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輕輕走到蘇正陽身邊,用同情的眼神望著韓香兒,糯糯地說著。

“爹,想必香兒很想留在這兒看著祖母,還是不要讓她離開吧,你看她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相府受了多大的苛待,傳出去對爹爹還有相府的名聲都不好。”

真不知道現如今的相府還有什麽名聲可言,但是蘇傾顏還是違心地一副顧全大局的模樣,貼心地勸慰著蘇正陽。

蘇正陽被自己的女兒這麽一勸,心情也緩了過來,顏兒說的對,這韓香兒跟三妹一個德行,都不是個省油的燈,要是出去亂嚼舌根子,外麵的人會怎麽評價自己。

思前想後,蘇正陽衝著門口的韓香兒吼道。

“得得得,就按顏兒說的辦,但是閉嘴不要再哭了,我聽著心煩。”

韓香兒知道這會兒自己的舅舅是真的生氣了,雖然止不住眼淚,但是還是努力地點了點頭。

很快,韓香兒低著頭,眸光一閃,心裏盤算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己的明明不想哭了,怎麽眼淚止也止不住,不對,自從蘇傾顏給自己好心擦了眼淚之後,好像自己的眼淚就控製不住了,好你個蘇傾顏,竟敢算計到我的頭上。

蘇傾顏唇線微微上挑,慢慢走到韓香兒跟前,好心攙扶著,安慰道。

“妹妹,別傷心了,姐姐知道你擔心祖母,放心,祖母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韓香兒知道蘇傾顏是假好心,雖然她心裏恨蘇傾顏恨的要死,但是麵上卻是一副乖巧的模樣,帶著一絲挑釁,目光銳利盯著蘇傾顏,酸酸地問道。

“妹妹知道,隻是大姐姐這外祖母都暈倒了,你怎麽還能這般冷靜,不知道的還以為,平日裏,外祖母對你不好呢?”

蘇傾顏沒想到韓香兒腦子轉的這般快,想必她已經想到剛剛她淚流不止的原因了,尖酸刻薄,損人利己,這可是韓香兒的專長,隻是對於重生一世的蘇傾顏,她怎麽會是對手。

想到這兒,蘇傾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香兒妹妹,這點你就想錯了,老夫人對小輩慈愛,這可是出了名得,有些關心不是掛在臉上的,要放在心裏,今個是老夫人的壽宴,還不知道妹妹給老夫人準備了什麽厚禮?”

韓香兒壓根就沒有想過還要送老夫人禮物的事情,因為對於她來說,隻需要賣賣嘴就可以了,所以這會兒被蘇傾顏當眾拆穿,頓時臉上掛不住了,尷尬不已,隻好低著頭,臉紅脖子粗,但是緊接著腦子一轉,昂起臉,淚水連連,看著好不可憐,好像被人欺負了一般。

要是前世,蘇傾顏肯定會心軟地說。

“妹妹孤身一人住在相府,沒有禮物就沒有禮物吧,老夫人平日裏有你貼心的照顧,比什麽都強。”

但是這一世,蘇傾顏可不想那麽輕易放過她。

蘇傾顏臉上露出一副好奇的星光,接著若有所思地望向韓香兒。

“原來香兒妹妹給老夫人準備的禮物是眼淚呀,那可真是無價之寶。”

韓香兒沒想到蘇傾顏今日非要讓自己下不了台,頓時尷尬不已,隻好低著頭,心裏狠毒了蘇傾顏。

這會兒屋裏的人都也看明白了,說到底這個堂小姐都是嘴上功夫,老夫人這麽大的壽宴,作為小輩連個禮物都沒有,還說什麽關心老夫人之類的,都是假的。

所以這會兒,下人們看韓香兒的眼神,皆露出一抹鄙夷。

蘇正陽最討厭女人鬥心眼了,他這會兒也看清楚了這個外甥女的真麵目,剛剛還在這兒一個勁得哭,好像死了人一般,還以為她是多跟老夫人關係好呢,原來都是表麵現象,果然跟自己的那個三妹一樣,無情無義,隻會算計。

鳳氏瞧見蘇傾顏不想放過韓香兒的樣子,眼裏閃現著不解,這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好好的跟這個韓香兒過意不去。

雖說自己也不喜歡蘇正好家的這個韓香兒,可是畢竟來者是客,顏兒這般做,略微有些過分了。

“顏兒,不得無禮,想必香兒是準備了什麽禮物想要單獨給老夫人而已,不想當著你們的麵而已。”

鳳氏溫和地望著蘇傾顏,語氣裏帶著三分嬌嗔,七分疼愛。

韓香兒望著渾身流露著高貴氣質的鳳氏,眸光裏充滿了羨慕嫉妒,還有一點望塵莫及,這才是真正大戶人家的女人,往那一站,就夠震懾人心。

那個賤人蘇傾顏怎麽那般好命,有個這般高貴的娘。

蘇傾顏調皮地走到鳳氏跟前,表現出十三歲孩子般的天真,銀鈴般地淺淺笑著說著。

“娘,人家剛剛是跟香兒妹妹開玩笑呢?你說是吧,妹妹?”

說著蘇傾顏用不計前嫌的眼眸望著韓香兒,星光波瀾,再配上七彩霞衣的風采,晃的韓香兒差點睜不開眼。

韓香兒溫柔一笑。

“舅母,是的,剛剛我們隻是在開玩笑。”

蘇傾顏想不到這韓香兒果然是個能屈能伸的,怪不得一個孤女,僅憑一人就能登上那妃子的高位,果然不簡單。

韓香兒對上蘇傾顏那帶有讚賞的目光,輕輕一笑,你也不簡單,都說這相府的大小姐軟弱無能,想不到,這般牙尖嘴快,而且懂得東西還不少,也不知道用了什麽,剛剛竟讓自己淚流不止。

這個蘇傾顏可是比那蘇婉柔聰明多了。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一身木褐色粗布長袍棉衣的蘇正光帶著一身看不出本色的粗布棉衣的王美蘭衝了進來。

“大哥,聽說雅然被人欺負了?”

蘇正光扯著嗓子叫嚷著,絲毫不顧忌自己女兒的名聲。

王美蘭也操著一口流利的公鴨子嗓子,尖聲叫道。

“哪個小兔崽子竟敢欺負老娘的女兒,告訴你,今個要是不拿出五十兩銀子,休想離開。”

他們夫婦二人邊叫喊,邊衡量著待會跟那欺負了蘇雅然的人要多少銀子合適。

蘇正陽皺著眉頭,盯著這兩位不速之客,想不到這消息傳的這麽快,這兩人,通知他們來參加娘的壽宴,找借口說是身體不舒服,這不是好好的嗎。

“二弟,你跟弟妹不是身體不舒服,不能出門嗎?”

蘇正陽毫不給自己弟弟麵子,瞪著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