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好像有人來了!”
慕正浩的屬下聽著遠處漸近的馬蹄聲,慌張地說道。
“哼,你這個賤人,算你走運,也不知道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救你。”
慕正浩抓著檀雅的頭發,惡狠狠地說道,一邊說著一邊把她重重地扔在地上。
“噗...”
檀雅重重地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動彈不得。
“我不會就這樣放過你的,我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了,可是你卻不識相,檀雅,我們來日方長!”
慕正浩冷笑著,輕蔑又不屑,隨後騎著馬帶著部下走了。
“檀雅!”
清若長老掙紮著起身,剛剛慕正浩那一掌他挨得結結實實,若不是他內力高深,換了檀雅,隻怕就此殞命。
他這老命死不足惜,可是檀雅,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很長。
“長老...”
檀雅有氣無力,想起身卻動不得,沒動一下就覺得五髒六腑都在劇烈地疼痛著。
不過一刻鍾的功夫,一群人嗎便來了。
檀雅甚至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覺得一陣熟悉的淡雅味道撲入鼻中,自己被一個溫暖地懷抱抱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再次睜眼的時候,檀雅則身處一張柔軟溫暖的大床之上,屋子之中暖爐熱氣騰騰,絲綢織成的錦被無比華貴。
若不是身上的傷痛提醒著她昨夜的事情,檀雅似乎都以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
爹娘尚在,健康安好,義父也寵她疼她,她多想做一個任性長不大的孩子,一直一直這樣下去。
“爹...娘...”
檀雅微微睜眼,手指輕動,想要坐起身來,卻渾身沒有力氣,隻得輕輕呢喃著。
“檀雅姑娘,你醒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映入眼簾的是一章年輕的麵龐。
隻見女子身穿襦裙,上著粉夾襖,頭戴宮花,在等級嚴明的天羽國,檀雅知道,這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猶記得昨夜她被慕正浩重傷,支撐不住的時候,被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擁入懷中,想必那男子,怕是大有來頭。
“你...你是誰...這是...這是哪裏...”
檀雅意識還算是清醒,有氣無力地聞著眼前的女子。
“回姑娘,這裏是皇宮啊,奴婢名為金玉,是陛下派給姑娘的,以後姑娘的起居,便由奴婢來照顧了。”
金玉溫和的說道,她年齡比普通宮女稍大一些,看樣子是這宮裏的掌事宮女。
“皇宮?我如何會在皇宮呢?”
檀雅心頭一緊,她如今出現在這裏,看來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昨晚救她的人,是景豐。
“姑娘怕是病糊塗了,昨晚是陛下把你帶回來的呀。噢對了,清若長老在另一邊,他內力深厚,傷的也沒有姑娘重,陛下已經安排了最好的禦醫給他療傷,姑娘大可放心。”
金玉為人幹練成熟,處事井井有條,自是周到。
“嗯,那我就放心了。”
檀雅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心裏的疑問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景豐如何會知道她昨夜有難,又把自己帶到皇宮之中好生療養,此前種種,都讓檀雅琢磨不透。
“姑娘疲了,就先歇著吧,太醫說姑娘元氣大傷,再加之舊傷未愈,想要完全康複怕是需要不少時間的。
奴婢就先不打擾姑娘了,姑娘有事叫奴婢就好,奴婢就在外麵守著。還有陛下說,他現在忙,晚些時候再來瞧您。”
“嗯,辛苦你了。”
“那奴婢先出去了。”
金玉輕輕給檀雅行了個禮,轉身便悄悄地關門出去了。
她本是其他宮中的女官,猶記得昨晚,景豐深夜帶著一個渾身傷痕,昏迷不醒地女子回了宮。
黑夜籠罩了他一身肅然,記憶裏從來沒有見過景豐這般著急,更別見他主動帶什麽女子回來。
“快,找最好的太醫給她治傷,最妥帖地女官來照顧她的起居!”
景豐連夜吩咐著內務府,內務府便把最為老練的金玉派來了。
景豐眉頭一直未能舒展,看著太醫給檀雅擦藥,喂藥,可是檀雅意識模糊,根本就喝不下去藥。
“無能,讓朕來!”
景豐皺著眉,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親自給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喂藥,動作輕柔,讓金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金玉打量著檀雅,隻見她昏迷不醒,雙眼禁閉,滿身傷痕,眼角也帶著淤青。
可是即便如此,卻扔掩不住女子眉眼間的芳華。
“你們都仔細著點,這屋子裏麵住著的是你們幾輩子都惹不起的貴人,陛下若是知道了你們怠慢,九族都不夠誅!”
金玉看著院子裏麵忙忙碌碌地眾人,輕聲訓斥著。
不必她說,眾人自當知曉。
這宮殿是先皇最寵愛的貴妃的舊居,寵冠後宮的貴妃離世後,這裏就再也沒有住過別人。
如何近景豐把檀雅安排於此,其心意不言而明。
議事廳內,景豐正在跟幾位大臣討論國事。
“陛下,陛下?你剛剛又聽到臣說話麽?”
範秀皺著眉頭,看著心不在焉的景豐,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無奈?
景豐回過神來,剛剛大臣的話他完全沒有聽進去,如今滿腦子想的都是昨晚他趕到之時,重傷在地,昏迷不醒的檀雅。
那麽柔弱的一個女子,到底是遭受了什麽事情,才被仇家那樣**。
也不知道她現在醒來沒有,或許根本就不知道,是自己把她帶回來的。
若是當初執意帶她回皇宮,她也不至於會有今天。
幸好當初留了人在哪裏監視著,不然景豐怕是這一輩子都活在悔恨之中。
......
“陛下,陛下?”範秀歎了口氣。
“啊,今日朕身子不適,各位愛卿今天就先說到這裏吧,未說完的話改日再說吧,朕乏了。”
景豐說完,丟下一群人,自顧自地離開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為何,可是範秀知道,從那天那個女子一劍刺到景豐的身上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女子,就是景豐的劫。
景豐什麽事情都不想思考,快步朝著檀雅的寢宮走去,也不知她現在如何了,醒來沒有。