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正浩的探子聽說皇上要來,趕緊回去稟報慕正浩。

慕正浩抱著肩膀,思考了一會之後吩咐著下人,“去把院子裏麵的枯樹枝砍斷橫在院子中間,再把窗戶紙捅幾個洞,再給我打一桶水來。”

下人們雖然不知道慕正浩要做什麽,隻好聽著吩咐行事,不一會,就全都最好了。

隻見慕正浩接過水桶,把水毫不猶豫地潑向自己的床鋪,瞬間床鋪就一片濕溻溻的。

慕正浩滿意地拍拍手,看著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

“皇上駕到。”外麵太監尖長的聲音響起,慕正浩反應過來,看來是時候了。

皇上走進院子裏,一個沒留神險些被院子裏麵的枯樹枝給絆倒了,李福趕緊扶住皇上,對著慕正浩宮裏的奴才大罵道。

“你們這些該死的,都是怎麽伺候五皇子的,竟然讓他院子裏麵如此雜亂,險些絆倒了皇上 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小太監趕緊跪下來磕頭認錯,皇上皺著眉,朝著屋子裏麵走去。

“二辰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慕正浩規規矩矩地給皇上行著禮。

“平身吧。”

慕正浩起身時,皇上這才注意到,慕正浩身穿最普通的衣裳,像是尋常百姓一般,無其他飾品,僅腰間環著一塊翠玉。

再看他的房間,之間屋子之中隱隱透著風,與剛才麗妃溫暖的寢殿簡直天差地別,被子上也潮的一捏一大把水。

皇上皺著眉看著慕正浩,分明是一個皇子,怎麽會過得這麽寒酸。

“老五,你平時就在這裏住著嗎?”

“回父皇,兒臣怕回行宮裏來不及聽到父皇的教導,便索性搬來了宮裏住,這樣離父皇也近一些。”

慕正浩乖巧地說道,身後麗妃和慕正濤對視可一眼,臉色難看到不行,沒有想到慕正浩還有這麽一手。

“老五 你受苦了。”

皇上輕歎一口氣,一直以來自己對這個兒子都很忽視,沒有想到他現在過得這麽寒酸,自己已經忘了來這裏的目的和麗妃的話了,滿心滿眼都是對慕正浩的憐惜。

慕正浩的心裏正在洋洋得意,他的目的終於答道。

“李福,好好安頓一番五皇子。”

皇上吩咐著,又接連賞了慕正浩許多東西,對麗妃和慕正濤隻字不提。

“那皇上,我們回去吧。”麗妃看著皇上的臉色,試探道。

“不了,你和老二先回吧,朕要去正殿處理政務,搞改日再來看你吧。”

說罷,皇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麗妃心裏恨得要死,回到寢殿之後,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慕正濤想到了一個主意。

“母妃,兒臣聽說前幾日因為閩南水災的問題太子被父皇好一通訓斥,還被罰了禁閉,皇後娘娘去給太子求情,當時父皇正好在跟考老五商量事情,便把皇後娘娘好一通責怪。

母妃不如去找皇後娘娘,現在父皇重用老五,輕視太子,皇後娘娘已經對老五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後快。”

“這個...”

麗妃微微皺了皺眉,慕正濤的話她不是不懂,隻是之前她與皇後稍微有一些過節。

當初生慕正濤的時候,太子頑皮,嚷著鬧著要吃麗妃宮裏一個奴婢做的桂花糕,皇後嫉妒當時麗妃得寵,還生了一個皇子,便不讓太子去麗妃宮裏。

太子嚷著鬧著,背著皇後偷偷去了,結果差點把麗妃最愛的琉璃盞給打碎。

雖然最後沒有釀成大錯,不過麗妃和皇後娘娘還是結了仇,自此便很少來往。

“母妃,現在我們共同的敵人都是慕正浩,隻要把慕正浩扳倒,別的事情再說。”

慕正濤一直都很聰明,他這些年來一直都在與太子刻意交好,一方麵方便暗中收集太子犯錯的證據,一方麵也可以拉進與太子之間的距離。

“好,皇後娘娘那邊,我試著去看一看吧。”

皇後宮裏深處,兩個雍容華貴的女人正在喝茶,細軟的簾子半遮著,簾子外麵隻有兩個貼身的宮女伺候著。

“皇宮娘娘,這次臣妾來找您,這些話憋在心裏許久了,還希望皇後娘娘可以好好考慮。”

麗妃看著皇後,幽幽地說道。

“你說的這些,本宮都考慮過若是真的事成了,倒也不失為我們姐妹同心的好法子。”

皇後放下茶盞,看著麗妃的眼睛,輕飄飄地說道。

“那皇後娘娘的意思是...”麗妃聽著這話,心裏閃過一陣歡喜。

“嗯。”皇後輕輕點點頭。

很好,事成了。

麗妃在皇後宮裏呆了許久才出來,這次,她不會再放過慕正浩這個雜種了!

相對於宮裏沒有硝煙的戰爭,此刻冥王府裏,看上去倒是一片歲月靜好。

“殿下,這是我爹在南邊出征的時候繳獲的新茶,想著你愛喝碧螺春,便全都給你帶來嚐嚐鮮。”

李依辰滿麵春風,不久之後她就要與慕銘軒成親了,她現在自然是極歡喜的。

“嗯,的確是好茶。”慕銘軒品了一口,讚許道。

“殿下愛喝就好,也不枉父親的一番苦心了。”

“有勞你們惦念本王了,替我去給李將軍問好。”

“殿下說這些就見外了,馬上我們就要成婚了,就要是一家人了,何來這些客氣的話呢。”

李依辰完全沉浸在自己馬上要成親的喜悅之中。

二人正說著話,隻見夜魅直接就闖了進來,在慕銘軒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辰兒,你先一個人待著,我有些事情,去去就來。

你們幾個,照顧好李小姐。”

慕銘軒跟李依辰說道,而後又吩咐了幾個伶俐的丫鬟,便跟著夜魅急匆匆地離開了。

“怎麽回事,之前不是還好端端的,怎麽又突然暈倒了?”

慕銘軒皺著眉,著急地問著。

“殿下,應該是蘇小姐的蠱毒又發作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若是再不及時找到解藥,隻怕...隻怕蘇小姐時日不多了啊。”

夜魅也著急地跟在慕銘軒的身後。

“混賬!什麽時日不多,顏兒必須要好好活下去!”

慕銘軒皺著眉,回頭對著夜魅輕輕地嗬斥著。

夜魅立刻知道是自己說錯了話,可是這的確是事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