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蘇傾顏診斷一番,夜魅的臉色變得難看,本來俊美的臉開始變得凝重起來了。夜魅有換手把脈,然後有換回手把脈,看見的隻有他越來越沉重的表情。如此不斷的重複,過了好幾盞茶的時間,他才停止手中的動作。

慕銘軒看著昏迷中的蘇傾顏擔憂地說:“什麽狀況你最清楚不過了。你這都診了好半天了。到底診出來什麽沒有?”

夜魅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搖了搖頭,有點了點頭。

“有什麽話你都隻說吧。”慕銘軒說。

夜魅覺得覺他有必要和慕銘軒說一下蘇傾顏現在的狀態。

“顏姑娘的病情惡化現在非常厲害,蠱毒在她身上已經開始大麵積的侵蝕她的五髒內服。顏姑娘的脈象十分奇怪,前一段時間是斷斷續續的,時有時無的,她卻沒有昏迷。可是,現在的脈象是倒行逆運,她卻昏迷了。恐怕再等不到李家的解藥,顏姑娘可能就不行了。”

慕銘軒覺得不可思議,上一秒還在你麵前巧笑顏兮的那個人,下一秒就有可能消失不見,但是他不能自亂陣腳,“現在最多還能撐幾天?”慕銘軒的手指敲了敲桌麵,冷靜地問。

夜魅怔了一下,說“最多七天。”

“你向來謹慎行醫,想來七天已經是最大的限度了。”慕銘軒斷然地說。

“還要拜托你幫我照顧顏兒一段時間,不要讓她出任何岔子。”慕銘軒委婉的請求道。

“你難道真的要去娶李依辰?你考慮過顏姑娘的心情了嗎?”夜魅一邊說,一邊火冒三丈勃然大怒。

“隻要顏兒能夠好起來,我娶誰都不重要。就算她醒來不理我,生我的氣,我也甘之如飴。”慕銘軒慵懶的嗓音,像大珠小珠落玉盤似的敲打著夜魅的心。夜魅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畢竟蘇傾顏的狀況不容樂觀,眼下也隻有娶李依辰這條捷徑可走。

“我用回絕針封住了顏姑娘的心脈,暫時控製蠱毒的發作能讓顏姑娘醒來。如果七天之內你拿不到解藥的話,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顏姑娘了。”

夜魅看著在**躺著的蘇傾顏和隱忍不發的慕銘軒,心情異常的難受。

慕銘軒明白也沒得回絕針能夠起死回生,但凡事都是有因有果,想要得到就要付出代價。

“你施針吧。”慕銘軒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內心已經處於暴走狀態,他恨不得手刃李家父女方解心頭之恨,然他的顏兒也會得到不到解藥。

“我先走一步。”慕銘軒不敢麵對蘇傾顏醒過來,他害怕自己抑製不住自己的感情,害怕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他遇到一個最好的人,卻沒有辦法去保護她,讓她不受任何傷害。

不待夜魅說一句話,慕銘軒就已經飛出了鳳府。

慕銘軒沒有回自己王府徑直去了李老將軍府上。

“冥王光臨寒舍真的是有失遠迎。”李老將軍笑眯眯的說,好似前幾日他差點被慕銘軒抓到賣國的事忘得一幹二淨。

“本王過來是想與李老將軍商談一下這婚禮該如何進行?”慕銘軒摩擦著手中上好的紫砂茶杯淡淡的說。

李老將軍眼睛一亮,他多少是有點吃驚的,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你與小女的婚事定是要好好商量的,畢竟我們兩家結親是強強聯手。”李老將軍直接了當的說,說的理直氣壯,毫不介意這些話會被落盡有心人耳中。

可不是強強聯手嗎?一個將軍府,一個王府,不過他好像忘了他們之間的約定。不過,他會提醒他的,隻是現在不是時候。慕銘軒沉下眼簾,不知在思考什麽。

“爹爹,你和冥王在談什麽?”還未見人,就聽見李依辰好奇的聲音。今日李依辰穿著一身煙羅華紗,整個人顯得嬌豔無比。

“宸兒,你不在你的繡閣待著,跑到前院做什麽?”李老將軍假裝慍怒的說。他的女兒與眾不同,他不介意李依宸隨意的出入前後院,但礙於冥王在場又不得不假裝生氣,畢竟在本朝女子無事不得在前院隨意走動,更何況李依宸還是未出閣的小姑娘。

“爹,我這不是想讓你品品我為你新調製的茶品嘛。”李依宸撒嬌的說。

“王爺,真是讓你見笑了。”李老將軍有點無奈的看著冥王說。

“無事,李姑娘才貌雙全,不必將一些俗禮放在心上,李姑娘來的剛剛好。”慕銘軒配合著父女倆的演戲。

“隻不過,有些事我還是想和李姑娘一個人說,不知將軍方便不?”慕銘軒頓了頓說,好看的眉眼閃爍著鳳華。

“沒事,你們兩個有話慢慢說。不過,要把握好尺寸...”李老將軍猶豫的說,自家女兒上次就是在和冥王獨處的時候失了清白,這次又要獨處難免會發生不可預料的事,所以他還是好心的建議冥王不要做出格的事。

“李將軍,放心。”慕銘軒承諾的說。

李老將軍看著自家的女兒羞答答的表情,頓時覺得女大不中留啊。

“銘軒,這是我新調製的茶品,你嚐一下。”李依宸從手中的茶壺裏倒出一杯水,她的動作嫻熟,莫名的透露著一種優雅。

慕銘軒品了一下手中的茶水,起先是一絲絲甜膩膩,後來在口中就化為了一種淡淡的苦澀。“這茶尚好,品完之後有一種淡淡的苦澀在舌尖停留。”慕銘軒評價的說。

“嗯,這茶我還未取名字,你可否取個名?”李依宸溫柔的說。

“這茶還是由那些品茗大師門取吧。”慕銘軒放下茶杯,安然自若地說。

“本王今日前來是想對你說,本王有意與君結連理,你若是願意。三日之後我便迎娶你。可好?”慕銘軒的嗓音低沉,很美,讓李依宸不知道怎麽回答。她日日夜夜都想嫁給眼前的這個人,如今他親口說願意娶自己。李依宸有時間的覺得這是在做夢,畢竟這是哪個高高在上,不可摘得如謫仙般的高嶺之花。到底她還是遵循本心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