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來冥王府到底要做些什麽呢?”

暗七上下打量一番蘇傾顏,語氣冷冷地,絲毫沒有歡迎的意思。

“我來冥王府要做些什麽,怕不是你一個暗衛應該知道的事情吧。

我是銘軒馬上要過門的妻子,冥王府的王妃,我來做什麽,可不是你一個暗衛需要關心的事情。”

蘇傾顏昂著頭,跳著眉,言語裏皆是冥王府女主人的態度,她就是要讓這個暗七知道,擺正自己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蘇小姐,您要知道,我是冥王殿下的人,不是冥王府的人。”

暗七握著拳頭,要不是冥王的未婚妻,敢這麽跟她說話,她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行了行了,你是誰與我無關,是銘軒邀請我來冥王府上做客的,既然下人不懂事,我也不會過多要求,我疲了,石心,扶我進去吧。”

蘇傾顏懶得跟這個暗七理論,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暗七這是在找茬,十分不歡迎自己的到來。

“蘇小姐,也請您知道,我不是下人...”

蘇傾顏連頭都沒回,自然也就沒有聽暗七說了些什麽。

陽光下,暗七一襲黑衣騎裝,與嬌媚動人的蘇傾顏完全不在一個世界裏。

一個是光明正大行走在陽光裏的大小姐,一個隻是在黑夜裏替冥王料理一些髒事的暗衛。

看著蘇傾顏遠去的身影,暗七更氣的是憑什麽她能當冥王妃,憑什麽她可以以冥王府女主人的身份來去自如。

更重要的是,憑什麽冥王喜歡她?不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養尊處優的小姐,她哪裏配得上冥王殿下?

更可笑的是,一直以來陪冥王出生如死,陪在他身邊的,從來都是她暗七一人啊!

“暗七,不可無理,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記住自己的使命!”

暗七正思忖著,一個熟悉又低沉的聲音響起,暗七一驚,回頭看去,竟是暗一。

“暗一,是你啊,怎麽,你也在為她說話?”

暗七冷笑著,以為暗七也沉迷在了蘇傾顏的美貌和家世之中。

“暗七,你不要這樣,我的職責就是暗中保護蘇大小姐的安全,我一直都明確自己的身份和任務,從不逾矩。

暗七,你要知道蘇大小姐在冥王心裏的地位,冥王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不要再做些什麽激怒他的事情了。”

暗一低低地說完,提醒完暗七之後,便一轉身就不見了。

暗七心裏五味雜陳,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冥王的時候,她才八歲。

八歲的孩子,因為邊疆的戰亂,她失去了父母,流落於街頭,是慕銘軒救了她,還教她武功,帶她回京都。

自打那個時候起,暗七就暗自發誓,一定要做冥王的鎧甲,一生追隨,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真實名字,一直以“暗七” 這個名字隱藏在黑暗之中。

蘇傾顏到了下人早就已經收拾好的屋子裏,石心給她到了一杯茶,嘴裏有些不滿。

“小姐,您瞧瞧那個暗七,不過就是冥王殿下身邊的一個暗衛,還真把自己當成冥王府的女主人了?

見到您那是什麽態度,囂張的很。”

“在意她做什麽,不過一個生活在黑夜裏的人而已,冥王有的時候需要她辦事,這才會養在府裏。”

蘇傾顏無所謂道,她倒是看得開,反正慕銘軒心裏隻有她一個人,其餘人不過都是一廂情願而已。

靜姑姑從外麵推門而入,跟蘇傾顏說道:“小姐,冥王府的小廝說,今天冥王可能有事在外麵回不來了,讓您明日等他。”

“回不來了?那他讓我來作甚。”

蘇傾顏心裏犯著嘀咕,冥王可不是不守時說話不算數的人,他這樣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是夜,蘇傾顏一行人早早便睡下了,整個冥王府也是一片沉靜。

暗七照例在整個府裏麵巡視一圈,她心裏也在想,冥王之前不會一個人徹夜不歸,有什麽事情肯定會帶上自己,可是今天已經這麽晚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暗七巡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她回到房間之後,剛剛關上門,隻聽得窗戶嘩啦一聲響。

“是誰!” 暗七拔劍而向,窗子裏麵滾進來一個穿著夜行衣的黑衣人。

鋒利的劍刃就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之上,隻要向前一分一毫,便可沒命。

黑衣人似乎受了傷,行動有些遲緩,他頓了頓,而後低聲說道,“暗七,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來,暗七一愣,隨著黑衣人摘下的麵罩,一切都真相大白。

“殿下,您怎麽...這是怎麽回事?您受傷了?!”

暗七驚訝地看到地上的一攤血跡,很難想象慕銘軒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會這身打扮深夜潛回冥王府,而不是正大光明回來。

而且,還受傷了。

要讓慕銘軒受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近慕銘軒身的人已經少有,更別提傷到他了。

看來慕銘軒這次的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冥王殿下,我給您處理一下傷口吧。”

“嗯。”

暗七趕緊拿出金瘡藥和布帶,小心翼翼地褪下慕銘軒的衣服,慕銘軒精壯的上身赫然顯露在眼前,背部上麵的口子觸目驚心。

“這...這是刀傷,殿下,您忍著點。”

暗七皺著眉,小心翼翼地倒上上好的金瘡藥來止血。

“嘶--”慕銘軒低低地叫了一聲,金瘡藥的疼痛讓他有些微微地顫抖。

“好了。”

暗七手腳麻利地給慕銘軒包紮好傷口,最後再穿上衣服。

“多寫你,今晚的事情,不要說出去。”

“殿下,我明白。”

暗七點點頭,雖然她伴隨冥王殿下許多年,可是還是第一次看到冥王受傷。

“殿下...今天,蘇家的大小姐來了,說是您邀請她來的。”

暗七咬咬牙,還是跟慕銘軒說道。

“嗯,顏兒來了啊,可惜我今天實在是有急事,不能見她,她一定著急了。”

慕銘軒似乎自己都不知道,他提起蘇傾顏的時候,麵上的線條是暗七從未見過的柔和。

暗七心裏一陣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