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天子一朝臣,要認清自己的主子,切莫昏了頭才好!”

小奴才揉著腦袋,似懂非懂地應下了。

寒鴉淒慘,從枝頭飛走,驚起一攤死水。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次壽宴鬧得很是尷尬,皇上雖然已經下令不許任何人出去多說半個字,可是冥王下獄,群臣還是都知道了。

第二天早朝,群臣紛紛上表。

“皇上,老臣以為冥王殿下實乃我天陵國之肱股之臣,護國將軍,此等人物獲罪下獄之事若是傳了出去,有損皇上威名不說,還會讓邊境動**啊!”

“臣以為,冥王殿下雖有忤逆之語,不曾有忤逆之實,若是因小過而大罰,恐民心動**啊!”

“臣以為,冥王殿下乃無心之失,皇上如此苛待,實在是有違明君之語啊。”

“臣以為...”

各位大臣聽聞此事,皆為慕銘軒開脫請辭,卻不料皇上的一口氣一直憋在心裏。

“夠了!這天下到底是你們的天下,還是朕的天下?你們到底是朕的子民還是他慕銘軒的子民?

難不成真的有一天當慕銘軒拿著劍逼在朕的脖子上,讓朕吧皇位交出來,你們才舒心麽?”

皇上勃然大怒,大發脾氣,拍案而起。

整個朝堂上噤若寒蟬,眾人紛紛眼觀鼻,鼻觀口,不敢發一語。

良久,皇上才緩緩說道:“李福。”

“奴才在。”

“傳朕懿旨,既然這幾位大臣如此追隨愛戴冥王殿下,那就褫奪官職 把他們一起關在大牢裏麵吧!”

皇上金口玉言,眾人一聽,皆麵色一變,剛剛為慕銘軒說話的那幾位老臣似乎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的結果,可是如今皇上震怒,無人再敢為他們辯解。

“喏。”

李福擦了擦額頭之上的汗,遵著皇上的命令擬好了聖旨,交給了尚書局。

這幾天關於慕銘軒的事情已經鬧的沸沸揚揚,自己好不容易保住的腦袋,生怕一個不留神再被皇上給摘了去。

想必現在慕銘軒對於他說謊也是一定十分痛恨吧,李福心裏尋思著,怕是現在暗衛也在躍躍欲動了。

“退朝!”

李福尖銳悠長的聲音響起,皇上拂袖而去,群臣各自散場。

此刻大牢之內,慕銘軒身著囚服,正端坐於中央,雙眸禁閉,繞是如此惡劣的環境,卻仍不能掩蓋他的風華。

樓梯上似乎有腳步聲傳來,慕銘軒沒有睜眼,腳步聲越來越近,聲音很輕,不像是大牢內侍衛那般沉重。

轉角處,兩個人影走了過來,越來越近,直到一聲熟悉地輕喚聲,把慕銘軒拉回了現實。

“銘軒!”

慕銘軒突然睜眼,眼前的人,正是蘇傾顏。

隻見蘇傾顏一身不甚合適的下人衣袍,寬大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尖尖的精致的下巴。

蘇傾顏身邊的,正是暗二。

隻見他們皆是一身下人模樣,手裏還拿著一個食盒。

“顏兒,你來這裏做什麽?”慕銘軒皺著眉,看了一眼暗二。

“你不要怪他,是我讓他帶我來這裏的。我們買通了外麵的侍衛,裝成是冥王府裏麵的家丁來給你送一些吃食來。”

蘇傾顏說著,一邊靠近慕銘軒,一邊把食盒遞了進去。

“這裏麵有桂花糕,之中有一顆解毒丹,是我讓夜魅連夜配製而成,用了之後可解百毒,就算是皇上那邊在你飲食裏麵動了什麽手腳,你也可安全無恙。”

看著蘇傾顏有些通紅的雙眼,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哭的還是熬夜熬成這樣的。

慕銘軒心裏一動,“顏兒...”

“噓,昨夜我想了一夜,我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我會讓暗衛在地牢後麵秘密地挖出一條密道來,到時候引皇上來這裏,說出一切,讓密道裏麵的群臣都聽一聽。”

蘇傾顏靠近慕銘軒,聲音輕的隻有他們兩個人可以聽得到。

“嗯。”

慕銘軒默默地接過食盒,想不到蘇傾顏竟然如此聰慧,可以想到這樣的法子,讓真相得以公之於眾。

“不過,至於怎麽讓皇上說出一切,那就得看你的本事嘍。”

蘇傾顏俏皮地朝著慕銘軒眨了眨眼,一副頑皮少女的模樣,絲毫沒有慌張。

“好了,我要走了,我不能久留,不然一定會引起外麵侍衛的懷疑的。”

蘇傾顏警惕地看了看周圍,重新戴上寬大的帽子。

“暗二,你一定一定要保護好蘇姑娘。”

走之前,慕銘軒特意叮囑道。

“殿下放心,屬下就算是拚了這條性命,也不會傷蘇姑娘一分一毫的。”

是夜,皇上躺在**,怎麽也睡不著,心裏一直都在回想著慕銘軒說的話,那張聖旨之下,十有八九真的是先皇遺詔,至於當時為何沒有發現,皇上自己也記不清了。

看來,實在是有必要去大牢裏麵,好好地去慰問慰問慕銘軒了。

慕銘軒閉著眼睛,聽到一個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裏已經明了,看來沒等他費心思,就有人不請自來了。

“冥王,朕的幼弟,這裏可還舒坦?”

皇上的聲音宛若遠方的洪鍾,悠悠響起,直擊慕銘軒心髒。

有多少個日日夜夜,慕銘軒都會在夢中驚醒,滿頭大汗,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我猜皇兄這次一個人偷偷來看我,不止是為了問我這麽一句話吧,有什麽話都說出來吧,讓我死也可以死的痛快。”

慕銘軒眼皮都沒抬一下,一如既往地雲淡風輕,似乎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

“哈哈哈,冥王,你當真跟你父王一模一樣的性子,當年我殺他之前,他也是這樣跟我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一聽到自己的父王,慕銘軒的眼皮跳動了一下。

“你或許不知道吧,既然你已經是將死之人,有些事情不防告訴你吧。

想必有些事情你也知道吧,這個皇上本來應該是你父親榮王的,先皇當年不過就是封了朕為攝政王而已。

可是朕怎麽容許,自己唾手可得的東西,就這樣拱手讓人呢?

於是朕便買通太醫,當夜便毒死了先皇,榮王為了保你性命,隻能喝下朕為他準備的鴆酒,陪先皇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