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五皇子,我們還是容後再議吧。”
蘇正陽並不想把蘇傾顏嫁給他,卻也不敢直接拒絕,隻得打著哈哈道。
而蘇正陽和慕正浩走了之後,慕銘軒臉色陰沉,去了後院之中蘇傾顏的房間裏。
房間內光線明朗,窗台上的杜鵑花開的正豔,上次被蘇傾顏打碎的家具已經重新換上了新的,整個房間之中幹淨整潔,一點也沒有之前被人破壞的痕跡。
除了蘇傾顏,還躺在榻上,昏睡不醒。
夜魅怕她再次發作蠱毒,每日早上給她喂一碗湯藥,讓她意識昏散一點,不必再像上次一般讓人束手無策。
蘇傾顏原本紅潤的小臉,此刻幾乎已經沒有了血色,往日裏似乎盛著一彎清泉的雙眸,此刻也是緊緊地閉著。
“顏兒,你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啊。”
慕銘軒坐在床邊,拉著蘇傾顏的手,十分無力地說道。
這些天,他白天要陪著李依辰,晚上又要想盡法子跟李將軍談判,同時還要照顧擔心著蘇傾顏,害怕她再次發作,實在是心力交瘁,看起來似乎老了好幾歲。
夜魅進來,看到慕銘軒靜靜地陪著蘇傾顏,他一直站在門口,不敢打擾,心裏的同情油然而生。
慕銘軒是何等人物,向來拒人千裏之外,不與世俗相爭。
可是他卻愛上了蘇傾顏,並且願意為了她付出一切,哪怕是委與虛蛇,跟別人演戲,違背自己內心所願,也毫無怨言。
三人就這樣靜靜地立於屋內,互不打擾,不知過去了多久,一個丫鬟進來了。
“噓。”夜魅朝著丫鬟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出去說。
“怎麽了?”
“夜魅大人,奴婢是來通報殿下的,李小姐來了,要見殿下。”
丫鬟有些為難地說道,她看著裏麵慕銘軒正在陪著蘇傾顏,不知是否應該打擾,幸好夜魅在,給她解了圍。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會通報殿下的。”夜魅眸中一沉,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謝夜魅大人。”丫鬟說完,便退下了。
不過該來的總會來,夜魅也不好瞞著慕銘軒,畢竟還要從李依辰身上下手,才能獲得救蘇傾顏的解藥。
夜魅回了屋子裏,故意在門口放重了腳步,輕輕地咳了一聲。
慕銘軒似乎被驚了一下,回頭看著夜魅端著碗走了進來。
“你來了啊。”
“殿下,我來給蘇小姐喂藥來了。”
夜魅道,緊接著又說,“我來時正好在門口碰見要來通報你的丫鬟,說李小姐來了,就在前廳等著您呢。”
“她又來了啊。”
一聽到李依辰的名字,慕銘軒的臉色當時便不好了,眸中狠厲的凶光也漸漸顯露出來。
“殿下,小不忍則亂大謀,您切不可因小失大,想想蘇小姐,斷不可發作啊。”
夜魅看著慕銘軒的神情,憂心忡忡地說道。
“這些個道理我自然明白放心,我不會前功盡棄,白白放棄這個機會的。”
慕銘軒一直緊握的拳頭,自己恢複了半天之後,終於鬆開了。
“殿下,現在李小姐幾乎日日都與您黏在一起,如是有一日被蘇小姐給看見了,怕是又要有誤會了。
與其這樣,不如屬下把她帶走吧,殿下可日日來探望,等到這件事情過去了,蘇小姐也痊愈了,再把她接回來也不遲啊。
蘇小姐蕙質蘭心,聰明剔透,必然可以明白殿下良苦用心,可以理解你的。”
夜魅看著蘇傾顏,提議道。
夜魅的話不無道理,這也是慕銘軒一直擔心的事情,蘇傾顏本來就對他要娶李依辰的事情耿耿於懷,這要是被她知道還指不定會鬧出什麽誤會。
“好,就依你的意思辦吧,正好你把她帶到寒天洞裏,也方便你為她治療。
你先給她喂藥吧,我出去找李依辰,若是人手不夠需要幫忙,冥王府裏麵的人隨你調動。”
慕銘軒簡單地吩咐可幾句之後,便離開了。
夜魅給蘇傾顏喂了藥之後,便帶著蘇傾顏離開了冥王府。
李依辰已經在前麵等的不耐煩了,這些日子慕銘軒與她格外親昵,李依辰越發大膽,越發無法無天起來。
“噗,這是什麽茶啊,這麽燙,你是想燙死我啊!”
