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陽沒想到鳳氏一開口就是直接把李姨娘給攆出去,雖然心裏也有些許不舍,但是一想到李姨娘的所做所為,再者現如今鳳家可是皇上麵前的紅人,萬萬不可得罪,衡量再三,沒有底氣地望著李姨娘,高聲說道。
“一切就遵夫人說的辦。”
既然蘇正陽都開了口,那麽李姨娘被逐出去的事情基本就已經是板上釘釘了,絕無再變更的可能。就連蘇婉柔都不敢開口求情,生怕蘇正陽一個生氣把自己也給牽連出去。
蘇傾顏一直默默地站在旁邊一句話也沒有說,全然冷眼看著李姨娘灰白的臉色和不甘的神情,心中冷笑連連。
李貴仙,你前世算計我、打壓我,拚了命的利用我抓住一切機會讓自己和女兒往上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還會有受到報應的一天呢?
善惡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有時候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罷了。
鳳氏冷冷地望了李姨娘一眼。
女子本柔,為母則剛。這個世界上她最珍惜的人就是顏兒,如果有人想要傷害她,不管對方是誰,她都會不顧一切的保護顏兒!
心裏暗暗地下定了這樣的決心,她走到蘇傾顏跟前,輕輕握著蘇傾顏那柔軟的小手。
蘇傾顏抬起頭朝著鳳氏甜甜一笑,小聲說道。
“娘,你真厲害!”
鳳氏帶著慚愧的目光望著不知道多會已經長得超過自己的蘇傾顏,溫柔地說了句。
“是娘沒用,讓你一直被人欺負。”
蘇傾顏不知道鳳氏為什麽會這麽說,難道娘知道了這回李姨娘算計自己的事情?
老夫人早就看李姨娘不爽,現在的結果她正式求之不得,哪裏還會反對。唯一的擔憂就是李唐對於蘇雅然的不滿,即便強迫他娶了蘇雅然兩人也不會和諧相處。
不過這些蘇正陽和老夫人又怎麽會關心?和蘇家的顏麵比起來,蘇雅然一個弱女子的幸福和未來根本微不足道,該犧牲的時候不必手軟。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之後,蘇傾顏也看夠了戲,領著其他人去宴會廳裏收拾東西去了。如今家裏的大小事務都是她在操持,加之李姨娘身份不在,鑰匙也會很快回到她的手中。
看著蘇傾顏有條不紊的指揮著眾人如何收尾,鳳氏的心裏閃過幾分欣慰。
旁邊的李嬤嬤自然是看到了鳳氏臉上柔和的表情,不由得上前笑道。
“小姐,您不必為小小姐擔心,她現在長大了,一切都是心裏有數的。”
“我知道。”鳳氏看著蘇傾顏忙前忙後的身影,忍不住輕輕歎了一口氣,“我隻怕顏兒一介女流,以後我若是不在了碰到什麽事情沒人能夠護她周全。”
“這點你更是杞人憂天了。”
李嬤嬤是看著蘇傾顏長大的,所以這段時間她的變化也都看在眼裏,再加上李嬤嬤是鳳家專門訓練出來的人,目光要比一般人更加敏銳。
“今天發生的事情您也都看到了,小小姐她斷不是那種會任人擺布的性子,哪裏有人能欺負到她頭上去?您啊,不必太過掛心了。”
鳳氏還想說什麽,便見蘇傾顏大大方方的走了過來,昂著臉說道。
“娘,我想向賬房那邊撥些銀兩,購置些禮物給今日的客人們送去。一來賠罪,二來表示些心意,希望他們不要把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去。”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收了他們的禮,嘴巴自然也要嚴實一點。
鳳氏沒有想到蘇傾顏的心思如此細膩,竟然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當即便有些讚同的說道。
“顏兒說的不錯,今日發生了這麽多事情,確實是我們招待不周了,送些禮賠罪也是應該的。這些事情你自己看著辦便是了,所需要什麽的東西,徑直去問你爹爹請示就是。”
此事事關蘇家顏麵,想必蘇正陽不會拒絕。
蘇傾顏派人去蘇正陽那裏請示這件事情,果不其然,蘇正陽一聽是為了維持蘇家和他在朝堂之上的麵子,當場就拍板同意。並且把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了蘇傾顏負責,可見他如今對蘇傾顏的信任程度。
是夜,蘇傾顏忙碌了一天疲乏得很,特意讓人燒了熱水打算泡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靜姑姑往水裏添了些花瓣,一邊放一邊說道。
“泡澡的時候加一些花瓣不僅可以解乏,而且水裏都會帶香氣,小姐泡完澡之後,保準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蘇傾顏知道靜姑姑不是個簡單的人,懂得東西多,所以也沒多說,隻是欣然接受。
等到放完花瓣之後,靜姑姑又試了水溫,這才攙扶著蘇傾顏讓她坐進了木桶裏。
“奴婢就在外麵侯著,小姐如果有什麽吩咐,直接叫一聲就可以了。”
得到蘇傾顏的同意之後,靜姑姑提著原本裝花瓣的小籃子走了出去,還捎帶著關上了門。
坐在暖乎乎的熱水裏,蘇傾顏頓時覺得自己全身的疲勞都在一瞬間煙消雲散了,輕閉著雙眸。
今日蘇婉柔,李姨娘,蘇雅然,韓香兒,前世的這些仇人,自己可謂是一個都沒放過,壽宴之事隻是個開始,往後還要來日方長。
蘇傾顏一直沉浸在前世的世界裏,所以屋裏多會多了個人都沒察覺,也許是對方的功力太過了得。
“看來心情不錯嗎?”
一聲低沉清冷的男音傳來,蘇傾顏頓時緊張了起來。
“誰?!”
她坐直身體,環顧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的身影。
“我!”
一個熟悉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蘇傾顏的麵前,嚇得她差點叫出聲。幸虧她見多識廣,這才硬生生把那聲尖叫壓在嗓子裏,沒有引起靜姑姑的注意。
“你怎麽在這兒!”
難道他把自己送回來之後就一直沒離開蘇家?來不及多想的蘇傾顏把整個身子都埋進水裏,隻露出一個腦袋,瞪著眼睛看慕銘軒。
多虧靜姑姑往水裏鋪了慢慢一層花瓣,要不然自己的身子還不得被這個登徒子給看光了?!
慕銘軒瞟了一眼被花瓣遮擋的嚴嚴實實的水下春光,嗤道。
“麵對救了你的人,這就是你的態度?”說完之後又說一句,“你且放心吧,本王還不至於饑不折食。”
慕銘軒用鄙視的目光望著蘇傾顏。
“喂,你什麽意思?!”
蘇傾顏特地咬重了“意思”這兩個字,這男人怎麽說話呢,意思是說她長得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