖說天鳴管著天陵國的布料這塊,但是這可是七彩霞衣,據說,這件衣裳最後一次是出現在冥王府,難不成,這件事跟冥王還有關係,鳳氏用可疑的目光望著蘇傾顏。

蘇傾顏瞧見鳳氏不問出個所以然來不罷休的表情,趕緊走到她身邊,輕輕挽著她的胳膊,甜甜地說道。

“娘,你就不要再想這件衣裳的事情了,反正不是偷來搶來的,咱們還是趕緊進去看看祖母吧,要不要落人話柄的。”

李嬤嬤望著蘇傾顏,欣慰地一笑,小小姐真是變了好多,要是擱在以前,哪裏會想到還會落人話柄這些個事情。

“好好好,咱們進去。”

今日發生了這麽多事情,鳳氏心裏本來就雜亂,被蘇傾顏這麽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在外麵老半天了,本來這老夫人就看自己不是很對眼,要是醒來瞧見自己不在,又會找茬。

當蘇傾顏挽著鳳氏進了老夫人的房間後,還沒瞧見人,就聽見。

“外祖母,這是怎麽了,快醒醒呀。”

韓香兒坐在老夫人的床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大聲哭泣著,手裏握著一塊帕帛邊哭邊擦著眼淚,要是細看這位堂小姐的眼睛沒有一絲哭的痕跡。

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夫人那啥了呢。

蘇傾顏瞧見韓香兒如同戲子一般表演著,嘴角呈現出冷冷的笑意,好一副儒慕之情,看來還是自己前世輸的也是有一定道理的,這些個人,個個都是好演技。

鳳氏不悅地皺了皺眉頭,冷眼望著韓香兒,小小年紀就會裝模作樣,自己定要讓她離的顏兒遠點。

眾人都為這位堂小姐的這幅表現感到讚歎,心裏更是紛紛想著,堂小姐不光人長的好看,心也好,老夫人平日裏真是沒有白疼她。

有的下人甚至都被韓香兒感化了,也抹起了眼淚。

蘇傾顏掃視了一圈這屋內,這是李姨娘的主屋,裏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花草草,最後目光定在一株鳳尾蘭上,蘇傾顏嘴角微微上揚。

靜姑姑一看蘇傾顏的這副表情,知道肯定某些人要倒黴了,正好自己也對著花草略懂一二,小姐的眼睛一直盯著這鳳尾蘭看,靜姑姑眼珠子一轉,立馬就明白了。

這鳳尾蘭的花汁隻要礙著人的肌膚,就會引人淚流不止。

靜姑姑趁人不備走到那一盆鳳尾蘭跟前,偷偷取下一片葉子。

蘇傾顏剛想要自己動手去取這鳳尾蘭的花汁,想不到靜姑姑已經先行一步了,頓時對靜姑姑能看懂自己的心意,感歎不已。

靜姑姑疾步走到蘇傾顏的身邊,垂首兩側,偷偷遞給蘇傾顏鳳尾蘭花瓣。

蘇傾顏遞給靜姑姑一個感謝的眼神,款款走到蘇正陽身邊,望著束手無策的王大夫,臉上露出天真的表情,好奇地問著。

“王大夫,祖母這是怎麽了?難道祖母......”

邊問,蘇傾顏臉上露出失去親人的那種悲傷。

蘇正陽聞言,臉上立馬露出不悅之色,厲聲嗬斥。

“不許亂說,你祖母隻是暈倒,身體好著呢。”

韓香兒聽見蘇正陽責罵蘇傾顏,眉梢已調,心裏幸災樂禍。

蘇傾顏聽見蘇正陽指責自己,立馬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隻是眼神望著韓香兒的方向,不解地嘀咕了一句。

“可是聽香兒妹妹這哭聲,還以為....”

蘇傾顏故意沒把話說完,讓蘇正陽自己猜。

本來今日這一波一波的事情已經夠讓蘇正陽頭疼的了,聽見韓香兒尖銳的哭聲,早就想製止她,隻是沒找到什麽好的理由,被蘇傾顏這麽一說。

蘇正陽哪裏還有什麽耐心,直接朝著韓香兒冷聲說道。

“你外祖母隻是暈倒,至於你哭成這樣嗎?”

這些個女人,不管是老的還是小的沒一個省心的。

韓香兒沒想到自己的舅舅會說自己,本來剛剛是假哭,這會兒頓時感到一陣委屈,反倒是真哭了起來,哽咽著不知道想說什麽也說不出來了,一副可憐的表情。

蘇傾顏一看,好心走到韓香兒麵前,輕輕拿出自己包著鳳尾蘭花瓣的帕帛幫韓香兒擦拭著眼淚。

“香兒妹妹,我們都知道平日裏老夫人疼愛你,你對她老人家感情深,現如今祖母隻是暈倒,她需要靜養,你在這兒這般哭泣,是不是不大合適。”

你既然想哭,那我就滿足你的心願,這次讓你哭個夠。

韓香兒本來不想哭,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眼淚就像湧泉一般,止也止不住,看上去,就好像受了巨大的委屈一般。

蘇正陽一看,更加不悅,這一個個都想要造反嗎。

“怎麽?委屈什麽,晦氣,滾下去。”

蘇傾顏瞧見這一幕,沒有同情,眼裏隻有輕蔑,想起了前世,當時自己的娘已經病入膏肓,自己當時情不自禁地哭了起來,卻被韓香兒冷嘲熱諷,說自己是哭喪呢,不吉利,老夫人一向是個迷信之人,一聽,頓時不悅,就懲罰了自己。

韓香兒眼裏流著淚,任憑兩個婆子使勁拉,她雙手緊緊地扒著門框,就是不離開。

氣氛一時尷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