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娘還躺在**,這個不長腦子的弟弟就胡亂叫喚,也不說過來瞧瞧她老人家怎麽樣了。

蘇正光本來今天不想來參加老夫人的壽宴是因為不想要花錢買禮物,所以才找了個那麽蹩腳的理由,想不到這會兒居然會被蘇正陽抓了個正著,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望著王美蘭,希望她給找個理由,能把這個大哥搪塞過去。

王美蘭一臉凶神惡煞,聽見蘇正陽找自己家的麻煩,挑著八字眉,歪著嘴,瞪著那雙三角眼,用手捂著自己的腦袋,繪聲繪色地說著。

“大哥,你不知道,今個上午我們是肚子疼來著,這會兒不是才剛好點,勉強能走路而已。”

這個蘇正陽真是沒事找事,專門挑自己家的毛病。

蘇傾顏望著王美蘭那拙略的演技,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音,臉上露出小女孩般的純真。

“二嬸兒,你肚子疼捂著個腦袋幹什麽?不是應該捂著肚子嗎?”

想不到今日老夫人的壽宴,自己前世的那些仇人居然幾乎都聚齊了。

自己可沒忘了,前世裏,自己被罰到莊子上之後,王美蘭是怎樣虐待自己的,每頓飯故意不讓自己吃飽也就罷了,居然給自己的每次都是餿了的飯菜,以至於就在那段時日,自己的身子被吃壞了,後來怎麽也調養不過來,隻要稍微不對勁,自己就會不舒服。

這一世自己怎麽可能會饒過這些人。

王美蘭被蘇傾顏一說,這才意識到自己捂錯了地方,趕緊捂著肚子,裝作很難受的樣子,儼然一副病人的模樣。

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她這般隻會徒增大家的笑料罷了。

屋裏的人皆像看耍猴一般望著王美蘭。

蘇正光瞧見大家看好戲般的目光,趕緊把王美蘭拉出來,低聲吼道。

“不要再裝了,穿幫了。”

這大戶人家的人就是精明,這都能看出來,真是比大夫還要厲害,蘇正光暗自想著。

“穿幫就穿幫了,老娘還省得演了。”

王美蘭一把甩開蘇正光的手,瞪著雙眼,不耐煩地說道。

自己就是不願意來這老太婆的壽宴,她能怎麽著,天王老子都管不住,蘇正陽他管個屁。

蘇正陽大手望自己麵前的梨花木矮幾上重重一拍,怒聲喊道。

“胡鬧。”

自己的這麽怎麽愚蠢,他把別人都當成了傻子,真是豈有此理。

蘇傾顏一臉好笑地望著王美蘭,這個女人這次來想必是來要錢的吧,這蘇雅然攤上這麽一對父母,也活該她倒黴。

韓香兒這會兒瞧見蘇正陽生二舅母的氣,心裏唯恐天下不亂,但是麵色溫柔,小心翼翼地走到王美蘭身邊,輕聲說道。

“二舅母,你還是先去看看雅然妹妹吧。”

王美蘭朝著屋裏橫掃一圈,沒有瞧見蘇雅然的身影,直接朝著蘇正陽問道。

“我閨女了?”

蘇正陽狠狠地瞪了一眼韓香兒,真是個白眼狼,這要是讓這個女人知道了蘇雅然被關到柴房,還鬧上了天。

可是現下該怎樣跟這個母夜叉解釋呢?

蘇傾顏瞧見蘇正陽為難的樣子,款款走到他身邊,盛氣淩人地望著蘇正光跟王美蘭,冷靜地說著。

“二叔,二嬸,今個是祖母的壽宴,今天老夫人為了雅然妹妹的事都氣暈了,你們是不是應該先過來看看老夫人啊。”

天陵國最講究孝道,即使蘇正光跟王美蘭心裏有一萬個不樂意,這會兒也乖乖地走到老夫人身邊了。

而這時,蘇傾顏低聲吩咐下人。

“去,把表小姐帶過來,記住打扮一番。”

蘇正陽用讚賞的眸光望著自己的這個女兒,今日發生了這麽多事,幾乎每一件事都是顏兒冷靜的處理的。

蘇正光跟王美蘭戰戰兢兢地走到老夫人床邊,好像老夫人是個猛獸一般。

“娘,你沒事吧?”蘇正光一臉害怕的神情問道。

王美蘭望著一臉烏青的昏迷的老夫人,朝著蘇正光低聲說著。

“你娘不會死了吧。”

這老太婆的臉看著也太嚇人了。

蘇正光沒有任何反應,倒是蘇正陽憤怒地瞪著王美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胡說什麽,娘她隻是暈倒而已。”

這個村婦整天隻會胡說八道,難道連暈倒跟死人的臉都看不出來嗎。

王美蘭聽見蘇正陽一遍一遍的吼自己,一甩臉,沒好氣地說道。

“我又不是大夫,怎麽能看出來,再說我也隻是說說而已,大哥也不至於這樣說我吧。”

說完,狠狠地剜了一眼,站在一旁木訥的蘇正光。

要不是自己嫁給了這個窩囊廢,這蘇正陽敢這樣對自己吆五喝六嗎。

“爹,娘。”

這時,一身杏黃色雲錦紗裙的蘇雅然走了進來,剛進門就瞧見王美蘭跟蘇正陽在拌嘴。

這麽長時間沒見,蘇雅然還是想念自己的爹娘的。

本來自己被關在柴房,下人們說大小姐讓把自己放出來,還給自己穿這麽好看的衣裳,接著她們就帶著自己來到了這裏。

一想到這裏,蘇雅然覺著蘇傾顏並不像李姨娘她們說的那般可恨了。

王美蘭瞧見蘇雅然這一身雲錦紗裙,惡狠狠地罵道。

“你個敗家玩意,有銀子穿這衣裳,還不如省下銀子給我們。”

蘇雅然本來對王美蘭的思念,被她這句話瞬間給澆滅了,娘的心目中隻想著銀子,從來沒想過自己孤身一人在這相府日子過的有多難,還有今天自己還被那個人......

蘇正光瞧見蘇雅然光鮮亮麗的模樣,想著外麵的傳言,心裏犯起了嘀咕,難道外麵都是謠言。

要真是那樣,自己可不能饒了那些人,讓他們得給自己家賠銀子。

蘇雅然對王美蘭失望了,走到蘇正光身邊,柔聲叫了聲。

“爹。”

“哎。”

蘇正光耷拉著頭,無力地回了聲,餘光偷偷瞄了眼王美蘭,等著她問話。

王美蘭接到蘇正光的目光,直接走到蘇雅然麵前,毫不避諱地問道。

“我們在村裏聽說,你今個被野男人給那個了,是不是真的,你那個男人呢?”

自己倒要看看是什麽兔崽子竟敢不給一份彩禮就想要得到自己的女兒。

蘇雅然被自己的母親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這麽問,瞬間臉色通紅,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轉進去。

王美蘭可不是什麽有耐心的人,瞧見蘇雅然吞吞吐吐的樣子,生氣地擰著她的耳朵,瞪著眼睛,厲聲問道。

“臭丫頭,老娘問你話呢?”

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跟蘇正光一個德行,活該被人欺負。

蘇雅然的耳朵被王美蘭撤的生疼,眼淚都掉下來了。

“娘,疼,傳言是真的,我真的被人欺負了。”

雖然蘇雅然很不想說出口,不想把自己的傷疤親手扒開給別人看,可是誰讓自己攤上這個一個凶神惡煞的娘了。

要是自己不說,她肯定會狠狠地打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