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圓幾十裏,誰不知道李財主家雖然有錢,可是他兒子卻是個傻子,二十多歲的人了癡癡傻傻,還要奶娘喂養。
這樣的人,韓香兒就算是死也不會嫁啊。
“真的麽,那太好了!五十吊錢可不是什麽小數目,而且那李財主家就有這麽一個兒子,等他一死這些全都是他那傻兒子的。
那香兒要是嫁過去,豈不是就相當於跟那傻兒子一起繼承了財產 那我們以後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韓父韓母一合計,高興地隻拍巴掌,恨不得現在就把韓香兒嫁過去。
“什麽?你們為了區區五十吊錢,就要把我給嫁給那個傻子?”
韓香兒大為震驚,扔下手裏的活計,朝著韓父韓母大吼道。
“你這個死丫頭,嚷什麽嚷?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否則我就打斷你的腿,綁也給你綁到李家去!”韓老大狠狠地說道。
“就是,你別不知好歹了,誰不知道你是五皇子不要的女人,李財主家不嫌棄你已經不錯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啊?”
韓母在一旁幫腔道,直罵韓香兒不識抬舉。
“你們!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韓香兒咬了咬牙,趁著韓父韓母不注意,扔下手裏的東西,一個箭步就衝了出去。
“這個死丫頭,你給我回來,回來!”韓父在韓香兒身後罵道。
韓香兒可算是從這個狼狽不堪的家裏逃了出來,此刻她真的是無處可去的。
回蘇家?不行,蘇正陽當初已經把話說的那麽難聽了,現在大家都認為是她害得老夫人中風,回去之後隻怕也是人人喊打。
那現在唯一的一條路,隻能是回去找慕正浩了。
韓香兒打定主意,就朝著慕正浩的行宮走去,可是走到了之後,卻發現自己連慕正浩的大門都進不去,更遑論見到慕正浩了。
“開門開門,快給我開門!”韓香兒拍著大門,有些急促。
“來了來了,是誰啊。”管家有些不耐煩地開了門,一見到門口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這是哪裏來的叫花子啊?知不知道這是哪裏啊?去去去,要飯都要到五皇子的府上了。”
管家滿是嫌惡地推開韓香兒,要把大門關上。
“什麽啊,我不是叫花子,我是五皇子的寵妾韓香兒啊,快讓我進去,我有要緊的事情要跟五皇子說。”
韓香兒為自己辯解道。
“就你還五皇子的寵妾?怎麽不撒潑尿照照自己是什麽德行,渾身上下臭的要死,五皇子會喜歡你?可別做夢了。”
管家根本就不相信韓香兒的話,也沒有認出來此刻衣衫破爛,蓬頭垢麵,身上還隱隱散發著臭味的韓香兒。
“哎哎哎,別關門別關門,我就要見五皇子...”
沒等韓香兒的話說完,管家就把大門給關上了。
此刻韓香兒一個人流落在大街上,又冷又餓,可是實在是不想回到鄉下那個不把她當人的家裏,走在可一個角落裏,無助地哭了起來。
鳳家。
下了朝之後,慕銘軒本來有意想找鳳老將軍解釋,可是奈何鳳老將軍根本就不聽他的辯解,而且李將軍還在虎視眈眈地盯著他,慕銘軒隻好做罷。
鳳老將軍下了朝回家之後,把在朝中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一家人全都愁眉不展。
“這是做的什麽孽啊!我可憐的顏兒,怎麽就看錯了人,現在身在何處也都不知道,顏兒啊!”
鳳老夫人忍不住地掩麵而泣,蘇傾顏是她最為疼愛的孩子。
“我的顏兒,不行,我一定要見到顏兒,我要去找冥王,我要跟他當麵說清楚。”
鳳氏現在心急如焚,根本就聽不進去鳳老將軍的話,一定要親自去一趟冥王府,找冥王要個說法。
當天,鳳氏便瞞著鳳家的人,一個人獨自去了冥王府。
“殿下,門外有人求見,是蘇小姐的母親鳳夫人。”
管家來報,鳳氏的到來他絲毫不敢怠慢。
鳳氏來了?慕銘軒心裏閃過一絲想法,鳳氏既然獨自前來,那就說明應該是瞞著鳳家人。
既然如此,那鳳氏想要問的,不過就是蘇傾顏的下落而已。
鳳氏正在花廳等著慕銘軒,慕銘軒從後麵進來,看見滿臉都是擔憂的鳳氏。
隻見鳳氏哪裏還有之前飽滿圓潤的樣子,麵色蒼白,人形消瘦,眼角似乎可見淚痕。
“伯母,您來了啊。”慕銘軒心裏有些心疼蘇傾顏,她母親為她時刻擔憂著,夜不能寐想必她知道了之後,一定十分難受吧。
“冥王殿下,今日我來,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世人都說你冥王薄情寡義,朝三暮四,對顏兒的死活不管不顧,隻顧著跟李依辰卿卿我我。
可我不相信,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很愛顏兒,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
所有我想請你告訴我這個母親,就當是可憐可憐我了,告訴我顏兒她究竟在哪裏啊?”
鳳氏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慕銘軒心中一動,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隻有鳳氏還站在自己的身邊,相信自己,有她這句話,他又怎麽會辜負蘇傾顏呢。
隻是若是此時告訴鳳氏蘇傾顏的真實情況,鳳氏定然會擔憂不已,情況也不會好轉,倒不如不告訴她真相了。
“伯母,你相信我,顏兒現在很好,她很安全,等這段時間過去了,我就把她完璧歸趙,定然不會再讓您擔心的。”
不得已,慕銘軒才跟鳳氏說了一個謊。
鳳氏看著慕銘軒的眼睛,滿滿都是不相信,慕銘軒怎麽會不知道顏兒的下落呢,既然知道,為何不讓他們母女見一麵呢。
“你當真沒有騙我嗎?顏兒是我的女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有什麽的話隻怕我也要跟著一起去了。”
“伯母,我沒有騙你,顏兒真的很安全,隻是不方便見人罷了,等過了這段時間,我一定讓你們母女得以相見,顏兒說她也十分惦念著你。”
慕銘軒見鳳氏不信,隻要繼續說道。
鳳氏回想了自己做過的夢,夢裏慕銘軒上輩子的結局,心裏一時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