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陽沒好氣道,管家立刻會意。

“小姐,剛剛來人說,看見相府那邊趁著晚上沒人的時候,偷偷運出去一車的垃圾,車裏麵的,分明是個人。”

靜姑姑靠在蘇傾顏的耳邊說著,他們在走之前已經安插好了眼線,時刻注意著相府那邊的事情。

“把我們的人叫回來吧,他們怎麽做都是他們蘇家的事情,蘇婉柔她也是罪有應得,死不足惜。”

蘇傾顏垂眸,半晌,緩緩說道。

前世的仇,如今終於得報,蘇傾顏心裏更多的不是手刃仇人之後的快意,而是深深的疲憊。

看來,她真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了,一直壓在自己心底最深的事情可算是塵埃落定,不過,事情可不僅僅隻有這麽簡單。

“景公主,有那柔姬的下落了,她被視為強暴之後便得了失心瘋,整日再大街上發瘋遊走,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前一段時間不知怎麽被蘇傾顏的人給看見了,就把她給送到了相府去,美名其曰完璧歸趙。

後來的事情,蘇丞相自然是不肯接受如今這個癡瘋的女兒,便秘密地處理了。”

景雪身邊的親信,一五一十地稟告道。

“好,我知道了,這個柔姬也算是罪有應得,她平日裏可沒少給我哥吹過枕邊風,她落得這樣的下場,也算是老天有眼了。”

景雪把玩著酒杯瓷器,慢悠悠滿不在乎地說著。

眼看著三個月期滿,景雪就要回去天羽國了,內心有些揣揣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

果不其然,第二天慕正浩就找上了她。

“聽說景公主還有幾天就要回天羽國了,不知道景公主回去之後,要作何打算。” 慕正浩皮笑肉不笑地跟景雪說道。

現在景雪經曆了這些事情之後,隻覺得慕正浩的嘴臉十分惹人厭惡,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多說。

“我什麽時候回去,與你五皇子有何關係?我們的合作關係早就已經終止了,我是死是活也就不勞您操心了。”

景雪瞥了慕正浩一眼,跟著手下的人吩咐道:“來人,送客。”

“景公主等等,聽我把話說完,要是我說,我不僅可以讓你平安回國,還可以讓你在天羽國內立穩腳跟,你看如何?

你哥哥大勢已去,現在天羽國內憂外患,他們需要一個精明能幹的領導者,一個可以保障他們安居樂業的帝王。”

慕正浩看著景雪的樣子,絲毫沒有不悅,反而還和顏悅色地跟景雪講道理。

“不好意思五皇子,我對你,對你的計劃,都絲毫不感興趣,我是死是活也全都與你無關。”

景雪冷聲道,不再相信慕正浩任何的話。

“景公主先別急著拒絕我嘛,這樣,我先給你幾天考慮清楚,等你考慮好了,再來找我也不遲,我隨時都恭候著公主的大駕。”

慕正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他知道,景雪肯定會有來找他的那一天。

“公主,他...”

“以後若是天陵國的人再來打擾我們,一概不見,若是他們非要硬闖,就格殺勿論。

另外,我回國的事情也要盡快安排,我不能再多在天陵國待下去了,遲早要死在這裏。”

景雪冷笑道,上次她被刺殺的事情可還是曆曆在目,若不是自己警惕性高,隻怕就要死在這裏了。

“看住景雪,她有什麽動作,第一時間跟我匯報。”慕正浩吩咐著手下的人。

“喏。”

皇宮之內,早朝。

“稟父皇,黃河地區的水災今日來已經得到了良好的改善,附近漁民皆可出海,村民們都可以自行打撈魚蝦,天災過後的災害漸漸在複蘇。”

早朝內,一直都在負責治理黃河水域水災的慕正濤向皇上稟報著進展。

“不錯,二皇子的確不錯,朕心甚慰。” 皇上滿意地說道。

“父皇,兒臣也有事要稟報。” 慕正浩見狀,上前一步說道。

眾臣皆一陣詫異,慕正浩平時可是從來都不說話的,甚至大家都忽略了他的存在,沒有想到今日一向透明的慕正浩今日竟然也有要事上報。

“稟父皇,對於二哥治理黃河水災的事情,兒臣有幾個事情不明白,還請二哥一一解答。”

“哦?你問。” 皇上很是詫異,也很想聽聽慕正浩的嘴裏到底能說出什麽東西來。

“半年前父皇撥款五萬兩銀子給災區,上月又撥了八千兩,按理說這些錢財應該都已經足夠。

可是前幾天二哥又來請命說銀兩不夠,請求國庫撥款,這是兒臣不懂其一。

此前負責賑災的李大人,已經修好了一半的河堤,可是自從二哥上任之後,卻又派人重新挖到河堤,重新修繕,費時費力,勞民傷財。

二哥本可以不用這麽做,可是卻不惜一切代價此為兒臣不解之二。”

慕正浩一席話擲地有聲,說的群臣一片嘩然,紛紛議論。

慕正浩在心裏暗自得意,要是沒有實際的證據可以證明慕正浩有罪,不能一擊扳倒他,慕正浩是不會貿然說出口的。

他近一年來都在調查這個事情,終於被他發現證據,抓住了慕正濤貪汙犯罪的把柄。

慕正濤狠狠地瞪了慕正浩一眼,而後趕緊解釋道:“父皇,兒臣所有銀兩皆用於賑濟災民,修繕堤壩所用,光是粥鋪和麵坊就已經開設了不下數十家。

而五弟所說,兒臣為何要推翻李大人的堤壩,全是因為此前有漏洞,為了沒有後顧之憂,隻能狠心全部推翻。”

“真的是這樣嗎?” 皇上的話裏聽不出任何的語氣,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疑問。

“父皇,兒臣所言句句屬實,兒臣不敢欺瞞父皇,還請父皇查明真相。”慕正濤跪下磕頭道。

“父皇,兒臣已經掌握了證據,證明二哥在說謊,他的錢多數進了自己的私囊,推翻堤壩是因為李大人的堤壩修的太好,他怕自己被看出破綻,這才這樣做的。”

慕正浩也跪了下來,群臣之間一時議論紛紛,兄弟倆之間的氣憤一時僵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