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的,就算是鄉下人能怎麽樣,鄉下人也可以有一個好歸宿呀。”

老夫人本身就是鄉下人,一聽到韓香兒說別人看不起鄉下人,心裏立馬跟韓香兒有了共鳴,其實是她的內心的自卑作祟,這會兒更是心裏跟韓香兒統一戰線,必要給她找個好婆家,好像讓別人看看,鄉下人也能飛黃騰達。

韓香兒心裏頓時樂開了花,其實方才她是故意這麽說的,為的就是讓老夫人站在自己這邊,不過不能高興太早,這個老太婆的還不一定能辦成呢。

“外祖母,還是您對香兒最好了,香兒不求嫁的多好,隻求能夠時時刻刻陪在外祖母身邊盡孝,伺候外祖母。”

韓香兒故作可憐柔弱狀,隻是眼裏的算計還是那麽一目了然。

老夫人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看著韓香兒,“香兒,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看看眼睛都哭腫了,嫁人的時候可就不好看了。”

“恩恩,外祖母,香兒知道了。”說完,韓香兒想要急於回去大笑一場,在這裏快要憋屈死自己了,朝著老夫人說道。“外祖母,那香兒就先回去了。”說完就離開了。

韓香兒走了沒有多久,老夫人想了想後,跟周嬤嬤說道:“去叫大小姐來,我有事要跟她說。”

不一會,周嬤嬤就把蘇傾顏請了過來。

蘇傾顏心裏是極其不願意來的,她就知道,老夫人每次叫她來都沒有什麽好事,這次肯定也沒有什麽好事。

一想到自己今日清晨被賜婚,韓香兒那廝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偏偏這個時候老夫人又叫她來,蘇傾顏心裏差不多有了底。

“祖母,您叫孫女來有什麽事情嗎?”蘇傾顏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款款而來。

“顏兒啊,快坐吧。”

老夫人招呼著她坐到自己身邊,麵上帶著慈愛的笑容。

“顏兒啊,你可真是爭氣呀,不僅在皇後娘娘的壽宴上大放異彩,還被冥王殿下相中,求了皇上賜婚了。”

老夫人表麵上是在替蘇傾顏高興,可是蘇傾顏知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她後麵肯定還有別的話。

果不其然,老夫人接著說道。

“顏兒,你說你出身高貴,從小到大都是人群裏麵的佼佼者。

你看你香兒妹妹,小時候家裏沒落,過著窮苦的日子。好不容易我才給她接到我身邊來,她總是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傷心,害怕別人瞧不起她。”

老夫人先是說韓香兒可憐,一邊又偷偷觀察著蘇傾顏的神情,此刻蘇傾顏垂著眼眸,麵上看不出情緒來。

“顏兒,祖母有個不情之請啊。”

一聽到這幾個字,蘇傾顏似乎都能猜到她後麵要說什麽了,自己這個祖母自己最了解,她肯定是有什麽事情有求於自己,要不然也不會這種語氣跟自己說。隻是她沒想到老夫人要比她想象的要厚臉皮的多,但是麵上蘇傾顏並沒有表現出來,隻是淡淡地說著,好像不知道一般。

“祖母您講,隻要是不傷害到蘇家的事情,孫女一定都會答應您的。”

蘇傾顏故意加重了“不傷害蘇家” 這幾個字,言外之意在告訴老夫人,一切要以蘇家的利益為重。

老夫人頓了頓,思忖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你能不能把這次跟冥王殿下的婚事讓給香兒呀?”

蘇傾顏一愣,老夫人還真是直截了當啊,之前強迫她讓出進宮的名額,現在又要用同樣的手段來讓她讓出自己的姻緣,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祖母,您這是要做什麽呀。”

蘇傾顏立刻就露出一副不敢相信又十分委屈的神情。

“今日早上皇上的聖旨已經下來了,這可是皇上賜的婚,孫女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更別說要讓給別人了。

祖母,這可是抗旨不尊的欺君大罪呀,這可是要誅九族的啊!”

蘇傾顏說著,就跪了下來,一副苦苦哀求的樣子。

老夫人心裏仔細想想,也是這麽一回事,她可不想為了一個韓香兒,而搭上整個蘇家。

“可是顏兒,香兒可是你妹妹呀,既然不能讓她嫁給冥王殿下,那你就跟冥王殿下說說,讓他納香兒為側王妃,到時候你們姐妹兩個一起伺候冥王,豈不是更好嗎?”

老夫人想了想,最後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殊不知看在蘇傾顏眼裏,直覺得無比惡心。

“這,這,這孫女哪裏敢說呀!祖母,您是真知道的,冥王殿下是何等人物,他的的事情孫女怎麽敢置喙呀。

要是一不小心激怒了他,那可就把整個蘇家就推到了懸崖邊上了。”

蘇傾顏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

“顏兒啊,要不然,你就先跟冥王殿下說說嘛,香兒可是你妹妹呀,她也是要有一個好歸宿的呀。”

蘇傾顏已經無語了,自己都說的這麽清楚明白了,可是這個老太婆還是要無理取鬧,非要讓自己做出退步犧牲才好。

“祖母,孫女哪裏敢忤逆皇上和冥王殿下的意思啊,這,這...”

蘇傾顏話音未落,隻聽得一個男聲大聲地傳來。

“顏兒,你不必要這麽仁慈。”

隻見蘇正陽在這關鍵時刻來了,蘇傾顏心裏舒了一口氣,不用再跟這個老太婆糾纏了。

原來是靜姑姑聽見老夫人要找蘇傾顏,料定沒有什麽好事,提前就去通知了蘇正陽。

果然,通知蘇正陽來是對的。

老夫人看見蘇正陽此刻前來覺得尷尬不已,畢竟她私心是幫韓香兒,蘇正陽早就看韓香兒白吃白喝不順眼了,現在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要幹什麽,肯定氣急了。

“正陽來了啊,正好我叫顏兒來吃點糕點,你來了也就一起吃吧。”

老夫人慌忙地找著話題。

蘇正陽又不是傻子,他瞥了一眼還在地上跪著的蘇傾顏,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麵上冷漠。

“既然母親是讓顏兒來吃糕點的,顏兒又為何要跪著呢?這又是什麽道理?”

沒等老夫人說話,蘇正陽又接著問蘇傾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