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知道夏恒想要什麽。
“最後一味毒是蠍子毒。”
說完梗著脖子瞪著夏恒,繼續說道。
“現在你可以放過我的柔兒了吧。”
“哈哈哈。”
夏恒大笑著,用一種好笑的眼神望著李姨娘,突然臉色烏青,厲聲說道。
“你既然是天羽國之人,那你應該知道我向來隻會下毒,卻不會給人解毒。”
這個女人把千凝害成這樣,居然還敢妄想自己放過她,簡直是癡人說夢。
“你.....你.....”
李姨娘居然忘了這夏恒在天羽國可是有毒師之稱,他卻是隻下毒害人,不會救人的,據說他的那些毒藥,根本沒有解藥。
她不知道的是,夏恒的毒藥是可以解的,隻不過想要解毒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
李姨娘萬般無奈之下把目光投向蘇正陽,再次希望他能念著那一絲血脈,救救自己的女兒。
可以說李姨娘很了解蘇正陽,知道他什麽時候生氣,什麽時候就可以求情。
蘇正陽雖然心裏麵恨及了李姨娘,但是瞧見蘇婉柔那痛苦的樣子,也是心疼不已,朝著夏恒直接厲聲說道。
“我們讓你來是救人的,不是讓你來下毒害人的。”
夏恒對上蘇正陽那虛偽的眼神,陰狠地說了句。
“千凝當年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要不是嫁給這個人,她也不會落的今日這般田地,這蛇毒固然能解,但是毒已經在她體內停留了一百多天,已經傷及五髒六腑,即便救活,日後身子骨也好不到哪裏去了。
李姨娘瞧見這兩個男人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為鳳千凝爭吵,心裏的妒火無處安放。
鳳千凝,你有什麽好的,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有人為了你爭執不休。
蘇正陽剛想要還嘴。
這時蘇婉柔倒是醒了過來,身上的疼痛,讓她痛哭不已,邊哭邊叫。
“疼,好疼。”
蘇婉柔感覺這會兒自己的身上好像有人拿著刀子一刀一刀在割自己的肉,而且還是那種慢刀子燉肉,要多疼有多疼。
李姨娘瞧見蘇婉柔痛苦不已的樣子,什麽也顧不上,趕緊走過去,抱著她的身子,哽咽道。
“都是娘不好,都怨娘。”
要是自己不得罪這個毒師,自己的女兒也不用受這種罪。
蘇傾顏可沒有心情,觀賞蘇婉柔跟李姨娘的母女情深,所以朝著夏恒直接說道。
“既然知道了最後一味毒藥,是不是可以去救我娘了。”
在這裏多待一刻,自己的娘就多一分危險。
夏恒用欣賞的眼光望了一眼蘇傾顏,輕輕一笑。
“放心吧,你娘不會有事的,走。”
到了鳳氏房裏,李嬤嬤正守在床邊伺候著。
見夏恒和蘇傾顏來了,李嬤嬤緊走幾步,有些為難地說:“大小姐,你們走了之後夫人醒過來一次,又,又咳血了……”
李嬤嬤已不忍心再說,掩麵拭淚。
她可以說是看著鳳氏長大的,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看待,看眼下這情形,竟有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了。
蘇傾顏一聽,急忙衝向床邊。
鳳氏躺在**,臉色慘白,仿佛沒有生命的娃娃一般閉著眼睛,可哪怕是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也是緊鎖著的。
鳳氏這一世,做女兒家時受萬千寵愛,可惜遇人不淑,偏生碰到了蘇正陽,自出嫁後一直鬱鬱寡歡,又不願意和娘家訴苦,往往隻把委屈往肚子裏咽。
她本就一直抑鬱,身體不好,再加上三番兩次遭李姨娘暗算,如今這身體,已經虛弱至極,百蛇穿心散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傾顏在一旁看著,她又何嚐不知道娘親的苦,想上前將她的眉頭撫平,卻又不敢。
事態緊急,夏恒也顧不得許多了。
他走到床邊仔細看了鳳氏的臉色,心裏大概有數,見蘇傾顏還沉浸在悲痛中,也不去管她,隻把李嬤嬤叫到一邊細細吩咐一番。
乍聽得夏恒的交代,李嬤嬤吃了一驚,但想到這是大小姐帶回來的太醫,必有其過人之處,當下也不多問,點點頭就去準備了。
李嬤嬤的速度很快,馬上就有下人依次送來東西,隻把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
蘇傾顏聽到響動,回頭一看,滿腹疑慮。
隻見那桌上擺著一大盆熱水、紗巾、小鑷子等一些其他小物件,奇的居然還有一個大葫蘆,見那樣式,分明是用來裝酒的葫蘆。
這些就可以解毒了嗎?蘇傾顏不解地看著夏恒,期待他的解釋。
若是換了其他人,夏恒自然不會多費口舌,但這畢竟是鳳千凝的女兒,他還是願意說的。
“你以為這毒為何叫百蛇穿心散?”夏恒問道。
蘇傾顏想了想,猜測道:“早先聽這名字,我就在想,是不是由一百種蛇毒製成,而毒發時會讓人覺得有一百條蛇在撕咬自己。”
夏恒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但卻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夏恒頓了頓,繼續說:“為什麽會覺得有一百種蛇在撕咬自己?其實不是蛇,而是一種蠱蟲,這百蛇穿心散隻是藥引,李姨娘必是每次在你娘的食物裏摻雜一點粉末,這個是銀針查不到的,當毒素在體內積聚到一定的程度,人的體內就會產生一種蠱蟲,那蠱蟲就是以人的血肉為食,中毒者之所以會覺得被百蛇撕咬,不過是那蠱蟲在作怪。”
這毒竟然這麽可怕!蘇傾顏隻覺得毛骨悚然。
夏恒也是覺得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會製此毒?害千凝遭了這麽大的罪。
“那現在李姨娘加了一種毒怎麽辦?”蘇傾顏突然想到這件事,急急地問道。
夏恒歎了口氣,無奈地說:“本來我隻需喂千凝喝下百凝露就可將她體內的蠱蟲殺死,現在李姨娘加了蠍子毒,或許就是防止這一招。要想救千凝,便隻能把那蠱蟲引出來。”
怎麽引?蘇傾顏本來想問,再看看那個大葫蘆,突然就明白了,遲疑地說:“莫非,是用酒?”
千凝的女兒竟如此聰慧,夏恒讚賞地看了一眼蘇傾顏,指指那些物什說:“我們開始吧。”
夏恒快速地讓房間裏的下人離開,隻留下李嬤嬤和蘇傾顏,然後讓她們把門窗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