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香兒隻覺得腿都軟了,她顫著聲音說著。
“外祖母,我去找雅然妹妹了,陪她去準備出嫁用的東西了。”
邊說著,竟還沒得到老夫人的同意,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老夫人隻覺得越發失望,自己原本還以為韓香兒是個聰明的,卻沒想到隻會耍一些上不得台麵的小聰明。
再看看一旁落落大方的蘇傾顏,瞬間覺得還是這個孫女更合心意了。
如果蘇傾顏真的嫁給五皇子了,那必然會給相府帶來更多利益。老夫人暗暗地想。
可蘇正陽卻沒什麽好臉色,他一看到蘇傾顏花團錦簇地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開口訓斥道。
“你妹妹都不見了,你怎麽還有臉出去!”
蘇傾顏麵對這個偏心的爹,早已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寒心,現如今已經習以為常,但是麵上的功夫還是要裝一裝的。
所以蘇傾顏睜著清澈般的雙眸,天真般地問了句?
“二妹妹不見了?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爹你不去趕緊找人,好像在這裏專門等我一般,我又沒失蹤。”
被蘇傾顏這樣一嗆,蘇正陽一時之間有點下不來台。
蘇正陽直接厲聲罵道。
“孽女!”
老夫人瞧見他們父女剛見麵就劍拔弩張的樣子,連忙在旁邊打圓場。
“行了,顏兒,你爹這也是關心你。你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是去哪了啊?”
表麵上好像是老夫人在幫自己說話,但蘇傾顏知道,她不過是想知道自己去了哪裏罷了,告訴他們也罷,反正自己也沒想著瞞著。
蘇傾顏莞爾一笑,順著老夫人的話說道。
“祖母,是這樣的,孫女想著這次我娘的病能治好,還是多虧了冥王殿下幫忙請來了夏太醫,所以今日特意去他府上道謝。”
這丫頭什麽時候和冥王殿下扯在了一起?聽這語氣似乎二人還很熟稔,老夫人遞給蘇正陽一個眼神。
老夫人和蘇正陽都開始擔心一件事,蘇傾顏莫不是對冥王心動了?那五皇子怎麽辦?“你以後不準再和冥王來往了!”
蘇正陽大聲喊道,冥王雖然也是皇室中人,別看他現如今風光,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上麵這位是遲早要解決這位功高震主的冥王的。
任那位君主也不會允許,下麵的臣子比自己實力更強,更何況,當年冥王可是先皇指定的繼位人選,皇上是用了別的辦法才登基成功。
所以君王臥榻之側,啟容他人酣睡。
蘇傾顏疑惑地看著蘇正陽說。
“女兒並沒有和冥王有所來往啊,此次不過是去感謝他而已。爹爹不是一直教導女兒要知恩圖報嗎?”
蘇正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急躁了,緩了緩,語氣稍溫和地說。
“為父是擔心你,外麵早已傳的沸沸揚揚,說冥王克妻,所以你還是和他保持距離為好。再說了,你也快及笄了,還是不要再與男子有過多接觸,以免壞了你的名聲。”
“那謝謝爹爹了。”
蘇傾顏低頭乖巧地說,掩住了眼底的諷刺。
自己可沒忘記,前世,冥王刺殺皇上失敗之後,可不就是自己的這位好父親,親口指證了冥王的十大罪證,以至於,冥王被慕正浩害死之後,最後都沒法入皇陵,誰能想到一代梟雄就因為這些小人的迫害,最後被丟到了亂墳崗。
看到她如此聽話,蘇正陽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裏想到,看來是自己太過緊張了,畢竟她現在還是個孩子,還沒那方麵的想法。
“對了,為父先前和你提過,你對那五皇子……”
蘇正陽還沒有說完,蘇傾顏立馬直視著他的眼睛,一絲不苟地說著。
“爹,女兒再說一遍,五皇子是二妹妹的心上人,你不是一直教女兒要跟妹妹相親相愛嗎,再說君子尚且不奪人之好,更何況女兒身為蘇家的嫡女,那就更不能幹那不要臉的事了,您說對吧。”
蘇傾顏的話把蘇正陽完全堵死了,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爹,若沒什麽事,女兒就先行告退了。今日我還沒有去見過我娘呢。”
蘇傾顏的話讓人挑不出一絲差錯,蘇正陽隻能無奈地看著她離開。
但是蘇正陽的眼神卻是一片陰鬱,心裏想,看來這丫頭對五皇子似乎有成見,想要讓她不壞自己的事情,還是先給五皇子商量一番再做定奪。
蘇傾顏直接來到蘇婉柔的沁芳閣,瞧見隻有丫鬟紫蘭唯唯諾諾地站在牆角,不敢吭聲。
靜姑姑走到紫蘭身邊,說道。
“紫蘭,你不要怕,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大小姐。”
這丫頭說來也是可憐,平日裏被二小姐不是打就是罵,身上更是沒有一塊好事,這二小姐消失了,隻怕相爺跟老夫人會拿她置氣。
紫蘭聽見是大小姐來了,這才慢慢抬起頭,緩緩走到蘇傾顏麵前,先是行了個禮。
“大小姐,奴婢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覺醒來按往常那般來二小姐這兒伺候,誰知打開門,就不見二小姐的身影,而且紅玉姐姐也不見了。”
蘇傾顏向來不覺的蘇婉柔有離家出走的本事,不管是前生還是今世,她都一直是李姨娘的傀儡,現如今李姨娘已經死了,她應該安然無恙地呆在相府才是,為什麽會離開呢?
“紫蘭,這幾日,二小姐有什麽反常的地方沒有?”
靜姑姑輕輕安撫了一下紫蘭,柔聲說道。
“你好好想想。”
這一個大活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就消失,還這樣神不知鬼不覺。
紫蘭低著頭,仔細回想著前幾日的情況,突然,好像想到什麽一般,說道。
“奴婢想起來了,李姨娘死了的那天夜裏,半夜奴婢起來上茅廁,聽見二小姐不知道跟什麽人在說話,當時我還多嘴問了一句,是不是有賊人,二小姐回答說,我聽錯了。”
當時因為是半夜,紫蘭也是迷迷糊糊的,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如今看來,當時自己肯定沒看錯。
蘇傾顏聽了更加好奇,接著問道。
“那你聽清她屋裏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紫蘭搖搖頭,因為當時離的太遠,而且先聽見的是蘇婉柔的聲音,所以對方的聲音還真沒聽清。
靜姑姑給蘇傾顏端過來一杯清香的**茶,蘇傾顏接過杯盞,望著紫蘭,看著丫頭也不像是個說謊的,再問她想必也問不出來什麽吧。
蘇傾顏喝了一口茶,站起來,在蘇婉柔的屋子裏轉悠著,望著這屋裏的一切,微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