李依辰一口把嘴裏的茶全都噴了出來,對著剛才給她上茶的丫鬟狠狠地罵道。
“對不起李小姐,奴婢這就去給您重新沏一杯茶。”丫鬟趕緊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歉。
“死丫頭,就憑你也敢作踐本小姐?我告訴你,我可是未來冥王府的王妃,你仔細著點,當心我把你賣到勾欄院去,讓你不得翻身!還不快滾下去。”
李依辰狠狠地罵著小丫鬟,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一副頤指氣使女主人的模樣。
她的這些舉動,恰好落入剛剛從後院走出來的慕銘軒的眼裏,看著這般跋扈的李依辰,慕銘軒的臉色陰沉了幾分。
“辰兒又何必與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鬟這般較真,她做的不好,本王叫管事嬤嬤下去狠狠地罰她一頓就是了。”
慕銘軒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驚的李依辰一抖,手裏的搞點差點掉下去。
慘了慘了,剛剛自己潑婦的樣子難不成全都被慕銘軒給看見了?這可如何使得,都怪剛才那個沒輕重的丫鬟,不然也不會給慕銘軒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殿下,您看看,剛才那杯茶實在是燙的很,把我的手都給燙紅了,還不許我說她兩句了?”
一見到慕銘軒,李依辰便像一隻小貓一樣恨不得撲倒慕銘軒的懷裏,嬌滴滴地說道,與剛才訓斥丫鬟的模樣判若兩人。
慕銘軒不留痕跡地避開了李依辰,坐在了她的旁邊,斂去對李依辰的不滿。
“她是該打,若是還生氣,現在處置了也可以啊。”
慕銘軒雲淡風輕地答道 。
“啊不必了不必了,既然殿下都來了,還管她作甚,不要讓她成為我跟殿下之間的嫌隙嘛。”
李依辰趕緊說著,她真怕慕銘軒因此對她留下嬌縱蠻橫印象。
正說著話,隻見管家上來稟告道:“殿下,五皇子他...他又來了。”
“什麽?五皇子他來作甚?”
李依辰顯然對慕正浩的到來很是不滿,心裏罵著慕正浩,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這不是壞了自己與慕銘軒之間的好事麽。
“讓他進來。”
慕銘軒微微皺著眉,慕正浩還真是沒臉沒皮,剛剛羞辱他一番還不夠,又自己送上門來了。
慕正浩怒氣衝衝地進來了,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把蘇傾顏給要回去,不曾想一進來,看著李依辰也在冥王府裏。
“你到底把顏兒給藏到哪裏去了?趕緊把她交出來!”
“五皇子這話說的好,且不說顏兒在不在本王這裏,就是在,她是本王的未婚妻,你這樣找上門來究竟是何意?
難不成你還惦記著本王的妻子不成?別忘了,你可是要叫本王一聲皇叔,這樣是否有違綱常,本王想皇上自然會心裏有判斷的。”
慕銘軒的聲音之中冷冰冰的,沒有任何的波瀾,把慕正浩懟的啞口無言。
“你...哼,你把顏兒藏起來,誰知道你是不是要謀害她呢?還不趕緊把她交出來,她是蘇正陽的女兒,蘇正陽要見女兒難道還需要你同意嗎?”
“蘇正陽?本王差點忘了,要是沒記錯的話,早在一年前,顏兒不就已經與蘇家斷絕關係了麽?既然已經斷絕了關係,那又何來父女一說?”
李依辰看著慕正浩和慕銘軒因為蘇傾顏差點就要吵起來了,想著蘇傾顏也是一個橫亙在她與慕銘軒之間的一個禍害,若是真在冥王府,不如把她交給慕正浩算了。
“殿下,五皇子說的其實沒錯,畢竟骨肉至親,蘇小姐和蘇正陽好歹也是父女,殿下總不能一直把蘇小姐留在府裏,不讓他們父女相見吧?”
李依辰想了想,見縫插針道。
沒有想到,慕銘軒的臉色一下子就陰了下來,李依辰嚇了一跳,再也不敢多說些什麽。
“本王已經說了,顏兒不在冥王府裏,若是你們膽子夠大,不如來搜一搜冥王府,看看到底能不能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