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有個小廝急急忙忙地衝回了書房,蘇正陽看著他麵帶喜色,也就沒有數落他如此跌跌撞撞沒有規矩。
“什麽事情?”蘇正陽抬眸看著他。
“奴才剛剛聽說,蘇大小姐並不在鳳府上住下來,蘇大小姐要回到相府裏來,”小廝笑著交代道。
“此事可是真的?”蘇正陽一臉震驚地看著小廝,不過後來想一想整件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馬上蘇傾顏就要出嫁,從鳳家出去算什麽樣子,等到蘇傾顏回來再好好勸勸她,想必到時候鳳氏又會乖乖回到自己的身邊。
“老爺,”小廝一臉掐媚的笑容,蘇正陽心情正好,擺了擺手說道:“你收聽消息有功,下去領賞吧。”
小廝歡歡喜喜正要出去,蘇正陽連忙製止他說道:“這件事情,萬萬不可往外散播。”
小廝看蘇正陽一下子陰了臉色,知道他是在說自己當時放走了傳信的人,連忙跪在地上求饒道:“老爺,奴才當時是真的不知道,況且老爺也知道老夫人的脾氣,奴才在中間,其實也是左右為難啊。”
“看在今日蘇傾顏回來地份上,我就姑且饒恕你,但是如果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我會讓你徹徹底底消失在這相府之中,”蘇正陽惡狠狠地說道,若不是現在相府經營不善,銀子短缺,暫時又沒有了鳳家的支持,他早就雇人把這不會辦事的狗奴才處理掉了。
蘇傾顏在鳳府上陪著鳳氏住了幾天,她其實也不想回到相府上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但是在出嫁之前,她隻能再忍一下了。
離別的日子還是到來了,鳳氏依依不舍地握著蘇傾顏的手,“顏兒,但凡是在相府受了任何委屈,你可一定要告訴我,我鳳家雖不及皇宮勢力那麽強大,但是保護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蘇傾顏心裏一暖,抬頭就承上了鳳氏關切的目光,“娘,顏兒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這相府之上,哪個對顏兒圖謀不軌的人沒有被顏兒收拾過。”
有了蘇傾顏的這句話,鳳氏才稍稍放心了一些,蘇傾顏帶著鳳府上準備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了相府之上。
蘇傾顏回到相府上的消息不久就傳遍了整個相府,自然是也傳到了韓香兒的耳邊,韓香兒惡狠狠地想,自己好不容易把這個賤人支走,隻要再努把力,這相府就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偏偏這蘇傾顏為什麽要選這個時候回來,既然她要回來,就不要怪自己繼續對付她了。
蘇傾顏回府的第二天,蘇正陽就拿著他自認為是相府的寶貝東西來了,蘇傾顏也不製止他,讓宮女給蘇正陽沏了杯茶,扭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這蘇傾顏真是沒得規矩,怎麽說自己也是她爹,現在因為相府沒有了鳳家的助力,她才會如此的囂張,不過這些蘇正陽都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現在先忍一忍,等到鳳氏回到府上,自己有的是時間收拾這兩個人。
“顏兒,你看看為父給你帶了什麽,”蘇正陽的臉上堆起假笑,朝著身後的宮女使了個眼色,讓她打開了手上的盒子,“為父知道自己之前對不住你,但是為父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看看你能不能說服你娘回到相府上。”
蘇傾顏看著盒子裏的東西,微微有些失神,記憶一下子衝回了好久之前。
那時候的蘇婉柔還在相府上,那個時候的李姨娘還沒有死,她和蘇婉柔在當時同時看上了盒子中的玉雕,但是蘇正陽隻給蘇婉柔買了一個,蘇婉柔於是天天拿著這個東西來炫耀,蘇傾顏雖然麵上不說,但是心裏還是很難受。
後來蘇婉柔的玉雕丟了,一口咬定是她蘇傾顏偷的,那個時候的她還是任人宰割的模樣,蘇正陽連調查都沒有調查,就吩咐手邊的侍從給了自己五十大板,後來的蘇傾顏,開始討厭任何玉雕,僅僅是因為這件事情。
“再好的東西拿出來有什麽用,過了那個時間,錯過了那個機會,它便沒有任何價值了,”蘇傾顏的手輕輕一撥,上好的和田玉便在地上摔得粉碎。
蘇傾顏本以為這個獨一無二的玉雕是真的丟了,原來蘇正陽早就找到了它,蘇正陽隻不過是怕麻煩,不想和自己說罷了。
蘇正陽惡狠狠地握了握自己的拳頭,他本想拿這玉雕去當賣,聽說蘇傾顏回來,才想著拿這個玉雕討好一下她,沒想到她這個人居然如此不知好歹,這麽好的東西說摔就摔,蘇正陽的心都在滴血。
宮女都忍不住替蘇傾顏捏了把汗,這蘇傾顏雖然馬上要嫁給慕銘軒,但是在這相府一日,就是相府的女兒,蘇正陽若是想罰她,可是任何理由都不用找的。
蘇正陽好不容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忍,等到鳳氏回來,這些東西他都會加倍算到她們母女的頭上。
“為父知道,顏兒這是從鳳府上剛剛回來,還有些不適應,現在天色也不早了,顏兒早點收拾收拾睡吧,東西為父就給你留在這裏了,”蘇正陽訕訕地離開了。
“小姐,你沒事吧,你剛剛真的是嚇死我了,”石心等到蘇正陽走了,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不過是讓他蘇正陽知道,我蘇傾顏並不是好惹的,也是想讓他徹徹底底對娘還能回來這件事情死心,”蘇傾顏冷哼了一聲。
“但是這件事情若是傳到了韓香兒和老夫人那裏,指不定他們會在蘇正陽的耳邊怎麽大做文章呢,”石心有些擔憂地說道。
“我既然選擇回來,就做好了各種各樣的打算,你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而且有冥王和鳳家在,她們耍的那些也不過是三腳貓功夫,對我造不成什麽傷害的,”蘇傾顏溫聲安慰道。
石心看著蘇傾顏滿是自信的模樣,知道蘇傾顏的心中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再多勸她。
果然這件事情不久就傳到了韓香兒和老夫人那邊,兩個人幸災樂禍地說道:“真是不知好歹,現在壓根就不用我們再出手,估計不久之後,她就會被趕出相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